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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流演员观察日记:迷,谜。 ...
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
周姐又得奖了。
李允文是她的迷,粉丝。
这点在他家书房可以验证。他也是演过不少戏,不过都是二流角色,套一句通俗的话,演反派上不了台面演正派又没那个本事,总之,也这 样过来了,本来都是搞媒体的,多少懂点自我营销,不过李允文这个人实在是太懒太怪,怪在把正职兼职都给反了,一根破笔杆能挣什么钱,懒在他实在不喜欢算这 些,他没计量过。
虽然说是粉丝,不过他还是无法适应那种反差。戏前戏后,判若两人。他和周姐就是这样认识的,女强人一个,背后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苦,却是没人知道。那天他串场的画面刚弄好,想着要给自己加点菜不要再吃泡面,想着要早点回到自己的窝,想着,却在经过后台的时候,停下脚步。周姐在那。他看着那人在空无一人的后台哭哭笑笑,在镜里挤出许许多多的表情,看着看着,就决定要回去把这人的作品都温习一遍,眼里竟是热热的,像是吃多了麻辣汤。
明明是八月的大热天。
「小李,还没走?」
冷不防和周姐的眼神对上了,却是除了疲惫在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说些什么呢,那时候的事情已经模糊了,隐约记得的是自己本来就不打算在这界闯出什么的心态更加坚决,然后,就是约了时间,戏后和周姐常聚,从咖啡厅,到他家,也走了三个月。
最后是她家,空洞的大房子。
周姐自个儿笑着说,反正没人住,当自己家随便坐,应了声,看她即匆匆的进入房内卸妆,自己却在硬皮沙发底下挖出一个残有半张相片的相框,一个女人挽着一只残缺的断手,相中人,生得什么模样,他从那半只断手的风韵,实在是推敲得,辛苦。
然后渐渐的,熟了,也就不在客套什么,登堂入室了。
那人本就是个豪爽性子,也不管外面八卦狗仔怎样说怎样吹得天花乱坠,一个月总要来他这待几天,说是叙 旧,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女人不过是看上他家沙发好蹂躏。
登堂入室那几天还安安分份的,到书房也维持着片中那种大家闺秀气度,只有在看见他书柜上一排 949596979899...到2008的碟子,忍不住露出了点本性。
「怎么,原来你还是我的迷。」李允文只是笑着,到厨房弄些菜汤。
于是习惯养成。
他看着那人在自己沙发上折腾,实在是连劝阻的话都说不出口,真是扭曲啊,人格。半天,他把自己的稿子发给编辑,明天艺文版的小文,因为稿挤连载暂停的讯息以及排版,还有某大师插花的评论,都搞定了。他伸个懒腰,冷不防听见那女人说,「小李,还是你好。」冷眼看过去,却跌进一团凌乱,那人笑着,一双腿搁他茶几上,也不怕他想入非非,就这样,不客气的当起老妈来了,「你都多大了,也没看见和哪个家伙走得近。」
是没有人对老妈会想入非非,除了老 妈那一手好厨艺。
他咕哝着,小李小李的叫,简直就像是太后似的。
新闻稿写多了,确实脑残。这会儿充当实况报导,却忘了当事人正在现场。
他一没经脑说出口,可把她逗乐了,愣了一下,说自己下一部就是要演这种角儿,就装模作样的演起慈禧,手优雅的落在那盆瓜子上,慢条斯里的吩咐,小李中午该上菜了。
瓜子落了满地。
后来,再后来,他每每数着日记的页数,倒数着什么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从周姐亦然决然的嫁人息影再复出,经过的时光,却是剎那般,跑马灯过了两年,自己仍庸庸碌碌,为了口腹忙进忙出。跑头条的事情他是不干的,碟子仍是收着,却没再看了。
直到那天,周姐带着一个人来看他。幸会幸会,久仰久仰,握手寒暄,在所难免,他只注意着周姐肚子又大了,她看他的脸色,忍不住讨好般顺手塞给他最新的作品,一送一收,李允文就收下摆上架子,后退一步,看着那还差几格就全满的书 柜,主人在书房烦恼着,却不知客人大摇大摆的在他房内探险起来。
「原来你是我的迷。」如梦初醒。李允文回过头来,没看见周姐,倒是刚才那个陌生人,一脸笑,说着不好意思擅自进来了。这才仔细打量这人,眉眼里,是毛骨悚然的熟悉,自己是不可能认识这人,却清楚知道,这人,司徒然,与周姐正是同期当红的一哥,不过,自己怎又成了他的迷。
也许是眼神里的呆滞太过明显,那人笑着,像是刚刚揭发什么有趣的小秘密般,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这样近的距离,才发现这人眼睛里有太多秘密,不能不,逃。周姐在门外唤着,他泥鳅一般脱离某人的手掌,扔他一个人在书房里,自然没看见,司徒是带着怎样的眼神打量他。这是后话。
周姐生产的时候,也是保密到家。
探班的时候,李允文见到了周姐的另一半,说是姓丁的,搞的是建筑业,拉了手,交换了名片,就看见周姐欣然的微笑,像是看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丈夫,怪。他心里觉得怪,不过看那姓丁的对周姐还是不错,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
出了房那才两岁的娃,却不甘寂寞扯着他的裤管叫,舅我要糖。
机械的掏出口袋里的干瘪牛奶糖,他看着蹦跳的孩子还在想那句话,「吶,我年纪比你大,不要说我没照顾你这个小李弟弟。」
多少年她还记着,自己却忘了。
撞上一堵墙。
凝神抬头,看见司徒那笑着的脸,以及摆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好心情全没了。这人脸皮够厚。冷冷的想,却也没点破,由着他编造理由,给拉去饭馆,开 了酒,大吃大喝,账单是他付。冷笑,在看他还能变出什么花样,对这一个二流演员三流记者殷勤这样,没有企图的圣人哪找。一双桃花眼,以为兼封秘密,却不知早已被人窥破天机。
打车回他自己的窝,某人竟眼巴巴跟了进来,李允文看这人想重蹈周姐走过的那条路,全当自己是,最佳的秘密保存点,什么形象,什么矜持,入了门,连理智都断裂,可笑这人,搞不清周姐和自己的状况。不过他还是保持沉默,静观其变。脱衣上床。估计半夜还有后续。
下了一夜滂沱的雷雨。
狗叫雷鸣。
纸醉金迷,谜局。
***
震为雷。
上震下震。
彖曰:震亨。震來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啞啞,後有則也。震驚百里,驚遠而俱這也。出可以守宗廟社稷,以為祭主也。
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懼修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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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二流演员观察日记:迷,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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