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与戏》王妒妇子

3、（三）

　　冯班主也满意的点点头，这冯班主也不简单，年轻的时候也是科班武生的一把好手，生的也是正直英俊，别看现在发福秃头，但是俊气韵味犹存。冯班主这短打武生打的真漂亮，漂，率，脆，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内行俗话说女怕《思凡》，男怕《夜奔》，这里是指林冲夜奔，十分讲究和繁琐忒考验功夫，这可是冯班主的拿手戏，当初也是一票难求，座无虚席，无数达官贵人捧场掷千金。

　　然而命运往往是一瞬间的，说不清道不明，大家以为小腊月会选择短刀时，小腊月头一转，小手扒拉在旦角凤冠上，拿起就扯鬓花，大家都有些吃惊，可冯班主心里却又不甘有点失望，没方法，这也是小腊月自己选择的路，干预不了。少顷，大家心照不宣就散了。

　　这些年不太平，小腊月出生那年甲午战争刚刚打响，小腊月周岁时辛亥革命伊始。

　　小腊月八岁时，正式拜孟尚程为师，这孟先生可在当年乃是炙手可热旦角，慈禧老佛爷亲启朱唇夸赞不止，洋人军阀商人都巴望着请孟先生去府上唱戏，请到孟先生，哟呵，可不得了，蹭蹭往脸上贴金呢。冯班主和孟先生原一个草戏班的师兄师弟，后草戏班倒闭后，便都分开，各自寻出路去了。
　　感情不必说，自然是亲的血水难分呀，还经常请互相研究，拍曲子，讲音韵，研究唱法。孟先生以独特的腔调，端庄婀娜的身段，创新革命旧戏文，自创“孟派”。也闻名于整个北平梨园。于年龄趋大，接近五旬，后隐居深巷胡同逍遥快活了。

　　收下小腊月，着实不易，纯属是看在冯班主的面子上。冯班主大包小包的行李送到孟派科班时，心里也是不舍，也生怕小腊月受委屈，但是不打没出息。孟派私称严派，训练严格，高强度锻炼。还好小腊月从小和戏班子的师兄们一起练功，撕腿、练虎跳、小翻、抢背灯基础功课打得不错，算较为出颖的。但刚进去也挨了不少打骂，小腊月这细皮嫩肉，冯班主也舍不得打，宠出大少爷脾气，硬生生的打没了，低着头敢怒不敢言。后运气好，孟先生亲自教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