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山之寒衣记》依然琪琪柒

3、第 3 章

　　几日过去，寒衣由刚开始的不吃不喝不说话，竟也开始与各位姐姐谈笑如常了，大家嘴里不说，心里却也是欣慰的，师太便也常常露出宽慰的笑容。一日寒衣凭风而立，站在庵前的老树下出神，师太见状，便走到树下与寒衣傍身而立。一阵风过，树上的落花飘飘荡荡落在寒衣的头上身上，寒衣突地便笑了。向着师太娇憨一笑，师太您看，快要秋天了，花都落了，但也不能说它不曾绚丽灿烂过啊？师太沉默良久开口道，这就是你看透的结果？寒衣负手而立，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师太，经书说，一切皆是虚妄，可他曾经来过，他曾真实的存在在我的生活中，现在也真实的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我亲手触摸过的东西，又怎会虚妄。他便是他，不会是任何一个别的什么。可即便他已经不是他，可在寒衣的心里，他依旧是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甚至不管他当初出现时是什么形态，他只会是他，他也只能是他了。若真如《楞严经》上所书之女子叶公好龙般，寒衣又岂会是寒衣？他曾来过，寒衣当他不会走，他日即便他走，这也是寒衣的命，寒衣命该如此，这是具象，是寒衣的虚妄。可在寒衣的心里，他在，他一直在，从未曾走，不管寒衣身处何处何地，他随寒衣的心不生不灭，至死方休。这便是寒衣的众生相，寒衣的如来了。寒衣言毕，却转身跪在了师太面前，低眉叩首，盖住了脸上肆意的泪水。师太，恕寒衣愚钝，参不透这世间的世事无常，参不透人心的飘忽游离，望师太饶恕寒衣，寒衣愿在这彷徨庵与青灯古卷为伴，了此一生。师太一愣，寒衣，你这又是何苦？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怎可如此妄言。寒衣未曾反驳，师太，寒衣虽有大好时光，却早已心无希望，寒衣早就没有所谓的未来可言，又何须白白辜负这些所谓的时光呢？我这一路行来，从不问前路的吉凶，跌跌绊绊的演了一出只属于自己的戏，即便没有一个观众，但好在，直到这刻，寒衣也不曾后悔。寒衣今后愿与青灯古卷，与心中所想所念为伴，就此一生。望师太成全，师太虚扶寒衣一把，寒衣，起来吧，从此以后，你便是莫离。
　　莫离，莫失莫忘莫离殇，似梦似城似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