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拥抱不属于自己的

7、第 7 章 “贺兰，你

　　“贺兰，你的心不静。”师夜光望着我说，“这个你也可以看出来”师夜光娇小的身子在烛光下微微泛着光，“阿光。”我搂住他，明显感到他颤栗了一下，“我听说先生在野外捡到一个野孩子那个孩子的身子永远像爬虫一样冰凉冷。”“你到底想问什么？”他一把拉过我，“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司马，还是要我脱下这层人皮给你看！”“哈哈，果然，捡回来的畜生是养不熟的。”我用力的挣开他，“不好了，贺兰大人有人闯进来了。”一个女仆跑了进来，“好吵。”血顺着金属棒流了下来是那样的鲜红，女仆的衣服被染红了，“女人果然让人讨厌，阿光你看她现在是不是漂亮了不少？”“贺兰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在这里杀人。”将死之人这些又有何必在乎呢。“师夜光，现在你正在宫门前大开杀戒呢。”“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如果没有接近那个房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居然进了那个房间。”那是先生的禁地不管谁闯入杀无赦。“哈哈，师夜光你就是一个怪物，连我这个怪物都不如。”为了先生我一定要除掉你，你的存在只会阻碍先生，“师夜光出招吧。”这时师夜光手上的烟枪变成了一把无刃的武器，“这就是传说中的佛骨海牙。阿光你还认识这些人吗？十率中精强之人。”我用操偶针操纵着他们，师夜光果然不是凡人，几支箭从佛骨海牙中射出来，将十率全都射出去。先生对不起，对不起。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那样的赤耳，“你真是疯了。”师夜光没有想过我会如此，“是啊，我早就疯狂了，未尝不可的疯狂。”“以你的武功足以胜任上将军之职。”“谢谢夸奖。”可是上天连我最后的心愿也不让给我实现呢，就差一点，“果然这副身体果然还是胜之不武呢。”当佛骨海牙穿过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痛，眼神开始涣散，好像又见到娘了，家门口的那个乞丐是小唐吧，娘澈儿好想你。
　　原来我还没死吗？钉子钉在手上了早就没有了感觉，眼睛也看不到了。“是先生吗？”我笑了一下，因为牢门被打开了，“贺兰。”我好想再见一次那张脸，可是现在只有那一片黑暗，好想摸一下那张脸，可是手却动不了，“澈儿，改口供，跟我回去。”“我不会改口供的。”“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先生如此生气的语气，“我知道，会将皇族牵扯进来，皇先帝才会将权力交还给你。”“我不在乎那些东西。”先生的拳头打在了我耳边的墙上，流血了吗？“可是我在乎，我要将皇帝从你身边夺走的东西全都还给你。”我想自己是在笑吧，没有了眼睛为什么还会流泪呢，“你知不知道你明日便要被凌迟了。”凌迟，“先生，我这一生都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就越逃不过。小时候害怕挨饿，可是一直在为填饱肚子而奔波，害怕单独一个人可是身边始终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我最怕疼了，小时候被针扎了都会偷偷哭上半天，到了最后还要落上活活痛死的死法。先生，对不起我没有能守住承诺，澈儿不能陪你一同纵横这江山了。我知道这是我最依恋的胸膛，我好想摸摸你的脸啊，承祯，滚烫的眼泪好像要灼伤我的脸，第一次见到先生的泪水，竟是为我而流我此生无憾了，梨花白的味道充斥着我和先生，“我不会让你痛的。”这是我听到的最后的一句话了吧，承祯，澈儿真的好爱你。

　　由于皇帝的细作一口咬定与武惠妃协手害太子是皇帝指示的，最终被皇帝压了下去，将北衙禁军左右羽林卫交由司马承祯，这层关系又开始变得微妙了，人们永远记得，年轻的男子紧紧的抱着以为蓝衣少年的尸体不肯放开，那天长安落满了雪。
　　司马承祯靠在柱子上，呆呆的望着手上的三节棍，他把第一坊的盆景都撤了，它们没有贺兰是活不久的。他将贺兰藏在那个梨花开满的山头，“澈儿，这就是你想要来的地方。”梨花花瓣如雪一般将坟头盖满了，只留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