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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今天的夜色 ...

  •   今天的夜色分外配合。
      一片浓黑,像打翻了的墨汁。月亮不知哪偷懒去了,连整条银河都不知怎的,一片黯然。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我依旧穿着白天的战甲,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隔壁房间的动静。直到听到孔翎低低的鼾声,又干等了一会,确定她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出了殿。
      本来想换件黑色夜行衣的,可翻遍了整个衣柜,满眼的红色,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路疾飞,冰凉的夜风刀子似的刮着我的脸。
      大红的战甲在风里上下翻飞,如扑火的飞蛾。
      很快来到第一重天。我诧异的望着面前的两道门和人影。
      这么晚出来,还鬼鬼祟祟的,非奸即盗。
      心下一念,躲到一旁。
      还好躲得及时,就在我身影隐到浓黑的夜幕的瞬间,眼前人影回过身,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做贼似的。确定没人后,身影一闪,瞬间没入其中一道门。
      是少昊。
      我自黑暗中走出,在两道门前转来转去。
      一道漆黑,不断有雾气从里面翻涌而出,到了门口处再也动弹不得,就想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一样,于是翻涌的愈加厉害,咕嘟嘟如沸腾的水。这是冥界入口。
      另一道璀璨如华,泛着七彩光芒,流光溢彩,灿烂的能让彩虹一头在它面前撞死。这是妖界入口。
      刚才少昊进的是妖界。深更半夜的,他去妖界做什么?
      满脑子疑惑,满腔的不解。
      忽然一个机灵,有什么在我脑中慢慢汇聚,可还没来得及到一起,又啪的散开了。
      一阵夜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忍不住自嘲的笑笑,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还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别人。
      一脚跨入冥界入口时,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人间。叹口气,进去。
      入眼的是一片灼人花海,红艳艳的连绵千里。如失火的原野,灿烂夺目。
      那是彼岸花。
      一大片的彼岸花海中站着无数的亡魂,像我一样,迷茫的看着前方。
      那里有一座桥,架在冥河之上。
      黑色的冥河水上下翻腾,桥上的亡魂有站不稳的,便跌了进去,转眼化成一缕轻烟,连惨叫都来不及。
      头皮一阵发麻。我定定神,压下了心中的不适,过桥。
      一个墨发墨衣的年轻人站在桥头,手上端着一碗汤,正在劝我面前的亡魂,“喝了吧,前世之事,何必又在留恋呢。”声音十分轻柔耐听。
      ....
      谣言害死人。
      在我知道的版本中,孟婆无一例外被说成是上了岁数的老太太,颤巍巍的举着孟婆汤给过往游魂。
      我盯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眼珠子就快掉出来。
      感觉到我的目光,他挥手放过面前亡魂,将那碗没动的孟婆汤递到我面前,微微的笑,“喝了吧,保证你忘却前尘往事,爱恨纠葛。”一脸的超凡脱俗,看破红尘。
      我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男子,和那碗碧盈盈的汤,终是摆了摆手,“不必了,谢谢。”
      提腿要走。
      发现还在原地踏步。
      不解的看着他拉住我衣襟的手,奇道,“这是干吗?”
      他一脸脱俗变苦相,红着眼圈热泪盈眶的的巴巴的望着我,“大哥您就行行好吧,我们这任务是有定量的,要是一天没出够碗数是要被扣奖金的~~”
      我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一个美貌黑衣女子来到他身后,恶声恶气的喊了一声,“换班。”
      男子脸部肌肉马上一垮,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这么晚才来啊。”
      女子十分不满,“怎么着,接你的班还有意见了。”
      我呆若木鸡。
      女子忽然注意到一边的我,眼神变得十分狐疑,“他是谁,怎么不像亡魂?”
      瞬间回神,屏气凝神。
      在这里就被认出来了?比我预计的早了点。
      手腕慢慢用力,随时准备召唤炽魂,恶战一场。
      俊朗男子冷不丁的拉了我一把,笑嘻嘻的把我挡在身后,动作自然不着痕迹,“姐姐,这是我的故人。”一脸的吊儿郎当。
      她眉毛一挑,没再多说,放我们进去。
      桥后就是高耸森然的城墙,连绵千里,几乎望不到尽头。外面挂着大红的灯笼。却衬的墨青的城墙更加暗哑。
      城门洞开,不见半个守卫。
      我冲他点点头,“谢了。”跨步就要往里走,他一把拉住我,语气调侃,“火帝殿下,不知这次来冥界有又何指教呢。”
      我这才想起刚才他那一句故人,反问道,“你不是孟婆?”
      他愣了一瞬,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轻轻揩着,“孟婆这几天休假,我是替班的,潋大人,调节气氛也用不着这么搞笑吧。”
      我无视他眼里的疑惑,接着问,“你是我哪个故人?”
      他笑得更欢了,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潋殿下,别告诉我您失忆了。”
      我点头,“正是。”
      他抽了一口气。不笑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到退一步,“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不动声色,“你看我像吗?”
      他前前后后绕着我看了几圈,确定我没再骗他,神情开始凝重,“很抱歉,潋殿下,您不能进城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很危险。”
      虽然我想了无数可能的答案,独独没想到这个。
      他说我危险?
      我单枪匹马的闯冥界他居然说我危险?
      不解的跟他眨巴着眼睛。
      他无奈的一摊手,“别这么看我,要是以前我还能带你进去,现在不行。”
      “为什么?”
      “今天,是冥主的大日子。”
      算算日子,今天好像是八月初九,能是什么大日子?娶媳妇还是聘闺女?这都与我无关,目前我决定无赖到底。“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
      他嘴角牵了牵,像是无声的嘲笑。
      “你不相信我?”
      “相信,不过潋殿下,你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
      我沉默了。
      转瞬又抬起头,看着他闪闪亮亮的黑色眸子,“你是谁?”
      悠悠的叹息透过如水的夜色,“我是铘,镆铘的铘啊。”
      我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轻哼了一声。
      面前的城门在他手一摆之下已经吱吱呀呀的关上了,还连带着跑出了一队队的黑衣冥司,把城门守了个水泄不通。

      “想不起来吗?”他柔柔的在我耳边吹气。
      我冷冷的看着他,点点头。
      完全想不起来。
      他撩撩额前的几缕碎发,有点自嘲,“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要不是刚才我替孟婆的班,我肯定以为你喝了孟婆汤了。”
      我摇摇头,“是记忆被人封印了。”
      他无声的握紧了双拳,面容一瞬间败如死灰,眼里一瞬间有水光闪过。
      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常态,快的让我以为刚才看到的不过是幻境。
      他甩甩头,“你们的事,我不清楚。”
      “你们,我和谁?”我紧追不放。
      他烦了,“说了不清楚了。”
      “我前阵子大闹冥界,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告诉我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死皮赖脸。反正来都来了,不掏出点什么有用的回去怎么能甘心。况且....我对面前的铘感到莫名的熟稔,熟稔到肆无忌惮。
      他粗鲁的搡了我一把,“到底要我说什么。”抬腿就要走。结果还是停住了。
      一把通红锃亮的长刀泛着冷然的光辉,架在他修长挺拔的脖子上。
      “你这是做什么。”他语气平和,没有一点恼怒。
      我静静看着他俊朗的面孔,“我只是想知道,帮我顶下了全部罪责的人,是不是在冥界。”
      霎时间,铘如遭雷击,双目利光乍现,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我的脸上。
      还好我脸皮够厚,不然肯定会被他的目光灼出个洞。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他终于开口,“ 他现在生活很好,而且,他不希望你再来破坏他现在的生活。从他离开天界的那一霎那,你们就没有任何干系了。”
      我干瞪着他。
      铘在我目光的注视下一阵阵头皮发麻,“他....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用有什么负担,他现在,呃,真得很好。”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问落尘殿原来的主人是不是在冥界,怎的就引出了这么一串?
      活象以前看得狗血的言情片。
      “你是说.....”我停住了,因为找不到适合的措辞。
      铘急了,一下子跳了两尺高,“我能说得就这么多了,再多说恐怕会被主人劈死.”
      这一跳极是有用,当下挡住了我还要发问的嘴。

      嘭~~~~
      一个巨大的烟花在城中爆炸,五光十色。
      这是一个引子,接二连三的烟花开始在头顶炸响,铘脸上一喜,急急对我说了句,“我得回去了,今天事情忒多。”然后一个闪身,从我面前消失了身影。
      我看着被烟花映红的地面,久久没回过神。
      他...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无影无踪。
      震惊过后,大骇。
      是我的法力退化的太厉害了吗,还是冥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高手?
      按理说只要法力不是相差得太厉害的两个人,都是能清楚看到对方的路线的。就像我来时看到的少昊,从看见他的背影直到他进入妖界,不过一眨眼的事,我都能把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他探头探脑的回望。
      可是铘...生生的就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额头又传来熟悉的灼热感。
      最开始时灼热,然后冰冷,第三次是冰热交加。
      现在又开始灼热。原来是三次一轮回。
      用力捶了锤头,嗡嗡作响。
      铘的这番话,让我对落尘殿主人愈加让我好奇了,好奇到如果不见他一面,以后都会睡不着觉。
      看着紧闭的冥界大门和越来越多的守卫,下意识的攥紧了炽魂,一股陌生的激流在胸腔中不断撞击。
      闭眼,睁开。
      深呼吸。
      眸子在焰火的照映下流光璀璨。
      一颗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像是对我的鼓励。
      炽魂也变得燥热起来,周身的红色光华大炽,远远看就如一簇盛开的火苗。

      我低垂着头,用眼角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在我准备强行冲进去的时候,墙门前的守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收起了手中武器,统一口令,做着让我匪夷所思的动作。
      奇怪极了....
      前面一个人在指挥,后面的人瞬间排成一个方阵,伸手,凌空,勾画,腾移,手中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中学时候大家聚在操场做广播体操一样。
      我开始不明所以,咧着嘴权当在看笑话。
      然后一下子变了脸色。
      那是天正轮回术。
      这个法术也就算是天界入门法术,稍稍有点法力就能操纵。不过要做一大堆的手势,除了能制造一个小小的迷障外根本没别的用处,而那个迷障又小得可怜,一般人只要两步就能跨出去,所以一般没什么人用,我也是在前阵子翻书才偶然发现的。
      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高达上千的冥兵,竟然都是在演练天正轮回术!
      可以看得出,他们的手势步骤非常的协调,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完成。
      然后就是一团迷障破空而出,将整个冥界包括入口都围的严严实实....
      汗....
      我此时的心情完全不知该用什么形容了。能发明这个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靠着编好的动作和指挥,愣是让一个没用的小法术变成了困死人不偿命的玄阵。
      猛地打了一个机灵。
      要是将一些中等法术,像火墙等等,统一好了步骤万众齐放....靠着法术具有的威力叠加性....那岂不是无敌了!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慢慢爬上心头,我想,应该叫做“怕”。
      在我的想法中,我是天界火帝,法术灵力只在天帝之下。素闻冥兵多是身材魁梧法力相对低下,最厉害的也就是操纵点中等法术,对我来说根本不足为惧,这让我不由得升起单身闯冥界的念头。反正我只是进来找人,即使找不到,在那些只能近战的冥兵中拍拍屁股全身而退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现在....我不敢这么说了,要是面前的一千多冥兵使用的不是天正轮回术,而换成任一种攻击法术,恐怕我就已经挂在这了。
      跌跌撞撞的在迷障里走了又走,四周还是雾蒙蒙的一片。
      我想起铘临走时说的话:今天是冥主的大日子,我不能让你进城。
      这么说,这些人极有可能是铘交待这么做的,只是为了困住我。
      无头苍蝇般的乱转让我更加心慌气躁,兜兜转转走了半天感觉又回到了原地。迷障外仿佛有几个人影在晃来晃去,不知是在监视我还是在嘲弄我。
      一口恶气在胸中猛地腾起。我忍不住大吼一声,挥起炽魂,四下乱刺,毫无章法。
      一阵骤起的罡风挟着雷霆之势,在身边凝聚成一个漩涡。
      “停手,跟我走。”有人按上我的肩膀。
      跟在他的身后,走走停停,在雾中蜿蜒蠕动。他不时要低头仔细寻找进来时所做的记号,于是速度更加缓慢。
      “在这边。”我拔下插在路边的青花,递给他,“帝释天你这个笨蛋,自己做的记号都找不着啊。”
      他委屈的撅着嘴,“这都是蔚晨做的,我能找到个大概就已经是万幸了。”
      心嘣嘣跳得厉害,“蔚..蔚晨也来了?”
      他十分鄙视的看着我,“废话,他是破阵法的好手,要是没有他,你就等着在这终老一生吧。”
      红着脸,“你们怎么知道我来冥界了。”
      这次他干脆连看都不看我了,“就你现在这点本事还想硬闯冥界?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怎么着。”
      .....
      走了约摸一个时辰,才算走出了这片迷障。
      帝释天抹了一把额上冷汗,险险道,“真是个天才啊,居然能想到这招,这种迷阵别说一个潋了,就是再借给你十个脑袋也走不出去。”
      鄙视,赤裸裸的鄙视。
      我再也按捺不住,跟燎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帝释天你要在敢多说一个字的话看我不把重新扔进去!”
      他抱着肩悠哉的看着我,努努嘴,“还是留着点力气跟蔚晨说去吧。”
      感觉到蔚晨向这边投来冷冷的一瞥,我立刻噤声,如坠冰窖。
      完了。
      蔚晨平日里温和明丽的的眼睛现在冷的跟块冰似的,被那样的眼神看一眼,任谁都会不寒而栗。
      求助的看看帝释天,他偏头装作仔细研究迷障,对我的求救视若无睹。
      ......心里正恨恨得骂着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
      若有若无的,蔚晨传来一声倦怠的叹息,然后对我招招手,“过来。”声音悦耳低沉,在空旷的冥界幽幽绕了一圈,停在我耳畔。
      对我来说不啻于炸响惊雷。
      战战兢兢的走到他面前,低着头。
      温柔冰凉的手指抚过我的脸。
      “潋,你知不知道这样跑出去让我们很担心。”
      “知,知道。”
      “知道还明知故犯。”帝释天一边插嘴。
      恨得我心头火突突直冒,直想当场掐死他。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在这落井下石,小样,你等着。
      “潋,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就可以了,何必跑到冥界来呢,你知不知道现在天帝陛下本就对你不满,若是被他知道....”
      我忙点点头,“我知道。”
      听我这么说,蔚晨默然了,光用那双淡然狭长的眸子看着我,目光幽然。
      后背一阵发凉。比被困在迷障里还要紧张的无所适从。
      “我...只是想看看落尘殿的主人...是不是在这里。”声音小小的,像是猫叫。
      他静静看着我,坚硬似冰的表情慢慢融化,揉了揉我的脑袋,甚是无奈,“你可以问我嘛。”
      问你你会说吗。不过这话没敢说出来,只得偷眼看着蔚晨。
      聪明如他自然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轻点着我的额头,“并非我想隐瞒,而是潋你的封印太过厉害。在华莲强行帮你破封之时,我才发现,这不单是七重雪封印,而是火冰渐次封印。”
      “什么,意思。”隐隐的,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是集结你的火恸和七重雪的力量,绞缠在一起,共同产生的封印。
      “他的厉害之处在于,只要封印一天不破,你就算想起了什么,也会强迫你忘掉,过程。自然是痛苦无比。”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额头,我的脸,深藏在眼中的忧愁如风如月,淡的不流痕迹。
      我脑中“哄”的一声。
      怪不得。
      每次痛得晕过去之后,醒来心中都会愈发的空荡,愈发的惆怅。
      声音开始颤抖,而我犹不自知,“那...可有解封的办法?”
      “以天帝的法力,或许可以一试。”
      ...当我没问过。
      “蔚晨....”静立了半晌,终是犹疑的开了口,可在他目光扫向我的一霎那,话又哽在喉中,不知怎的说出口。
      他笑。缓缓后退几步,站在湍急的冥河畔,淡青色的身影,翩翩欲飞的衣袂,伴着梅的暗香,“落尘殿的主人,在替你顶下全罪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冥界的冥主。”
      铘口中的冥主就是他?
      蔚晨早已洞察我的心扉,继续答道,“你也看到了,潋,他能将一个小小的天正轮回术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这种准备,你以为是为着什么。”
      我不知道,只能重复他的话,“为着什么?”
      “攻打天界。”一如既往的平静。
      什,什么!
      下巴“垱”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迟早的事,潋,再相见恐怕就是敌人,我想,这也是他不愿见你的原因。”
      说这番话的时候,蔚晨一直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语气云淡风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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