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撞破真相 一切不过是 ...
-
“夫人，门外宾客已经安排妥当，只是女眷们为了一睹爷的风采，害得三小姐落水了。”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丫鬟急急地跑进来禀告，语气虽急切，但丝毫不嫌慌乱。
站在丫鬟面前的是一位身着桃红色抹胸长裙，外罩白色纱衣的女子，女子仪容精致得体，身姿窈窕，正站在屋里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什么，听见丫鬟的禀告，不由微微皱眉。
“男宾那里酒水一定要看好，不可让人喝多了寻衅滋事，尚书府三公子和太尉府的大公子有过节，位置安排的远一些，盯紧他们。女宾这边看守好，不得让男宾客闯入，让府里的家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日是爷庆功的好日子，不能出半点差错！”
吩咐完最后的事，苏若瑾这才揉眉朝丫鬟走来，这些日子她都快忙疯了，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夫人，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筱悠，在这种关键时刻，我怎么能去休息呢，等宴会结束就好了，不然老夫人肯定会不高兴的。”苏若瑾露出一个疲惫的笑，不管有多累，她都不可以停下来，丞相府的面子，状元府的名声，一品夫人的气度，这些都不容她有一丝懈怠。
“凝儿怎么会掉下去？人救起来了吗？可有引起骚动？”苏若瑾不疾不徐的问，脚下飞快的往女宾客的方向走去，脸上已是一片沉着冷静，优雅而得体。
一路疾行而来，女宾席似乎没什么骚动，苏若瑾稍稍放心了些，环顾一周，得体的和这些夫人小姐打了招呼，却没看见苏凝在哪儿，想必是已经送到厢房休息，苏若瑾转了半天才知道苏凝是被送到了东院的厢房。
苏凝是若瑾的三妹，作为长姐，虽然和苏凝的关系比不上同一个母亲，但二人还算得上是姐妹情深，没什么矛盾，如今苏凝落水被救，若瑾还是有些担心的。
因为忧心的紧，若瑾没看见丫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来到东院，逐个厢房找来已花费不少时间，若瑾不禁有些焦急，只怕到时老夫人又会揪住她这点不放。
终于找到苏凝所在的房间，若瑾正要推门而入，只听得屋里一阵压抑的啜泣，当真是委屈又辛酸的紧，若瑾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这个三妹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因为事务太多，这几日若瑾没精力关照自家三妹，府里又突然多了些权贵，难免不会发生点冲突，若是因此受了委屈，倒也是若瑾的照顾不周了。
思及此，若瑾也顾不得老夫人会说些什么，只想安慰苏凝，老夫人的责罚她苏若瑾也不是没受过，哪里比得上自家人重要。
纤手刚放到门上，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猛地传来，那门像是突然着了火一样，灼得若瑾倏的缩回手，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这个声音若瑾太熟悉了，熟悉到梦里都会听见几回，若瑾不由得捂住胸口，以防那颗心跳出来，若瑾脑子空白一片，呼吸有些困难。
“今日你太莽撞了，若是我不在，你岂不是要伤了自己？”顾墨渊叹息道，颇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
苏若瑾有些站立不稳，不会的，夫君爱自己，他是爱屋及乌，他是看见自己与三妹感情甚好，才会关照三妹的。
“伤了也好，身上疼，心就不疼了，心不疼就不会想你了，让他没了最好。”苏凝鼻音浓郁的娇嗔，带着几分少女的任性，很是鲜明可爱，苏若瑾身体晃了晃，再也稳不住，靠在筱悠身上，大
口大口的喘着气。
“胡闹！我暗中让人给瑾儿服避子汤，就是为了你和这个孩子，我不许你伤害自己！”顾墨渊拔高声音说到，语气里含着怒气，他这是真的怒了。
苏若瑾感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避子汤？孩子？他们在说些什么？
瑾儿？顾墨渊还在叫她瑾儿？
“你就是心疼孩子不心疼我，其实大姐根本就是不会下蛋的鸡！你说这些都是诓骗我，你骗了我的心，我的身，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不会要我了，呜呜呜……”苏凝赌气的吼完，嚎啕大哭起来。
苏若瑾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疼爱的三妹竟然这样说她？
“你……究竟要我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当初你害怕瑾儿比你先生下孩子，所以我给她喝了避子汤，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过段时间我就以瑾儿三年无子嗣的名义娶你进门不好吗？她没有理由反对的。”顾墨渊终于败下阵来，好言诱哄着。
“为什么不休了她？大姐心气很高的，如果我进了门她一定不会让我好过，她可以接受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阿渊，我好怕……”苏凝声音百转千回的撒娇，此时她一定是撅着粉嫩的嘴唇，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也最诱人。
“府中事务繁多，若是休了她，岂不是会累着你，难道你不愿意于与我多点时间温存？嗯？”顾墨渊尾音上挑，已带了丝丝邪魅。
“阿渊，你好讨厌！”苏凝娇斥着，已是女儿家的娇羞姿态，紧接着，就是‘啧啧’的水渍声伴着喘息，淫靡而悱恻。
苏若瑾头痛欲裂，脑子里一片浆糊，不，她走错地方了，这屋里的不是她的丈夫和妹妹，她没有来过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今日的宴会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去处理。
转身欲走，手臂却被筱悠抓住，苏若瑾莫名的抬头，正对上筱悠冷冽的目光，筱悠是苏若瑾的陪嫁丫鬟，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也是很好的，可是这样的筱悠，苏若瑾从未见过，心底蓦地一慌。
“夫人难道不想进去看看吗？”筱悠淡淡的开口道，像最无情的判官，苏若瑾想逃，身子却虚软无力。
苏若瑾拼命的摇头，不想，她不想进去看，一点都不想，只要没有亲眼看见，她就还可以做那个端庄得体的一品夫人，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可以假装自己还活在浓情蜜意的生活中。
不要！
苏若瑾在心里呐喊，筱悠却已经替苏若瑾推开门，将她推了进去，屋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几乎刺破她的耳膜。
苏若瑾踉跄两步跌倒在地上，现在的她一定狼狈不堪，失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她低垂着头，不去看床上的人，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散落的衣衫，生生刺痛她的眼。
“大姐，你怎么会来？”苏凝高声问道，却没有一丝慌乱，苏若瑾回头看向筱悠，她就跪在苏若瑾身后，身体瑟瑟发抖，俨然是一个胆小无比的丫头，连苏若瑾都要怀疑刚刚并不是她把自己推进来，而是自己闯进来的了。
舔舔干裂的唇，终于将目光落在床上，床帐散落处，是她熟悉的面孔。
她的丈夫还是那么俊朗温润，只着中裤坐在床上，大片肌理裸露在外，惑人心魄。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冰肌玉肤的美人，正胆怯的看着自己，眼底含着泪光，当真是楚楚动人。美人的玉手正抓在她丈夫有力的手臂上，好像那个男人是天，可以遮挡一切。
是啊，苏若瑾也以为顾墨渊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可是现在不是了，什么都不是。
苏若瑾原以为自己亲眼看见这一切会心痛的立刻死去，可是真的看见了，她却平静的吓人，俊男美女的组合这样养眼，她确实没理由去责怪。
“你怎么来了？”顾墨渊缓缓地开口，声音一如苏若瑾记忆中的温润。
“请……请爷恕罪，夫人一听说爷救了三小姐，就气势汹汹的赶到这边来要……要……”筱悠胆怯的开口，结结巴巴，话不成句，简直可怜极了。
苏若瑾想笑，气势汹汹？如果她如今这副模样也算得上气势汹汹的话，那她往日岂不成母老虎了？
“要干什么？”顾墨渊用锦被挡住苏凝乍泄的春光，撩开床帐走到苏若瑾面前，居高临下的问。
苏若瑾没有抬头，只认真的看着他脚上的鞋，这是她前两日熬夜帮他做的，一针一线都没有假他人之手。还有被扔在地上的衣衫，也都是她做的。
真可笑，这个男人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她费尽心思做的一切，穿着她的心血在这里和她的妹妹翻云覆雨。
“夫人说……说三小姐是狐媚子，要将她赶出去！”筱悠似乎怕极了，巴巴的说完这句话就将脑袋伏在地上。
苏若瑾忍不住嗤笑出声，难怪苏凝落水后都引起宾客的注意，难怪筱悠会那般镇定的过来禀告，难怪刚刚没人告诉她是丞相大人救了三小姐。
只怕眼前这个三妹和筱悠早就暗中勾结，从什么时候起呢？一个是她最爱的丈夫，一个是她疼爱的妹妹，一个是她信任的丫鬟，这三个人是怎样的关系呢？
苏若瑾自认待筱悠不薄，筱悠平日也是忠心护主的，什么能让她倒戈相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撞破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