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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Number】里的女人
琥珀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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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市新建的市政府大楼坐落在城市的正西方,远离繁杂的老市区,象征着琥珀市辞旧迎新的改革信念。
据说,仅仅一个主楼就花了大约1亿人民币,用的是最先进的办公用具,选的是符合政府办公的装潢设计,价格自然不菲。
主楼正门前的大理石台阶有100多级,主楼本身虽然不高,也有足足19层。
老百姓经常开玩笑说:瞧瞧,比地狱还多一层呢,真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鬼东西。
主楼左右各有4个稍矮的塔楼,如同中军大将身边的护卫。前方是一个半圆形活动广场,法国园林的设计风格瞬间提升了整个建筑的格调。
随着市政府的迁移,整个城市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想离政府近一点,希望这样能得到庇佑。市人民医院动作最快,一声不吭的占据了政府大楼西部的大片农田,平地起高楼,与政府大楼只隔一条马路,妄攀邻里;重点高中也不甘落后,选址于政府大楼南部,与其隔田相望,斥资3.5亿建新校,据说要在校园中央挖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提升校园品质,再穷不能穷教育嘛;各种超市,酒店,ktv,网吧等等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市政府大楼的周遭,将其团团围住。就像一群围在财主身边要零钱的小乞丐,可你却不知道是谁偷走了财主的钱包。
小诺要去的这个地方,位于政府大楼的北面,那里有三条商业街外加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沿着最靠近政府大楼的这条街向东走,尽头处向左一拐,就能看到那个闪着霓虹灯的牌子——【Number】。
一身初中校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信封,小诺就这样出现在了【Number】酒吧的门口,隔着厚厚的玻璃门,小诺看到里面人影舞动,灯光绚烂,刚想推门进去,门口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壮汉手臂一挥,拦在门前:
“小朋友,有身份证吗?”
“没有。”小诺摇了摇头。
“没身份证在这里晃什么晃,一边玩去!”
那大汉一声怒吼,吓得小诺全身发抖,手中的信封也掉在了地上。小诺想低头去捡,不料一阵微风吹过,将信封刮到了壮汉的脚下,那壮汉低头一看,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迅速蹲下了身子,用双手颤颤巍巍的捧起那个白色信封,就像捧着一道圣旨,毕恭毕敬。然后对小诺说道:“请问,这是您的吗?”
您----用这个字来称呼一个初中还没毕业的小女生真的合适吗?小诺抬头看了一眼那壮汉,只见他顷刻间已是满头大汗,身体还微微发抖,下嘴唇肌肉抽搐,估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小诺想不明白,刚刚还在大吼大叫的壮汉,为什么下一秒就变成了这幅唯唯诺诺的德行。这个白色的信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小诺平静的回答,“有人让我拿着这个来这里。”
听到小诺这样说,那壮汉啪的一声双脚立正,身体呈90度弯曲,鞠了一个诚意十足的躬。
“刚刚冒犯了您,真的非常抱歉,希望您不要见怪。”
“没关系,我习惯了。”小诺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可是乐坏了,第一次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话,“您”为什么这个字听着这么顺耳呢,不仅充满了尊重,而且还鞠躬了呢。
“请您跟我来。”那壮汉小声说道,那样健壮的身体却半弯着腰,踩着小碎步,在前面给小诺开路,还不时回头对小诺做出“请”的姿势,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给老佛爷引路的小太监。
这个时候,小诺才看清楚,拐角处这条南北走向的大街上,清一色的都是酒吧,夜色呀,零点呀,宝气啊,金色啊,蓝帝啊,各种奇怪的名字,【Number】这一家,现在看来没什么特别的,相比之下还逊色了不少。
不知不觉,小诺跟着壮汉来到了酒吧的后门,那壮汉刚想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哟,这次来了一个小萝莉呀,快进来吧。”
门开的大小正好可以让小诺通过,那壮汉也识趣的候在一旁,并没有打算进去。
“那个谁!八小姐这次不怪罪你,算你命大!还不退下!”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从酒吧深处传来,听起来不是很舒服,就像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香过头了,有点呛鼻子。
门口的壮汉一听,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轻轻擦去嘴角刚刚浸出的鲜血:“谢谢八小姐。”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八小姐?谁是八小姐。
小诺心里泛起了疑惑,这里没有别人啊,就连说话的那个女人也是自闻声音不见人影。小诺小心翼翼的迈进了后门,一边张望一边小步前进,生怕一个不小心掉进陷阱。可她不知道,早有一双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一个鬼魅一样没有重量。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小诺终于来到了吧台,喧闹的人群仿佛刚刚离去,木质的吧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杯子,有喝完的,也有没喝完的,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美酒的气味,还有躁动的荷尔蒙。
灯光突然打亮了不远处的一个沙发,一个身穿黑色绣花旗袍的女人,优雅的坐在那里,红色的恨天高在聚光灯下格外耀眼,明亮的眸子隐藏在黑暗中,偷偷打量这小诺。
跟随着灯光的指引,小诺看到了这个旗袍女人,她正在坐在沙发上冲小诺招手,血红的指甲就像刚从某个人喉咙里拔出来一样。小诺迟疑了一下,然后将厚厚的书包挡在胸前,向那个女人走去。
直到小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女人的对面,那人才开口说话:“哟,小妹妹,你别怕呀,姐姐我又不是坏人,抬起头来让姐姐仔细瞧瞧。”
这女人长了一张头牌的脸蛋,却说着老鸨的台词,难怪让小诺想起了古装电视机剧里面的“妈妈”。
“嗯!不错,我说他怎么会亲自出马,原来是遇到了好苗子呀。”那女人突然把脸靠了过来,就像发现了瓷器上有裂纹一样,盯着小诺的眼睛一动不动,吓得小诺脖子一缩。
“哦,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诺。”
“哟,名字真好听,看你那可爱的小模样,别怕哈,姐姐我第一次的时候,比你还紧张呢,我是说加入组织的时候,额,有什么问题,问吧,除了姐姐不太自信的胸围,其他的都告诉你,腰围也不许问哦。”
娇艳欲滴的红唇上燃起一支香烟,就像一朵暗藏芬芳的花朵突然吐出来花蕊,那势必会招蜂引蝶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
“哟,看你说的,这么见外,什么你们我们的,既然你都来了,那就是咱们,咱们可是人类未来的希望哦。”那女人吐出的烟圈在空中弥散开来,有一股独特的芬芳。
“我不做那种女人的!”小诺放下书包,一本正经的说。
“那种女人?哪种女人?”这女人一开始没有理解小诺的意思。
“就是……就是用身体赚钱的女人。”小诺小声的说。
“什么!!”女人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失望的低下了头,“难道我给你的印象就是出来卖肉的么,小妹妹,姐姐太伤心了,请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静静的伤心一会。”
听到女人这么说,小诺自己错怪她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姐姐,我看你这么漂亮,说话又像电视剧里的‘妈妈’,所以我就……”。
“哈~哈~哈~哈!那还用你说,姐姐我的美貌可是无人能及的,算啦算啦,不知者无罪,原谅你了。”听到小诺夸自漂亮,女人心里高兴极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给你说说正事吧。”那女人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我们这群人,刚开始的时候,每一个都和你一样,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从小被人欺负,感觉生活中没有一点快乐,也没有自信。可是每当我们来到这个地方,总能感到家的温暖,那种感觉是我们愿意用一切来交换的东西。”说着说着,那女人竟然哽咽起来,“我们之所以存在,就是希望帮助那些和我们有着相同遭遇的人,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甚至比正常人更好的生活。让他们不再孤独。”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那女人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满脸期望的看着小诺。
此刻的小诺早已热泪盈眶,对于一个14岁的小女生来说,有什么比一个愿意了解自己,帮助自己,真心对待的自己的人更重要。那一刻,笼罩在小诺身上的魔咒好像出现了一个裂口,里面正闪耀着重生的光芒。
“我愿意。”小诺坚定的说。
听到小诺这么说,那个女人高兴极了,拉着小诺的手把她领到了吧台,把一杯冒着蓝色蒸汽的液体推到了小诺的面前:“喝吧,它会让你一扫阴霾,精神百倍哦。”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魔力,驱使着小诺,让她拿起了杯子,一饮而尽。顿时一股清凉在心间流淌,小诺感觉整个身体轻盈了许多。
那女人对小诺的反应非常满意,拉着小诺的手,笑眯眯的把一个黑色信封交给了她,并且把嘴唇凑到小诺耳边轻轻说道:“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好好完成哦。”
小诺听话的把信封装进了书包,迈着坚定的步子向门口走去。
“对了小诺,你的代号是【八】,你就是我们的八小姐,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那女人走到吧台托起一杯红酒,看着小诺温柔的说道,“等你回来,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