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见的是哪个我》铃木千叶子

40、江父

　　就几天时间，江丽已经跟林母的关系已经好到如胶似漆了，甚至于两人手拉手聊着家常，把林秋一个人晾在一边。林母对江丽的印象很好，觉得不像现在社会上的，有些女孩子太好高骛远，反而觉得她踏实又平实。江丽对林母也是一见如故，在她印象里，与自己的母亲像这样聊天是从不曾有过的，而江丽现在已经成功打进林秋的家庭内部了，那林秋...还不就是指日可待了么。江丽在心里暗自高兴，但又不得不回去了，在门口与林母道别，眼睛却又看着在沙发上看书的林秋，这脚步却是怎么也迈不开去。“你这孩子，也不送送人家，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去多不安全。”林母过去拍了拍林秋的肩膀，没等江丽说话，就把二人一起送出门外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路灯一直到路的尽头，有规则的排列着，一旁有大树，路中央甚少有车辆行人路过。两人并排走着，一阵风吹来，林秋下意识把外套紧了紧，又注意到江丽光着腿，想也没想，把外套脱下来，系在江丽的腰上，又把衣服的下摆紧了紧。江丽没有说话，接下来的路，二人还是相对无言，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有话要说，却也都贪恋此刻的平静安逸，默契地不愿意打破。林秋送江丽到公寓楼下，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林秋不记得他是谁，只觉得在哪里见过。而那人看到江丽后，不由分说地过来要拉住江丽的手，林秋不自觉地把江丽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个人。
　　“我有话想跟你说。”那个丝毫没有注意林秋，直直地看着江丽。“如果是关于你和我的，那没什么好谈的了，如果是关于公司的事，我们明天回公司再谈。”江丽拉着林秋的手上了楼，全然不顾身后那个男人的吼叫。她欠那个人的，她还不起，她也不能还，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是否有结果的人。世界上大部分的爱情都是我爱你，你爱他，而他又爱着她。
　　林秋在上楼的路上就已经想起来了，刚才在楼下的男人就是...那晚在咖啡厅跟江丽拥吻的男人，虽然那天没看到全脸，但是林秋很肯定那个人就是。江丽进了房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而还能隐约听到楼下那个男人的声音，预示着他还没有离去。“你一定要那么狠心么？也许...他是真的有重要话想跟你说。”林秋的声音不大，却让江丽停了动作。“他想说的话，我都知道，可是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第一次的决定。既然这样，又何必要说，何必要听。”江丽的话让林秋无法反驳，她说的，林秋都懂，可如何能做到狠心地辜负一个人如此的痴情。林秋想善待每一个痴情的人，就算不接受，也至少不要伤害，不是林秋故作高深，只是林秋害怕，总有一天，你对别人做过的事会原样的报应到自己身上，自己的痴情也总有一天会被狠心拒绝，不屑一顾。
　　‘也许他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并不想要求你做什么...’林秋这样想着，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别人的故事，自己又懂得了多少，若是不懂，就不该开口，不该把自己的意识强行扣在别人的身上。林秋在江丽那坐了一会儿，便准备要走，“陪我喝一杯吧。”“不了，已经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林秋拒绝了，可江丽已经不由分说地帮她倒了酒，一个人喝了起来。林秋走也不是，只会又坐下来，这是林秋第二次跟江丽在一起喝酒......第一次的时候丢了初吻，还有心。
　　江丽一直跟林秋碰杯，也不管对方喝不喝，自顾自地喝着，眼里的苦涩越发明显。林秋知道阻止不了，也就安静地陪她喝，不知道是酒太浓烈还是夜太静谧，有或者是过往太深刻、爱太奔放、情太沉重，加上点点酒精的迷蒙，这一夜太适合落泪了。林秋这次学乖了，只是看着江丽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如果连她也醉了，谁去照顾江丽呢？江丽喝得急了，也有几分醉意了，身体还乖乖地靠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看着林秋发呆，看得久了，又起身去扯扯林秋的脸，摸摸林秋的鼻子，把林秋疼得龇牙咧嘴的，这样闹腾了一会儿，才安心地坐在林秋的腿上，窝在林秋的怀里，双手扯着她腰间的衣服。
　　江丽怕醉，也怕清醒，怕醉了就无所顾忌、无所保留，怕清醒是因为太过于理智，知道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失去了与她更亲密的理由。林秋只是轻轻拍着江丽的后背，江丽与自己之间，最早相识，最早相恋，越热烈也消散得越快，她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朋友之间的界限。林秋曾经想过她们自己为什么会分开，是因为一个误会么只是诱导了这件事的发生而已。可能是太快在一起，太快闯入对方的生活，没准备，没了解，只凭着直觉认定了，可笑的是，分开后却比在一起时了解更多，错过了该陪她一起笑的日子，却充斥了所有她不快乐的回忆。
　　林秋没有动，就保持这个动作持续了一整晚，天气已经开始升温，就只给江丽盖了一条薄毯，醒时，已经掉在脚下了。林秋稍稍地动了一下身体，却没有想象中的酸痛感，原来江丽的屁股坐在沙发上，只是把脚象征性地轻轻搭在林秋的腿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也都在沙发上，只是把头靠在林秋的肩膀上。林秋感动于江丽的暖心，把她抱回床上休息，江丽此时已经醒了，挣脱了林秋的怀抱，径直去洗漱，对江丽来说，那种温暖只能任性地沉溺一晚。林秋看着放在半空中的双手，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竟有一丝失落。
　　林秋的头发乱糟糟的，之前被江丽三二刀剪掉的头发又重新长出来了，已经快遮住眼睛了。林秋烦躁地用手直接往上捋了捋，也就不去管它了。江丽还在洗澡，此时，响起了门铃声，林秋先应了声门，就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江父、江母，双方都不相识，也从不曾见过，两个皆是先一愣，林秋刚想开口询问，江父一把推开林秋，气势汹汹地逼进门来，江母想拦也拦不住。“江丽在哪？”江父看上去像气急了，大声地逼问林秋。林秋只觉得这个大叔有点不可理喻，刚想用强硬的态度开口，江丽就出来了，看到两人，也是一愣，“爸...妈...”这下轮到林秋惊讶了。
　　“你还有脸叫我!”江父看了看头发凌乱的林秋，又看了看刚洗完澡出来的江丽，更是气急败坏，上去不由分说地狠狠地扇了江丽一个耳光。江母惊叫了一声，忙上去拉住江父，不让他有下一个动作，江父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江丽。“你这又是干嘛？今天不是说好的，来看女儿，不准吵架的么，你怎么还动手了。”江母话里还带着点哭声。“你还说!还不是你惯的这好女儿，我以为这几年，她能有所收敛，你看看，你看看，又带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过夜，一个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怎么会那么不知羞耻，我们江家的脸全被她给丢光了!”江父越说越激动，又想上前，林秋一个大步上去，整个身体挡在江丽前面。
　　林秋刚刚被这一系列发生的情况吓住了，才反应过来，刚刚江父口中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指的是自己......江丽被之前那个巴掌打得硬生生偏过头去，听到江父那么说，发出了几声苦笑。“是，一直以来，都是我给我们江家丢脸。小时候总考不到第一，长大后也总是让你们失望，可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你大可放心，我从来不会跟别人说我是你女儿，我只是江丽而已。”林秋转回去看江丽，明明眼泪就快要夺眶而出，说话却还是这样强硬的不留余地。想来她的脾气是随了江父的。江父又想上前，林秋又往江丽的方向挡了挡，“你给我让开!滚出去!”“他是我爱的男人，我不会让他走的。”“好...好...我走，我走。”江父摆摆手，夺门而出。江母拉着江丽的手，心疼地看了看她脸上的手掌印，“你们父女俩...唉，你爸他就这个脾气，一时气上来就控制不住，他其实也是心疼你的，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妈永远是你妈。”说完，江母略有深意地看了一样林秋，就走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又何必这样倔，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江母跟在疾步快走的江父身后，却没看到他的身影也满是无奈和难以言说的苦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江丽却是再也绷不住了，扑在林秋的身上就大声哭起来，林秋心疼地抱着她，“为什么不解释呢？明明...”明明可以避免的，江父一定是误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才如此大发雷霆的，说到底，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写多了，情节又得往下一章排了，不过终于突破了40大关，我可是要写到100章的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