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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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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此话差已,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兄长如今已经十五,都是该嫁人的年纪……了……。”叶乘浮自顾自说着,看见画眉在朝他猛眨眼睛,顿时慌神了:“兄长,我错了,我不该提起这事,都是我…………。”
叶乘浮低着头边说边偷偷的抬眼瞧着叶乘渊。
画眉见大少爷并没有以前的那般一提到这事便噬魂落魄,这才放下揪起的心,他刚刚就一直担心,小少爷毕竟年纪还小,难保不会说了什么刺激了大少爷。
相对于叶乘浮与画眉的不安,此时叶乘渊正在想, Oh may god!!
这不是真的!!
他竟然被当初女人看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幸亏叶婉芸替她嫁了拿什么景王,不然他年纪还小,还是个男的,让他还去嫁给一个男人,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么,真是谢天谢地。
幸亏,幸亏,叶婉芸我谢谢你了。
叶乘渊抬头,见画眉和自己的那个弟弟都是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好笑道:“怎么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叶乘浮小心翼翼的探过脑袋:“兄长,你没事?”
“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们两个杞人忧天什么呢?”叶乘渊无语。
他好歹是个男人,难不成还会像个女人一样?
“哥哥你可是吓坏我了。”叶乘浮扁扁嘴,委屈的道。
这时候的他,才露出一点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小男儿的娇憨来。
叶乘渊心中突然充满柔情:“不会了,哥哥再也不会吓你了,长兄如父,以前是哥哥没用,让浮儿担忧了。”
叶乘浮低下头,小男孩儿有些羞涩的抓着叶乘渊的手:“哥哥对我这般的好,浮儿很是不习惯呢。”
叶乘渊有些愕然,随之而后怜惜涌上心头,他还那么小,突然父亲身死,母亲不问世事,唯一的哥哥本就不堪大用,只有他一个人战战兢兢的面对着那些虎狼之人,如何能不恐慌?
恨不得能够一夜长大,能够承担起他男子汉的责任,保护母亲和兄长。
叶乘渊微笑着,看着小小的男孩儿:“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浮儿,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还得要去书院呢,哥哥这边你可以随时过来,哥哥在这边不会飞走的,浮儿要好好读书,哥哥到时候会考你功课的。”
叶乘浮想了想,点头:“那好吧,哥哥安心休息,浮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瞧哥哥。”
叶乘渊安抚了叶乘浮之后,让他先回去。
画眉送了叶乘浮出去,回来掀起帘子笑道:“小少爷平日里读书最是用功了,大少爷……。”
画眉说着进来,才看见叶乘渊冷下脸一声不吭,画眉见叶乘渊面色生冷,不由得息声,而后小心翼翼的出声道:“要不奴婢去找喜鹊姐姐回来,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用了。”叶乘渊摆手道。
这乘渊阁中拢共有两人丫鬟,一个嬷嬷,连个小厮都没有,还真把他当女人了,以前还有个小厨房,后来二夫人说为了节省开支,反正大厨房的伙食也不错,就取消了乘渊阁的小厨房,以前的叶乘渊那般懦弱的性子,当然是二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就算不是喜鹊,这个喜鹊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还没必要打草惊蛇。
*
几日后意外的大夫人董氏身边的夏嬷嬷竟然来了乘渊阁。
来的是大夫人身边的陪嫁夏嬷嬷,自小就疼爱叶乘渊,此刻她正含泪拉着叶乘渊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叶乘渊笑着看着夏嬷嬷,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道:“我已然康复,嬷嬷不必伤怀。”
叶乘渊看夏嬷嬷神情不似作伪,这夏嬷嬷是大夫人的陪嫁嬷嬷,对大夫人及其忠心,大夫人不管事,她总是对叶乘渊和叶乘浮暗地里相助。
夏嬷嬷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少爷,您受苦了,嬷嬷不知该说什么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幸亏大少爷没事。”
叶乘渊浅笑不语。
“夫人……原本也没那心性管理这后院之事,只是没想到那些都是白眼的狼啊。”夏嬷嬷擦拭着眼中的泪水道。
叶乘渊亲自送夏嬷嬷回了风月堂,夏嬷嬷赶紧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少爷折煞奴婢了。”
叶乘渊让画眉给她风,笑道:“我也该去拜见母亲了,这是身为人子的本分。”
夏嬷嬷这才作罢,只是大少爷唤人生疏了,以前大少爷从来都是唤夫人娘亲,如今也只剩下母亲这个只是生育之恩的称呼了。
去风月堂,叶乘渊看着大夫人董氏跪在里面的单薄身影,神色复杂,默默的走进去没说话,夏嬷嬷见了,悄悄的领了画眉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想让她们母子好好说说话。
叶乘渊面色不变,握紧了双手,他早就想过来了,这个母亲做的太不负责任了。
他轻轻的走到大夫人的身后,跪下来恭敬的拜了拜,然后才轻声道:“天寒地冻的,地面寒气重,母亲身子孱弱哪里受得住?该是多加一层垫子才好,毕竟福报不是求来的,而是修来的,母亲可不能太过苦了自己。”
大夫人董氏一直跪在佛像之前,房中香火袅袅,听见叶乘渊的话,才缓缓的挣开双眼,轻启双唇:“世人殊不知求也是修的一种。”
叶乘渊浅笑一声道:“倒是儿子浅薄了,母亲近日可好?儿子是来多谢母亲救命之恩的,来晚了,还请母亲不要见怪才好。”
“我本是出世之人,本不该理这些凡尘俗事,你且去吧,不要再来了。”大夫人淡淡的道。
叶乘渊不以为意:“母亲潜心礼佛的地方,儿子是是非之人,本该远远的瞧瞧就好,只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叶乘渊抬头看着慈悲的菩萨,缓缓的道:“母亲,信佛是信因果,只有种福因才能得善果,儿子认为想要求佛那就得学佛,学佛的大慈悲和大智慧,佛祖的慈悲和智慧不知母亲可有何心得?”
叶乘渊说完,大夫人眉心猛地一跳,红唇渐渐变得惨白,看样子她真的好久没关心这个儿子了,她都不知道一向性情温润善良的儿子何时变成了这样,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知道怎样才能让她痛彻心扉……。
上天见怜,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她愿一生都困于这方寸之地,只愿佛祖成全她这颗爱子之心。
“儿子预祝母亲早日得道,儿子告退。”
叶乘渊说完,轻轻的站了起来。
没有看见,大夫人董氏那依旧曼妙的美目中,缓缓的流出两行清泪。
他承认今日这番话的确有赌气的成分在呢,但是更多的是对大夫人这个做母亲的浓浓的失望,她怎么这般的无情?
叶乘渊,这个死去的灵魂,不知他是否有些伤怀?
叶乘渊走了几步,猛地握紧垂在身边的双手,转过身看着依然岿然不动的大夫人,狠狠的吸了口气,解下肩上的披风,披在大夫人的肩上。
“母亲,离苦祸,就得断诸恶,儿子身处尘世,自然比不得母亲的佛堂清净,,慈悲的人教授慈悲的道理,蛮横的人教授忍辱之道,母亲可知儿子能活至今日实属不易,手上少不得沾有人命,将来儿子怕是要万劫不复,出世入世皆是修行,儿子怕是要在这凡尘俗世中越走越远了,还请母亲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