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身一变成神子：祈笛落雪潇潇下》萧佑岚

3、序章 穿越（3）

　　伽岚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接受了King颇有绅士风度的礼节，把手放在了King宽大的手掌里。King微微地一用力，伽岚便被轻巧地拉上了祭坛顶。
　　哎，累死我了！伽岚伸出手，捋了捋因奔跑而被风吹乱的头发，捏住一撮不小心溜出的发丝，随意地夹在耳后。
　　一声浅浅的笛声缓缓地响起，如夏日里的清凉的泉水，由泉眼中汩汩地冒出，悠扬而不拖拉，清脆而不尖利，听了这样的曲子，突然……突然地有了一种翩翩起舞的欲望。
　　“铮，铮铮铮……”古筝的乐声，如山河一般气势庞大，真乃有“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之势，伽岚的身体，好像受到了一样的蛊惑，竟直奔祭坛中央，随意地一挥袖，敛足回转，任风扬起一头如瀑青丝——
　　“真是‘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①啊！”刚刚赶到的沈清琉还在气喘吁吁，就已先闻乐声，看到正在中间舞蹈的女子，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可置信。白衣如羽，一次又一次地转着圈，就像在地面上盛开了一朵圣洁的雪莲，娇弱却美丽得不可方物，宛如月宫的仙子下凡。
　　“‘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②’阿岚，好一个‘玄天舞’！”King轻轻地拍了拍手，口中喃喃道。莫测的神色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只是……你为何会这失传已久的玄天舞？难道你真的是……”
　　最后一个问题，倒更像是在问自己。King的眼中闪现出浓浓的不解之色。
　　“广袖琉仙裙啊……没想到这种流于传说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只是各怀异思。
　　“冥儿……冥儿啊……”伽岚的耳畔突然想起了有人呼唤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起初还并不是很清楚，渐渐地却越来越清晰，更像是人通彻心肺的悲呼声。
　　谁？伽岚放缓了手中的动作，仔细地打量了下四周。所有的观众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舞，并没有什么人在大声说话。或许是幻听吧……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归来兮！汝魂何归？冥瑶吾爱！”
　　“归来兮！岁暮日夕，吾思亦长！”
　　“魂兮归来！吾之欢爱，其情若久！”
　　“归来兮！谁与独处？归来兮！谁与独息？归来兮！谁与独旦！？归来兮！归於其居！归来兮！归於其室！”
　　“何处招魂，香草还生三户地。瑶兮瑶兮，归来兮！”③
　　这是什么？！不男不女的念经……可恶！伽岚突然头疼得似乎马上就要炸开。招魂？招魂！脚上的步伐越来越虚浮，伽岚的身子摇晃得愈加厉害，仿佛有一种力量自上而下，圈住了她的灵魂，慢慢拉出她的身体。
　　在眼前彻底地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下栽去前，恍惚间，伽岚似乎听到了有人狂喜的声音……
　　“找到了！终于，终于找到了！”

　　①白居易《霓裳羽衣舞歌和微之》。这前四句写舞蹈飘然、嫣然之初态，后四句所比萼绿、飞琼皆为仙女。
　　②李白《高句骊》
　　③糅合《楚辞·招魂》、《葛生》、小椴《迦若挽歌》为一体再稍加改动的挽歌《招魂》，本人写不大来这种，就借用了些，勿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