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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是夜,月华清辉皎洁映衬竹影斑驳,偶有微风拂过挟着竹叶沙沙作响。
      “青措。”男子踱步到院中,沉声唤道。
      “主子。”黑影一闪,蓝衫少年立于男子身后随时待命。
      “去查一查那个女人的底细,这几日我便要知道结果。”唇角一动,似是轻笑,眼中的温度却是下降了几分。
      “是。”话音未落,人却已不见踪影。
      “峥华。”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皇甫峥华转过身子,见着刘全友一脸疲态,眉头微锁,上前轻揽过他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责怪道:“连日来为了照顾那女子,你已是累极,夜里更深露珠,方才大病初愈,好好呆在屋里歇息才是。”
      刘全友未发一语,静静地靠在皇甫峥华怀里,倾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唯有如此,他才能感到莫名的心安。
      皇甫峥华目光柔和,宠溺地抚上刘全友极具触感的发丝。
      “峥华,我们留下她好吗?”长期的虐待,轮番的□□,回想起几日前大夫说的话,刘全友身子还是会止不住发颤,到底是怎样的人渣,才忍得下心对一个柔弱的女子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来。
      “友儿愿意便好。”短短的一句话,说得无比宠溺。
      刘全友低下头,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淡淡的温暖在心间愈发蔓延。

      “哈哈哈…皇上洪福,庇泽天下,短短半月边疆告捷打得敌军节节败退,我朝太子不日而归,一介蛮国实不足为惧矣。”朝堂之上邱相红光满面,笑声朗朗,“太子殿下如此将相之才,便是舜国之幸,百姓之幸。”
      “爱卿说的好,朕重重有赏。”皇甫承尧心神大悦,太子此番归来,正是立威之时。
      然,偏偏有人不识趣,屈膝下跪,满目肃然:“启奏皇上,如今战情告捷,老臣恳请皇上尽快举国搜寻安舜王下落,以免我朝战神遭奸人所害。”言语间,沈太傅的目光直直射向邱相。
      邱相心底一惊,遂收起笑意,愤然道:“沈太傅你这是什么意思?安舜王下落不明臣等自当忧心忡忡,更何况皇上。圣威之下岂容你这般胡言乱语,污蔑于我。”
      “老臣未曾指名道姓,丞相何必往自个儿身上揽,莫不是心里有鬼?”此话说得轻巧,却是字字犀利。
      “你…你..你…”邱相听得此言,大为气急,心知多说无益,一甩长袖,不再多作理会。
      一场好戏引得朝臣暗自发笑,说来倒也司空见惯,这两个多年的死对头,许是天生犯冲,政见多为不合,偏又在朝野之上党派分明,各占据一席之地,只是沈位及太傅,才学过人,邱相和他一较口舌之辩,自然讨不到便宜去,打落牙齿和血吞说得便是他。
      “放肆...” 皇甫承尧眉宇紧皱,声音里透着愠怒,“朕的皇弟,岂会轻易为人所害?许是皇弟过惯了边疆无拘无束的日子,身处朝堂难保诸多不自在。”
      龙颜不悦,一朝重臣诚惶诚恐,不敢多言半句。
      “哈哈哈哈...”此刻大殿之外传来一阵狂傲放肆的笑声,纤长的身影由远及近,只见皇甫峥华金冠束发,身着一袭深玄紫流云飞鹤暗纹朝服踏入殿中,眼底的笑意极盛:“还是皇兄最了解本王。”
      众臣一脸惊愕,看着天生狂狷宛若神祗的男人,一时间鸦雀无声,就连龙椅上的一国之君同样难掩眼中震惊之色。却也是稍纵即逝,皇甫承尧步下龙椅,立于他面前不过半尺,毫不避讳对上皇甫峥华的眼睛:“多日不见,皇弟玩得可曾尽兴?”
      “尽兴?”皇甫峥华唇边噙着轻笑,“尽兴是尽兴,就是总有些不长眼的飞虫蝼蚁自寻死路,臣弟也只好勉为其难大开杀戒了。”
      “皇弟尽兴那是最好,何必和这些个没灵性的畜生计较。”皇甫承尧只是笑,负手转身步上殿台,旋即坐下龙椅,“皇弟走的突然,肃国蛮人大举来犯,所幸太子执枪上阵,才未酿成大祸。尚且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弟,纵然朕有心庇之,也着实难办。”
      皇甫峥华眯了眯眸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区区肃国,他还不放在眼里,肃国地处漠北燥寒颠倒之地,连年饥荒,民风野蛮,若非时机未到将其吞并便是迟早的事,且不说为何偏偏来犯的是早在先皇执政之时就与其订有交好契约的肃国,而不是与舜国国力相当的启国,其中玄机可见一斑。看来皇甫承尧早与肃国暗通款曲,以便让父子俩唱出精彩的双簧。
      “皇兄说得极是,太子得此历练,日后必能担当大任,想来也不枉臣弟一番苦心,责罚自在情理之中,臣弟自愿交出兵权,在府中做个清闲王爷,不再过问朝中之事。”此言一出众臣恍然大悟,安舜王深谋远虑竟是怀着培养太子的心思不惜负罪出走,忠肝义胆赤子之心朗朗可鉴,此刻轻言放弃兵权忠君之举昭然若揭,皇甫承尧若是为此责罚于他,必定不得人心引来非议。
      “安舜王不可啊…”
      “是啊,安舜王切勿妄言啊…”
      “安舜王大义凛然,忠心耿耿,还望皇上明鉴……”
      “我朝安定繁荣唯系安舜王一人…”
      众臣俯身跪拜,言辞恳切,句句偏向皇甫峥华。
      皇甫承尧微微一怔,料想不到皇甫峥华竟会轻言放弃兵权,随后含笑道:“皇弟言重了,皇弟事事为国,劳苦功高,朕岂会不知。待太子班师回朝之际,届时朕会在宫中为太子设下庆功宴,赏罚之事日后再谈,退朝。”
      量皇甫承尧心有计较,也不敢在此时削了他的兵权,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内。随意与围上前来寒暄的臣子客套几句,淡淡扫过皇甫承尧消失的背影,满目轻鄙。
      客栈内堂,隐隐飘着一股子丹丹的药香味。
      刘全友失神地盯着药罐子发呆,峥华过了晌午也不见回来,是不是嫌他麻烦了?转眼他又摇头否定,峥华绝对不是不告而别的人。刘全体不禁暗恼,他这是怎么了?峥华才离开一个上午,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日后岂不是当真离他不得。过惯了苦日子也明白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从小到大他都没像现在这般依赖过人,除了和他从村子里出来一起上城里打工时常关照他的余军大哥,他这辈子还真没算得上亲近的朋友,如果真有一天他能回去,最舍不得人一定是峥华。
      “公子…”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刘全友抬起头瞧见容颜秀丽的女子挂着浅浅的笑容吃力地靠在门边。
      “锦蝉姑娘,身子还没好出来做什么,我扶你回房休息。”刘全友快步上前,生怕她伤到半点。
      “公子放心,奴婢并无大碍出来走走也好,倒是劳烦公子了,照顾奴婢多日,奴婢实在羞愧。”锦蝉满脸歉意朝着刘全友微微倾了倾身子。
      刘全友怔了怔,思及当日锦蝉醒来不顾重伤毅然在他眼前下跪,立下血誓此生为奴为婢,追随于他以报大恩,可见她不比一般女子,受此遭遇并无自暴自弃,寻死觅活,一旦下了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峥华告诉他这是肃国人骨子里的血性,宁可卑贱的活着绝不屈辱的死去。
      “锦蝉姑娘别再用奴婢自称了,我听着怪不习惯的,好像一下子成了个大地主。”刘全友抓了抓脑袋,憨厚的笑了开来。
      锦绣眼中闪过惊艳,不得不赞叹公子即便是在人前带了月牙面具,也遮不住绝世容颜的光华,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窥见一二。
      “呵呵,公子若不自在,锦蝉不说便罢。”
      “锦蝉你笑起来真好看。”刘全友第一次夸女子漂亮,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是实话声音却极轻。
      “公子说笑了…”和他一比,她哪里还有立足之地。话是这么说,锦蝉脸上难掩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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