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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番外篇 似水流年(1) 皇甫演与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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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身子不适,还是……还是请王爷去碧莲那儿歇息罢!”
皇甫演目光如炬地看着他的侧妃。他不懂,明明刚成亲那会儿他二人那般如胶似漆地恩爱,为何如今成亲才半年,他的小妻子却对他疏离至此?为何他近日每每欲与她行周公之礼,她都再三推脱?
萧水华不敢看他探究的眼神,她紧咬着下唇,泪珠儿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了。她也不想把丈夫推到别的女人那儿去,可是她自嫁进来以后,眼看着迟迟不见王妃入门,而她那伤身子的避子汤药,已经断断续续地喝了不下六十碗。她曾偷偷请大夫探过脉,说是身子健全,还是可以生儿育女的,可照这剂量下去,她绝育,是迟早的事……
再言听说他丈夫近来很是喜爱那个叫“碧莲”的通房。她是知晓的,最近丈夫时常去她房里,想必早已……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一想到心爱的夫君,与其他女子欢好过,她就不想让他碰过其他女子的身子再亲近她……
皇甫演无奈,他最见不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偏生近日却常见。而他也不知为何,她每每拒绝与他欢好,便提议要他去碧莲那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皇甫演只道她性子突变,却不知,是他连日派人送来让她喝下的一碗碗避子汤药,及他母亲给他安排的那些通房,渐渐疏远了他夫妻间的情感。
“也罢,你自己好好歇息罢!”
萧水华如获大赦,起身恭敬地送他出了‘连理居’。
“姑娘,王爷怎么又走了?”守在门口的连碧看到皇甫演出了房门,便问道。
萧水华不理她,只简单梳洗片刻,便上床歇息去了。
“看王爷去的方向,不正是那群通房住的‘静梧苑’?肯定又是去找那个叫碧莲的小蹄子了……”
萧水华侧卧朝内,默默地听着田田的话语,绣花枕头却早已被泪水浸湿。
他真的去了……
皇甫演到‘静梧苑’时,早早就有一群通房丫鬟,涂脂抹粉地站在门口等他宠幸。可皇甫演看到这些人,却皱了眉头,理都不理她们直径去了最东面,碧莲的那房。
“碧莲见过王爷!”
皇甫演见到打扮清丽的碧莲,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起来罢!”
碧莲赧着秀颜,起身给他沏茶。
皇甫演静默地看着她。
碧莲长相在这些通房丫头里并不算多美丽,可是她却是打扮最清雅的,不似那些只会打扮得妖里妖气的。
“本王赏了你那些首饰,你不喜欢吗?”皇甫演看她身上依旧穿着朴素便问。
碧莲赧笑:“碧莲喜欢,可是太贵重了,便收了起来。”
皇甫演知道她言下之意,点点头。
碧莲痴醉地望着他俊美无涛的侧脸,想起她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她父亲是个穷书生,父亲死后家中无银两给他安葬,她就想起了卖身葬父。那一日,她被一群纨绔子弟调戏,正巧碰上建王皇甫演下朝回府,便派手下救了她,还给了银子安葬父亲……
她永远忘不了他穿着深靛色蟒纹袍时冷峻的面容,原以为今生无缘相见,却在卖身入建王府做丫鬟后,意外被太妃选中,做了通房丫鬟,才再一次见到他……
一开始,她真的很羡慕他的侧妃——萧水华。因为她是那样美丽,让自己自惭形愧,也因皇甫演对她的百般爱护。
一开始,她也像其他通房一般,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博得他的青睐,却只得到他厌恶的冷视。后来,她发现她与萧水华,于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便又动心思学习他的侧妃,那个清丽卓绝的美人儿,果然在她一次巧妙设计下,引起了皇甫演的注意。
“每次来你这儿,我都觉得十分安心。”皇甫演看着她恬静的笑容道,“你穿碧色很好看,不过粉色不合适你……倒是很合适侧妃……”
碧莲的笑容一瞬间僵硬,可转瞬又恢复,笑道:“侧妃娘娘乃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碧莲自是不如的。”
皇甫演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又对碧莲说了他的侧妃许多好处,像是他喜欢萧水华穿那件粉红色、绣着百合的广袖留仙裙,他喜欢她戴他送的那支紫玉簪……
碧莲笑着听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另一个女人的美,心里却默默记下,想着下回该怎么模仿……
待皇甫演没有更多的词汇赞美萧水华后,碧莲羞答答道:“王爷,时候不早了……奴婢、奴婢伺候您歇息罢……”
皇甫演听罢一怔,看着碧莲与萧水华相似的眉眼,半晌后摇头,“你自己歇息罢,本王还有公务……”
碧莲心底苦涩,她明知皇甫演不会宠幸除了侧妃外的女人,可如此还是忍不住多嘴一问……真是犯贱!
她送别了皇甫演,听着报时小厮喊着“子时到”,清秀的容颜笑了……王爷一共在我房里呆了两个时辰有余呢!
碧莲知道其他人都以为她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却不知她还是完璧之身。其他不知情由、爱慕王爷的女人,想必都已经气疯了罢?
她是故意让他人认为,王爷每每去她房里,是为了与她行周公之礼,因为她很享受其他通房看她的那种嫉恨的眼神。同时她发现,自从王爷第一次到她房中后,侧妃就再也没有与王爷同过房,而王爷则会从侧妃房中来找她。
呵呵,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告诉别人,她与王爷每次关上房门都在做什么了。而太妃第二日都会送来的避子汤药,她也一碗不落地喝,毕竟做戏要做足全套啊!只要侧妃真与王爷离了心,王爷还会不亲近她么?
翌日,萧水华起身梳妆,就听到端着洗脸水进来的田田道:“那碧莲小蹄子又喝了太妃送的避子汤药,想必王爷又宠幸她了……”府中众人不明其中关窍,只道皇甫演与碧莲早已成其好事了。
萧水华默默地攥拳,直到掌心细嫩的皮肤,被尖锐的指甲刺痛,才茫然地松了力气。“别多说了,还要给太妃请安呢。”
二婢听罢,也默了话语。
萧水华在去请安路上碰上皇甫演,见他沉着个脸,似也是整夜未睡好的样子,心里更是滴血。因她知道,她的丈夫其实很是热爱男女之事,他二人时常纵情至凌晨,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皇甫演看着迎面而来的萧水华,她的眼下有了微青,精神看着很是恍惚,他不忍再苛责她对自己的若即若离,早已上前挽住她的玉臂。
萧水华在他碰到自己的手时,身子微微一颤。她强行忍住挣脱他的欲望,与他一同入了太妃的房。
“儿子/妾室,给母亲/太妃请安。”
杨太妃让二人起身赐座,看看沉默寡言的儿子与精神恍惚的萧水华,道:“侧妃入府已有半年,是该安排娶王妃的事了。”
皇甫演明显感觉到他身旁的人儿身子一顿,沉思片刻后道:“自成亲后,儿子回封地的事儿就一拖再拖,如今西北边境不安,儿臣想先去平定国事,再提家事。”
听罢,杨太妃突然怨恨先帝,为何要让她儿子但此重任,以致她抱孙子的事一拖再拖。可是她知道儿子执拗,便转而对萧水华道:“侧妃觉得这娶王妃一事,急还是不急?”
萧水华也很是矛盾,王妃不娶,她就没有孕育子女的可能性;若娶了王妃,就又要多一个女人和她争丈夫……
她再三考虑,道:“妾身私以为,娶王妃之事不得耽误了。”
皇甫演倏地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水华,“你就这么不在意我这个夫君吗?”
“王爷容禀,诚如太妃娘娘所言,王妃一日不诞下世子,妾身就一日不得有自己的孩子……还请王爷怜妾身这盼子之心吧!”
听罢,皇甫演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她逐渐与他离心,是因为想要孩子,而他却日日灌她汤药,她怕伤了身子,所以不想与他房事。
也罢,对一个一心一意、想要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子,他如何恨得起来呢?
“娶王妃之事儿臣会考虑,只希望母后不要逼儿臣。”他又握住萧水华的柔荑,“爱妃放心,咱们会有孩子的!”
萧水华此时的心犹如静海,早已泛不起波澜了。应该说,她已经对自己的婚姻死了心,此时的她,只想有个孩子,无论男女,只要陪她过了如此残生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