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避子 恩爱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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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皇帝给了皇甫演七日婚假，是而他将这“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事儿，做了整整三日三夜，直到第四日清晨，他二人才正中沐浴梳洗完毕，去见了杨太妃。
“儿子/儿媳，拜见母亲。”
杨太妃坐在上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座下的一对新人，道：“看来儿子与侧妃很是恩爱啊！”
萧水华羞红了粉颊，悄悄瞥了身旁的丈夫皇甫演一眼。
她本不对自己的婚姻抱有太大希望，可是第一眼见这个丰神伟岸的男子，她却意外地心动了。加之这几日，他们在床第之间如胶似漆地恩爱，更让她整颗心迷上了他。
“母亲说笑了。”皇甫演难得露出笑容，这几日的欢愉令他心旷神怡，所以心情也好了许多。
“演儿，你们恩爱归恩爱，别忘了让你的侧妃喝避子的汤药……”杨太妃抿了口茶道。
萧水华惊异地看着座上这个优雅的美妇人，道：“母亲为何要妾身喝避子的汤药……”
杨太妃似是嘲讽地笑了笑：“媳妇儿忘了？你是侧室，怎能在正室前头生下嗣子？无论是皇室还是其他家族，都必须由正室先生下男嗣，你等才可以生子，不然不是乱了礼数，让人笑话了？”
杨太妃当年也是因如今的太后已经有了皇子，才得以怀孕。可第一个孩子，却陨在萧朱蕊那贱人手上，她小产后好几年，才好不容易才有了独子皇甫演。
而如今宫中妃嫔不用避子汤药，则是因为皇帝将近三十，却只有一个女儿的缘故。
萧水华面容惨淡地跪在地上。
这避子的汤药她自小就知道，因她母亲从前没少灌父亲的通房喝。而且有些避子的汤药喝了，可是会绝育的，若是皇甫演迟几年娶王妃，若是王妃迟迟生不出嗣子，那她的孩子，岂非了了无期了……
皇甫演倒是没有这么多顾及，至少他还没有想过娶王妃的事。可是他的小妻子才刚满十五，他这几日日日索欢，怕已然会伤她的身子，他也怕若提早有孕，会如先皇的懿纯皇后那样香消玉殒，这避子的汤药还是先喝一年罢！
“儿臣知道了，这件事就让儿臣来办罢，母亲不必担忧。”他先允了母亲的提议，再命宫中太医，开一贴不会伤身子的避子汤药，等小妻子到了适龄，再为他生育儿女。
萧水华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难道这几日的恩爱都是骗人的？难道你真的拿我当成泄欲的妾？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不该为你生孩子么……为什么连个孩子也不给我，我只想有个依靠啊……她悲哀地摊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想着这几日的缱绻，悲从中来。
“爱妃，快起来罢，咱们还得回你的娘家呢……”皇甫演扶起呆滞的萧水华。他知道她伤心了，可是他母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言，况且他也有他的考量。他相信他俩两心相悉，她一定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便不再做解释。
原本该是婚后第三天回娘家归宁，可因新婚夫妇缠绵了三日三夜，便通知了越国公府第四日归宁，是而如今，越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已打点清楚，准备迎这尊贵的姑爷了。
“拜见建王殿下、萧侧妃娘娘！”他二人一到，府中老小便出门迎接。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皇甫演摆摆手，便携萧水华入内。
萧姳薇自萧水华一下马车，就一直端详着她的神情，却见她精神恍惚、面色苍白。看建王一下车就对她如珠如宝地对待，她就算不是心甘情愿地嫁入，也不该这样的啊……
回门礼也甚是繁琐，待礼毕，皇甫演便让萧水华随府中女眷回了从前的闺房聊天，而自己，就随了府中的男子去了喝酒谈天了。
几个长辈都是过来人，一看萧水华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已经圆房。再说这归宁期延迟，想必也是因建王疼爱她的缘故。张氏见尊贵的女婿疼爱她女儿，也就放下心了。
姐妹们叽叽喳喳地问她过得可好，她不愿让家人知道今早的事，便佯笑道：“自然是好的，王爷赏了我许多首饰，很疼我……”
室兰与菊兮艳羡地看着她一身华服，心道：妹妹好运，做了侧妃娘娘，我这一生都不知有没有这福气了……
萧洛樱则自嫡姐一进门，就一直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眼珠子都不眨地瞅着她。
“樱儿，你怎么哭了？”萧水华好笑地看着庶妹。
“樱儿原本还怕姐姐受委屈，现在知道姐姐过得好，这就喜极而泣了……”
众人被她的感性逗笑，可却也跟着落泪。
纵使众人皆以为萧水华过得好，纵使萧水华再装作若无其事，萧姳薇依旧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几丝落寞，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就更加认定，她一定有事情瞒着她们。
“莲姐儿嫁了王爷，过几日薇姐儿也要回宫了，咱们这越国公府，可得冷清不少了……”老太君看着一屋子正值青春年少的孙女儿，不禁发出感叹。
萧洛樱瘪瘪嘴，心道：姐姐嫁人，五姐姐回宫当差，以后那萧映桃不知怎么欺负我和二姐姐、三姐姐呢……
“孙女儿回宫后，就要准备女官升级考核之事，下回出宫，也不知是何时了……”萧姳薇道。
一时屋内肃然。
“每半月太妃都要回宫看望太后，我做儿媳妇儿的，自然也要去，咱们姐妹大可在宫中相见；而姐妹们若想水华了，水华可以请示王爷，请姐妹们过府聚聚。”
听罢，一屋子小姑娘都雀跃了。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侧妃也要回王府了！”说话的是徐氏。自从老太君将自己大半私存给了萧水华做嫁妆，她就一直怒着，今日眼见她如此风光回府，丈夫建王也十分疼爱她，又让她想起自己侄儿徐昌熙，他听说萧水华的喜事儿，竟一下昏厥一病不起。这两件事一出来，更是气得徐氏恨地咬牙。
张氏点点头，领着女儿的手出了房门，轻声问道：“王爷可有说将连碧与田田收房的事？”
萧水华摇摇头：“王爷说她俩还做我的贴身婢子，等过两年许配给他的手下……太妃早就给王爷安排了通房，母亲不必操心了。”
按习俗，新嫁娘要选一两个婢子同嫁，若婢子被夫君看上，就可以做通房丫头，在新嫁娘身子不便之时，替她侍奉夫君。自己带来的婢子做通房，可以保证她会忠心于自己，也比较好拿捏。若通房受宠，可以让丈夫收她做妾，也可以帮着稳固自己的地位。
张氏觉得连碧和田田长得俏丽，又忠心于萧水华，若她二人做了通房丫头，也可以帮着辅佐女儿。可一听她亲家已经给自己儿子安排了，也不能说什么。
萧水华自己也有私心，她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即使是亲如姐妹的连碧和田田也不行。可是如今太妃不让她受孕，只有王妃入门产下嗣子，她才可以有自己的孩子……这不是让她在孩子与丈夫之间做抉择么？
正当萧水华陷入两难之境，皇甫演却握住她的柔荑道：“听闻爱妃的闺阁叫‘芙蕖台’，为夫觉得很是优雅，不如也给你的‘西苑’换个名字罢！”
因她是侧妃，所以只能住在‘西苑’。换个名字就改变得了我侧室的身份么？她暗自想着。
“你的闺名叫水华，是莲花的别称，莲花别称众多，为夫倒是挺喜‘玉芝’二字，不如就改为‘玉芝阁’，爱妃可喜欢？”
萧水华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想起萧姳薇对她吟过的一首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曾是她所憧憬的，可却不可能成为现实了……“就叫‘连理居’可好？”
“为何叫这个？”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寓意不好么？”她幽幽地注视着丈夫。
皇甫演仔细思索了一遍，将她搂紧，轻吻了她的唇瓣，道：“爱妃说好就好，咱们一回府，就让管家把这‘连理居’给你换上。”
萧水华缩进他怀里，心道：王爷，你真能明白此诗中的用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