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萧妃传》夢葳燃

35、烈女 水华遇扰，

　　萧姳薇听罢一惊，忙问：“四姐姐在哪儿？”
　　那小厮紧张地直哆嗦，畏畏缩缩地答道：“在……在‘紫黛轩’那儿……缠着四姑娘的，正是大夫人娘家的侄儿——徐昌熙……”
　　竟是徐昌熙？！他怎会知晓萧水华今日会在这儿？难不成……难不成大伯娘徐氏告的密？她蹙眉深思着。“自闲，你可否把玄隐借我？”
　　皇甫涯挑眉，见她一副急不可耐地欲去救人的模样，便道：“玄隐跟着，我也会随你去！”说罢，便一手抱起不知所措的萧景，一手搂过惊讶的萧姳薇，纵身一跃飞出窗外。
　　萧景出生牛犊不惧虎，第一次飞在天上，竟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拍着小手，欢呼道：“哥哥好棒，哥哥会飞！”
　　“别动，小心哥哥把你丢下去！”皇甫涯“威胁”他道。
　　“自……自闲……你会轻功啊……”萧姳薇不同萧景，她紧紧攥着皇甫涯胸前的衣裳，紧张道。
　　皇甫涯轻笑，道：“我是怀胎七月所生的‘七星子’，小时候身体也是很弱的。于是我父皇就送我跟玄隐的父亲学艺，因此玄隐既是我的影卫，也是我的师兄。”
　　萧姳薇这才放下心来，欢悦地欣赏足下的风景，望着下面灯火阑珊的景观，心中雀跃地凝视着皇甫涯的侧脸，搂着他脖颈的玉臂一收紧，趁萧景在看下面景色之际，朱唇偷偷亲了他的俊颜一口。看到他惊喜地回头看着自己，顿时羞红了秀颜。
　　不出一会儿，他们几人就到了京城有名的胭脂香铺——‘紫黛轩’的门口。
　　萧姳薇一落了地，就瞧见她四堂姐萧水华正在与一男子纠缠，那男子在纠缠她之时，一条腿还一拐一拐的，想必应是徐昌熙无疑。
　　“公子这般做甚！还不放开我四姐姐！”萧姳薇上前，去将那男子握住萧水华柔荑的大手打下，可他却再次握紧，力道疼得萧水华轻呻了出来。

　　看着情形，萧姳薇自是气不过的，正欲再次去打他，却见皇甫涯已先她一步出手，用纸扇打徐昌熙，痛得他立刻松了手。
　　皇甫涯练过功夫，见他一提气就足以领起她与萧景飞升而去，就足以可见一斑。他虽只以纸扇打这无礼之人，可见徐昌熙白皙的手上有明显的红印，就知道他用了不少力。
　　“你等何人？竟敢如此对待本公子！”徐昌熙道。徐昌熙虽不良于行，但相貌长得还是好的。许是不经常出门的缘故，他肤色奇白，身子看着也是文弱。可虽是如此，他以男子之力捆住萧水华，也是绰绰有余的。
　　“公子是何人我不管，可这人来人往的，你竟如此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怕人拉你去治罪么？”萧姳薇也只是吓吓他，他是睦远侯之子，报官自然不能奈他如何，且对萧水华的名声也不好。
　　徐昌熙打量这个绝色女子，笑道：“我乃睦远侯之公子，谁敢治我？我只是邀未婚妻子一同逛街，碍着哪门子王法了？”
　　“未婚妻子？可据我所知，这萧家四姑娘并未订亲，何来未婚夫？怎的，凭什么人都可以与我家结亲戚么？”
　　“莫非你也是萧家女儿？”徐昌熙见她虽蕴怒，却像是读过书的，且气质与萧水华相似，容貌更是美丽，心中就有了底。
　　“不错，我正是萧家的五小姐，更是宫中七品典制，你说我管得还是管不得？”萧姳薇倒是不怕他会对她们怎么样，好歹皇甫涯这尊大佛还在她后头护着，再加上她也是有官位的，怎么也有了底气。
　　“若公子执意行这无礼之事，本官大可赶回宫中，请求皇后娘娘为我水华姐姐主持公道！”就算徐氏告状于萧凌梅，她也不怕，怎么说皇甫涯罩着她，堂堂皇后，还压不倒区区贤妃？况且萧凌梅并非愚钝之人，怎会任凭本家妹妹由外家弟弟欺负？
　　徐昌熙无言，自知如此下去，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处，只执意看着萧水华，道：“水华，昌熙的一腔深情，你竟当没看见么？”
　　萧水华抽出自己的素手，清冷的脸淡道：“若徐公子当真尊重爱护奴家，为何要于闹市意图坏我名节？”
　　区区一句话，足以让他知道她心底的想法。萧水华并非心冷之人，若他真是以君子之爱尊她爱她，她定会感动。可他却听从姑母之言，于闹市阻她，更纠纠缠缠不休，让她实在很难对他动心。
　　“水华今生，只愿与尊我重我的男子相伴一生，即使吃糠咽菜，我也甘之如饴。可若有人以权势压我父母，逼我嫁与他，我定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听者皆为这女子的贞烈所感，群众们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徐昌熙听罢，只苦笑一声，便带着小厮，神情落寞地离开了。
　　萧姳薇搭搭她的手，看了皇甫涯一眼，就挽着萧水华、牵着萧景，进了‘紫黛轩’对面的‘茗香茶社’。皇甫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也跟了进去。
　　“五妹妹，屏风后头的……可是舜王爷？”进了茶社，萧水华才想起方才与萧姳薇同来救场的皇甫涯。刚才她只顾着与徐昌熙辩驳，只匆匆扫了皇甫涯一眼，直到他跟着她们进了茶社，才想起这个绝代风华的男子，不正是祖母寿诞时，前来贺寿的舜王皇甫涯么？
　　因着男女有别，若无他人还好，可有萧水华在，皇甫涯只得避嫌去了屏风外的一桌。
　　“姐姐好记性。”萧姳薇讪笑，又道，“妹妹与王爷只是碰巧遇见，姐姐可要替我们保密啊！”
　　萧水华笑着颔首。
　　皇甫涯在屏风外，听着那边两个少女的切切私语，而他则和被姐姐丢出来的萧景大眼瞪小眼，觉得没劲儿，却意外在一包厢门口，看见一他熟悉之人，正守在门口，心中一惊。
　　“玄隐，那不是四皇兄身边的尹方么？”他问玄隐道。
　　玄隐眼力极好，片刻就答道：“是尹方无疑。”
　　尹方是四哥贴身护卫，他在这儿，四哥必定也在。“闲着也是闲着，你看着这孩子，本王且去看看。”
　　皇甫涯玩儿心又上来了，就将玄隐及萧景抛下，直径去了厢房。
　　尹方见是舜王皇甫涯，双手作揖，道：“尹方见过舜王爷。”
　　“四哥可在里头？本王要见他。”
　　皇甫演最忌清静时有人打扰，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是以尹方为难之际，里面传来皇甫演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尹方，让他进来。”
　　尹方如获大赦，立马帮着开了厢房门，对皇甫涯道：“王爷请进！”
　　皇甫演与皇甫涯的清俊飘逸不同，他是先帝皇甫雄几个儿子里，长得最像他的，都属于那种英气美男子。他因常年操兵，是而肤色不及皇甫涯白皙，麦色肌肤却显他阳刚正气。他的五官深邃端正，一头青丝只简单以一青色发带束于脑后，身着深靛色蟒纹春服，更显他英武端严。
　　皇甫涯进屋，见着在窗边茗茶的皇甫演，大步迈向他对面的位子。
　　“四哥可是为了杨母妃的寿诞回的京？”建王皇甫演身担防卫“平西大将军”之职，一年就在京中待一两月，其余时间，都在西边边境守卫。
　　“嗯。”皇甫演寡言，加之性子沉稳，很少会与人多说，是以他的这干兄弟都已习惯了。
　　皇甫涯看向窗外，对面正是‘紫黛轩’，便笑道：“哥哥今年已有二十一，咱们父皇这年纪的时候，都已经要做父亲了，三皇兄更是已经有了世子，哥哥也不抓紧些吗？”
　　皇甫演挑眉，笑道：“六弟一向不问世事，怎么会突然关心为兄的子嗣之事？况且据我所知，太后娘娘与陛下，也颇为你的婚事烦心罢？”
　　皇甫涯给自己也倒了一盏茶，笑道：“哥哥久居边疆，自是不知宫中最新的消息。”
　　“哦？你有心仪的对象了？”
　　“哥哥方才没瞧见我与她施轻功而来？”他方才倒茶时，明显发现这茶盏将空，就知他早已坐在这里，怎会不知方才徐昌熙惹的那场闹剧？
　　皇甫演自知瞒不过他，便道：“你眼光不错！”虽他不常入京，可他一回京，就听他母亲说起过，说他六皇弟迷上一个与萧贵太妃极其相似的萧家女儿，是以他刚刚见了萧姳薇，也只是一时惊异。
　　皇甫涯轻摇纸扇，笑道：“那是自然。萧家女儿是京中出了名儿的美人，哥哥方才也瞧见那登徒子是怎样纠缠她们的罢？”
　　皇甫演不语，继续听他道：“杨母妃急着抱孙儿，可哥哥身边却一个女子都没有，确是令人心焦。可弟弟觉着，哥哥不出三年，定会有子嗣的，可对？”
　　皇甫演治军严明，故而他的军营中，并没有像其他军营一般豢养军妓，自己也没个正室侧室，因而有人传耳，说他有龙阳之癖，他母亲杨太妃会急，也是人之常情。
　　“弟弟听说，杨母妃寿诞之际，会请京中达官显贵家的贵女，而我家韫儿也会随姐妹去贺寿。”皇甫涯似是不经意与皇甫演道。
　　“为兄知晓了，若诚如弟弟所言，三年内抱得麟儿，为兄定会请弟弟好好喝一杯。”皇甫演向他斟茶道。
　　皇甫涯笑着与他碰杯，以茶代酒，道：“当然，若真事成，为弟的可是大功一件了。”
　　他虽然不赞成再让一个萧家女儿嫁入皇室，可皇甫演为人耿直不二，而萧家的萧水华也是这般忠烈女子，确是很般配。
　　即使萧朱蕊要以侄女儿的婚事作风波，凭他二人的脾性，也不会让萧朱蕊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如此，他顺水推舟撮合撮合，也不会有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