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恶女 ...
-
苏紫锦摸着自己犹带着一种异样感觉的脸,不由得心情摇动,上辈子叱咤商场,却在感情上输的一败涂地,这辈子的信条就是不能让男人绑着。
看看天色已经发黑,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小姐,你都睡了有小半天了。”兰溪拿过篦子给苏紫锦梳理着头发,小姐的头发真是和别人不同,卷卷的,稍带枣红色,似天然的一般。
“小姐,这个头发怎么做的?真好看。”兰溪是真心喜欢这样的头发。
苏紫锦一笑说道:“这是我研究的有花香气味、颜色搭配的各色花朵染出来的,又好看又又香味,卷发么,是用热水一点点烫出来的。”哎,这辈子像弄个自己喜欢的发型,都要自己动脑筋,上辈子都是有特聘的理发师给打理头发,想要什么样的发型都可以给你修理出来。
“你若是喜欢,我也给你弄一个。”
“不,小姐,奴婢可不敢这样,小姐是小姐,没人会说,就是说,也不敢当着小姐的面说出来,奴婢就不行了,除了小姐这个梧桐院,就给受惩罚了。”这个府中,就连老爷和大夫人,对于小姐都是极其尊重的,对,就是尊重,这个问题兰溪一直也弄不明白,小姐是老爷的亲女儿,也需管大夫人叫声娘的,怎么会如此?
“小姐,明天一早就需要到大夫人那里请安呢。”无论如何,礼不可废。
“知道。”苏紫锦无可奈何,这套虚礼还是需要走走的。“兰溪,还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了。”岂止有点饿了,简直是饿过头了。中午都没有顾得上吃,就被皇上给拎到这里,回来后就困了,直接睡觉。
“小姐,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小姐有小厨房,小姐未醒的时候,小厨房就已经准备了清粥小菜预备着了。
“好。”
苏紫锦真是饿了,况且她独自吃饭的时候向来都是随意,吃起来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兰溪稍稍叹息一声:“小姐,这是在咱们这个梧桐院,若出了这里,还是把持着点好。”小姐自从落水大病一场后,脾气性格怎么就变了这么多?
“我会的。”苏紫锦并不傻,在什么场合改做什么,她是明白的,没这点能耐,上辈子包括这辈子,怎么能统领那么多的伙计。
兰溪眉开眼笑,看小姐的那股子精明劲儿,看来自己是多操心了。
苏紫锦再次沉沉入睡,定要把这几天亏待的觉补回来。奇怪的梦又来了,一个温暖的身躯,一直在围绕着自己,让自己沉醉在这样的安全温暖之中。
第二天天光大亮,苏紫锦才打着哈欠起来,清洗了脸,才得以精神,以后坚决不再熬夜。
勉强吃了一些米粥和小菜,她从来没有早餐的习惯,原来吃早餐,也是被那个上辈子的情人伺候着,勉强吃一些。
还有这早起的习惯,难为了她,上辈子一直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这辈子已经两年了,这种习惯还是不愿改。
兰溪、小娟伺候她穿戴整齐,随着她来到清馨苑,大夫人说她喜欢清静,这个清馨苑正符合她的性格,古朴清幽,还有几竿斜竹。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微风徐徐吹来,竹林刷刷的响着,益发的品味非凡。
大夫人阮晓琳正在正房客厅中,和苏敬培说着话,见到苏紫锦进来,端正坐好,未等苏紫锦行礼,大夫人便说:“紫锦不用行礼了,快过来,和你说点事。”
苏紫锦还是礼了下去,大夫人马上站了起来,扶住她,外人看来,真是母女情深,作为母亲的竟舍不得让女儿行大礼。
下面的苏玲玉冷笑一声:“还是姐姐的面子大,我们向来没有省过这样的礼数。”
苏紫锦对着苏玲玉,缓缓一个万福,“紫锦见过妹妹,这样的礼数可好?”
苏玲玉竟愣了,原来的苏紫锦向来不还嘴,就是差点淹死后,只是有点疯疯癫癫,没事就出去惹是生非,尤其是去招惹那个段宏宇,闹着要退婚,对于她们姐妹,从来都是一个态度——不还嘴的态度。
苏静培怒喝一声:“还不快点给你姐姐道歉还礼?”一个庶女,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战嫡女呢?
苏玲玉这才反应过来,马上站了起来,深深一礼说道:“姐姐这样折煞妹妹了,妹妹有礼。”
苏紫锦双手相搀,“妹妹不用多礼。”然后用极低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玲玉,若再惹我,定叫你不得好过。”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此绚丽多彩。
苏玲玉愣在了原地,直到婆子将她拉到了座位上,她才缓过劲来,暗中咒骂:“苏紫锦,等着,若让你好过,我就不姓苏。”
苏紫锦紧挨着大夫人坐下,苏怡芳眼中闪着嫉妒,明明大夫人的亲生女儿是自己,怎么总是苏紫锦亲密的挨着大夫人。况且表哥的亲事没退,相反的,他执意要娶苏紫锦。自己的意中人被苏紫锦霸占着,任谁也无法心平气和的看着情敌。
“紫锦姐姐,这一年来,外面可好玩?”苏怡芳故意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下提出来,无非是给苏紫锦难堪,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无故消失一年,名节上有亏,无论是谁,肯定无言应对。
苏紫锦皱皱眉,看来苏怡芳没有学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次再次回府,苏紫锦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再加上可能暂时无法出的了苏府,定不能再任人欺负,挣一个明路。
“怡芳妹妹,谁说我在外面玩了?”苏紫锦笑着说道。
“那些丫鬟婆子都知道。”苏怡芳挑挑眉毛,你苏紫锦无故消失,府中谁人不知,只是不敢明面上说罢了。
苏紫锦冷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脸色严厉说道:“妹妹这句话可错了,莫说我没有去外面玩,就是哪个姐妹淘气,自己出去玩耍几天,为了顾及姐妹的名声,也不应该大庭广众下宣扬出来,就是听到丫鬟婆子议论,不说没有听到罢了,听到了也应该严惩这些丫鬟婆子,仆役议论主子是非的,该当何罪?”苏府中,尽管不是皇室,然也是大府,随意议论主子是非,杖毙!
苏怡芳脸色顿时变色,口不择言的说:“你的梧桐院中的丫鬟婆子说的。”
苏紫锦向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她,“好,兰溪,将梧桐院的丫鬟婆子都叫过来,我要让怡芳妹妹辨认,是哪个奴才乱嚼舌根。”
“是,小姐。”兰溪心中暗笑,若梧桐院中的丫鬟婆子和苏怡芳对质,不管结果如何,苏怡芳也难逃搬弄是非的责罚。何况,梧桐院中的丫鬟婆子除了自己从小伺候小姐外,其他的人,都是大夫人一点点安插进去的,小姐也趁着这个筏子立立威风。
苏怡芳脸色更加难看,指一指兰溪说道:“就是这个该死的丫头说的。”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让你好受,兰溪不是你的得力丫头么,我先拿她开阀子。
苏紫锦暗暗发笑,这种直来直去的人,最好对付。缓缓说道:“妹妹定不知兰溪是什么人了?”
苏怡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她不就是一个梧桐院的丫头吗?”
苏紫锦说道:“她,不光是个普通的丫头,她是我和母亲之间的信使,我这次出门一年,是到城外广觉寺为母亲祈福,有什么事情,就依靠这个丫头来回奔波,她怎么会随便嚼舌根,说我出去玩了,若她这样说,母亲岂能容她!”之前,苏静培就一直对外宣称苏紫锦是为母祈福,以免传出不好听的话出来,这些苏紫锦早已打听清楚,此时胡诌兰溪为她和大夫人之间的信使,想来大夫人和父亲不会说出什么来。
苏怡芳还真知道兰溪外出过几次,只没有理会,理会一个丫头,有失一个小姐的体统,何况府中丫鬟外出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办正事的也有许多。
此时苏怡芳看着自己的母亲,大夫人摇摇头,意思是别让她再继续纠缠下去,随之苏怡芳误会错了,她以为母亲的意思是没有让兰溪传递信息,是以无所畏惧的说:“有一次,我就发现这个丫头在清婉阁门前溜达,寺庙可不在那边。”
苏紫锦内心笑开了花,故意绷着脸问道:“清婉阁是什么地方?”
苏怡芳心内一慌,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没有敢接下说话。
苏紫锦却说:“清婉阁,妹妹不说,姐姐也知道。”
“你知道?”苏怡芳张口就后悔了。是啊,苏紫锦曾经大闹南大街妓院,谁人不知。
“南大街有名的妓馆,幽王世子最爱之地。”这句话说出来,众人马上明白,苏怡芳肯定是偷溜出门,跟踪了段宏宇,到了那种地方。
此时大夫人再也无法忍耐,大喝一声:“怡芳,别再胡闹,小香,带你家小姐回房反省,抄录一百遍经书,抄完再出来。”
“是。”小香马上答应着,趁着老爷没发火,赶快带小姐走,若老爷也发火了,小姐就可能会受皮肉之苦了。
苏怡芳心里也开始打鼓,偷偷瞄了一眼苏静培,但见苏静培面沉似水,暗角不好,马上快步想溜走。
只能苏紫锦轻轻说道:“不知段世子是否看到怡芳妹妹了么?”
苏怡芳彻底有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只听苏静培怒喝:“来人,将二小姐拖下去,二十大板!”外间早就有传闻,自己这个女儿和段宏宇私相授受,还跟踪着幽王世子到那烟花之地,就像一个充满嫉妒的妇人跟踪沾花惹草的丈夫一般,在妓院外面吵吵嚷嚷。
今天由着这个筏子,也给好好管教她一番。
苏玲玉一见,马上跪下,“母亲、父亲,就绕过二姐姐吧,她身子娇嫩,哪里受得了这二十板子?何况,她只是在妓院外吵嚷,还不是紫锦姐姐那样带人到妓院大人,怎么紫锦姐姐都不受惩罚,独独要罚了二姐姐?”
苏紫锦冷眼看着,好一个苏玲玉,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催苏怡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