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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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于是进藤光又去了那个酒吧。
酒吧晚班的调酒师推过来一杯无酒精的饮料，颜色绚丽得很，可惜进藤光完全不懂这些名堂，尝一口，味道也怪怪的。
唔，难道就不能来一听可乐或者别的什么吗？
他打量着吧台的酒柜里的瓶瓶罐罐，孰料目光不巧对上了调酒师，调酒师轻佻地抛来一个媚眼，“还需要什么吗？我请！”
进藤光只得默默地抱着玻璃杯继续喝。
不过他想要默默，可未必哪一次做到默默。
看风景的人，未必不是人家的风景。
就这么在酒吧里呆坐，也不能说全无收获，至少有三杯酒倒在了他身上——
大抵都是这个套路：
“啊抱歉抱歉！”
“不好意思我帮您擦一擦~”
“让我请你一杯酒如何？”
“不如一起去跳个舞吧！”
“这边太吵了，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吹吹风怎样？”
再后面嘛——你懂的！
这么烂的搭讪手法他好歹上过两次当，怎么会再中着，把那些亲切甚至有点亲热的道歉回绝掉后，他继续坐着，嗯，坐着看着舞池里的各式各样的人，跳舞。
目光流来荡去，似是寻觅着一个人。
哪怕只是那个人的一部分特征，笑容也好，语调也罢。
不过，目前为止，进藤光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长得干净又清秀，打扮还不入时，有人疑惑于这等邻家男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不时就有悄悄声问熟悉的调酒师，“嘿，那边那个小孩，是来干嘛的？”
调酒师的工作其实无聊透顶，正等人来八卦呢，听闻忙不迭的回，“不知道，多少人约过，只是说在等人，”说着，快速把擦拭好的杯子放置在身前的柜台上，抽出一瓶烈酒，“嘛，还是黑色大丽花？”
那个人没听到什么煽人泪下的故事，清汤寡水的男孩子也不是他的菜，不一会相中了目标，利索地溜下了舞池。
进藤光直坐到快睡着了才起身回家，耳膜里残留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更没意识到，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出门时，又被人撞了一下，他困得很，懒得再多看一眼，侧了身让开，结果倒是对方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嘿——”
进藤光几乎是机械式在回了，“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结果那人反而笑了，“哦，是在等我吗？”
进藤光回头望去，整个人登时僵在了当场。
在酒吧门口撞到的家伙，是他叶濑小学的学长，名叫加贺，两个人许久未见，找了一家居酒屋坐下来，开聊毕业后各自的生活。
加贺在亲戚的店里帮忙，偶尔外出打点零工，他不屑于西装革履的鸽笼生活，也没想到那个初见时拿子手势烂得要命的小家伙，居然会成为头衔战的热门人物。
进藤光听他谈及遇到那些极品顾客的事情，听得相当津津有味，那点子睡意早被赶走。
两个人聊到深夜，居酒屋要打烊，这才出了门。
走到地铁口要道别了，加贺总算想起那个初一见面就浮现在脑海的疑问，“你怎么会去gay吧的？”
进藤光眨眨眼，一脸的无辜，“我只认识这个酒吧，环境挺好的，离地铁也近。”
加贺看他的模样是的确不知情，当他还是过去的呆头鹅，便用力拍了他一记肩膀，说，“以后带你去其他好玩的地方，那里不行。”
进藤光像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加贺返身离开，进藤光才恍然，刚刚就应该反问来着，明知道是gay吧，学长你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呢？
回去后进藤光困得倒头就睡，之前备战名人战循环赛，他就没有超过十点入睡的，难得这一天过了十二点，他眼皮都睁不开了。
这样正好，迷迷糊糊无法想心事，正适宜。
快入睡前进藤光似乎大概有点印象，自己应是忘记了啥事，不过他太困了，这个念头还未钻入脑海，就轻飘飘地从意识中溜走。
等到第二天醒来看到关机的手机，他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
是有人的电话没回。
那头和谷快给他气死了，“说好的研习会啊大哥，都几点了，你不吃饭就过来么？”
进藤光站在路边打的士，声音同样也是心烦意燥，“不吃了不吃了，手机都给你打没电了，你就不能耐心点吗？”
和谷无语，“又不是我家开的研习会，芦原桑好意邀请来着，等等，”说话间他看到路边一家咖啡店，“不如我给你带个蛋糕吧？”
谢天谢地进藤光总算看到了出租车，“啊，好，多谢多谢！”赶紧把电话挂了。
他坐进驾驶座，边报出了地名。
片刻后汽车发动，进藤光“啊——”了一声，“糟糕了。”
他忘记告诉和谷了，塔矢门下的研习会，有个怪规矩，从来不能在棋室内吃糕点。
那边大家是讨论得热火朝天，这边的进藤光则一脸感激地坐在餐厅里，吃明子给他准备好的鳗鱼饭。
明子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笑容温暖，“进藤君很久没有来研习会了，是太忙了吗？”
进藤光唔唔唔唔地点头，等嘴里含着的饭咽下去了，这才开口，“是，是啊。”
明子笑道，“绪方君也真是的，反正住在一起，顺路带过来不好吗？”
进藤光勺子一顿，他笑了一下，没回。
明子看着这个孩子，性格直爽又大大方方，越看越是喜欢，“我做了一大份呢，等下给你带过去，晚上温一下就可以吃。”
进藤光忙着要摇头拒绝，门口就有人说，“师母的鳗鱼饭诶，怎么着也得大家分享，怎么可以让人独占呢对不对？”
明子还没答话，芦原笑嘻嘻地插嘴，“还分享哦，我们肯定是没份，这个可是师母特地给进藤君做的爱心盖饭啊，谁也不能染指喂！”
另一边的山间一唱一和地故作委屈：“什么啊，叫了十年的师母都比不上进藤君的一句明子阿姨么？”
“不要说了，小心下次来都没有你的抹茶点心哦！”
这是研习会告一段落，师兄弟们一齐出来用点心，见到客厅一幕，大家忍不住，纷纷开起了玩笑。
“哪里啊，进藤君要是进藤桑的话，师母说不定会逼婚呢，逼着小亮娶回来什么的~啊啊不对，每次进藤君要来，都是饭啊菜啊做好了给带回家，照这样下去，小亮恐怕要落得连自己媳妇都比不上的待遇吧！”
其他师兄弟们哄笑作一团。
其中数芦原笑得最大声，“哈哈，不会不会，进藤桑有的吃，那么小亮肯定也能蹭到吃的说，话说回来，绪方师兄不就是很受惠么，每次进藤带回去的饭菜，也一定有你的份吧？”他推了推身边的家伙，“嘿，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把房间租给进藤住的吧？”
“难说哦~”
“啊师兄实在太居心叵测了！”
“谁教师兄是师兄呢，必须技高一筹啊哈哈哈哈。”
几个人插诨打趣，完全没有刚刚在棋室你死我活的姿态。
倒是绪方没应声，端了自己的茶杯在一旁慢慢喝，也没有多看话题中心人物一眼。
芦原实在看不惯他置身事外的淡然姿态，又指着桌子上的纸盒，引他去看，“喏，进藤连蛋糕给你买好了，师兄你最爱的栗子蛋糕啊，心里肯定是希望师兄你高抬贵手，放过他的鳗鱼饭吧？”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
明子笑得不行，背过身来擦眼泪，无意间却瞥见门口的身影。
那是自己的儿子，铁青着脸，眼里几乎要射出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