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与江山陌》苏谙络

14、第 14 章 “嗯。认识

　　“嗯。认识，认识已多年。”语气漫不经心，画与陌正在认真地陈述着这一事实。但白卿尘却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看着画与陌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丝痛惋，随即又是一副大义凛然、从容赴死的模样。
　　“上邪公子是否有什么难处？若你不喜他就告与我，我会救你脱离火海的。”白卿尘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努力塑造着英勇就义的光辉形象。
　　画与陌听了这话，差点被呛到，顿时有些破功，唇线紧绷，眼角微微抽动，面具下的脸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白卿尘以为他真有什么苦衷，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怜悯和决然。“公子莫要担心，雪无画此人的确有些无赖狡猾，上邪公子不想与他为伍的心情我能理解，况且他还是青楼里卖笑的，你······”
　　后面说了什么画与陌并未听进去，他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卖笑？他不会以为青楼就是小倌馆吧！可是无画又怎么和小倌扯上关系了，虽然他有时候是“放浪”了一点，但也没到“水性杨花”的地步吧。
　　“白卿尘，你这个正人君子怎么做起挖人墙脚的勾当来了？你这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瘦弱模样也敢来挖小爷的墙脚，嗯？”雪无画突地出现在白卿尘的身后，音量高了几分，着实将白卿尘吓了一跳。理智回到脑子里，白卿尘的脸色惨白，有种大病初愈的即视感，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背离了自己所遵循的礼法规矩，整个人就像从中折断的花枝，羞愧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上邪公子，今日走了许久的路有些累了，我先行离开，改日再登门拜访。”
　　画与陌看着撂下一句话就仓皇离去的白卿尘，不禁感叹：真是一个有教养的孩子，只是太有教养了，不利于他心智的发展。传说中青楼和小倌馆都分不清楚的奇人他今日算是见识了。
　　“此人很有趣。”
　　“是很有趣，就是迂腐了些，做起事来一板一眼，像一根木头。”
　　“嗯。”画与陌赞同地点了点头，看了雪无画一眼，问：“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沦落到卖笑的地步了？”
　　“噗。”正喝了一口茶的雪无画将它悉数喷了出来，白白浪费了好茶：“他与你提了这一茬？”
　　“看来你离开临渊谷的这两年，我错过了许多趣事。”
　　“咳咳，此事改日再说与你听，我先带你去见见荼雅城的城主南宫尹。”画与陌任由雪无画拉着他离开，唇角挽着促狭的笑意，也不说破。
　　长猗亭一共有两层，下面一层是连接两岸的走廊，两边柱子上雕刻着振翅盘旋的浴火凤凰，正仰着头冲出身下紧紧包围的荆棘，有点点血珠滴落，真实的像要落出来一般。画与陌心头一动，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蓦地指尖一痛，那滴凤凰血竟掉落在了长椅上，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无一人的廊道里格外清晰，雪无画转过身，轻蹙了一下眉头，衣袖挥过沾染血迹的长椅，再看时已经光亮如昔。
　　画与陌的指尖有了一道浅浅的口子，稀落落的血珠挂在青葱白玉的修长指上，有一种暗黑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