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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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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快泛白,阳光苍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画与陌和雪无画一前一后出门,岔开了一炷香的时间。
马车平缓的走在大街上,叫卖声、琵琶声以及人语声。马车内燃放着清香淡雅的香料,阳光流进车厢里,洒落在暖玉上,暖玉闪烁着红光,画与陌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热流流过全身,洗去了血液里的冰渣,霎时精神了不少。
天地宴设在川影江下游的长猗亭中,横跨在川影江上,如同凭空锻造的华丽庞大的玉宇楼阁。入口处站了两个小厮,长得眉清目秀,画与陌下车交了请柬,随行走在人后跟了进去,亭子的檐角挂着旧迹的铜铃,摇头晃脑地发着沉重的声音,画与陌在走廊上慢慢走着,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快要落雪的征兆。
“又要飘雪了,还以为有个好天气呐。”
“这几日的雪落得很频繁啊,看来真的是要变天了。”
旁边路过两人,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画与陌的耳朵,记雪跟在他身后,隐约嗅到一缕香气,原本阴郁的天空霎时明亮起来,头顶灰色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地向天际散开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阳光陡然倾泻下来刺痛了眼睛,记雪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画与陌已经走出了很远。
躺在树上闭目养神的雪无画也被这明暗交替的光线晃醒,身子一摇动,枝上的雪簌簌地坠下,然后响起了一声低呼声。
似乎砸到了什么人。雪无画翻身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是扶安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雪渣不均匀地挂在白卿尘的头上、肩上,濡湿了衣襟和头发,真是狼狈。
“我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白卿尘看着眼前笑死人不偿命的雪无画,很想给他两拳,可是那不是他的做事风格。白卿尘很奇怪:自己明明每次有意躲着他时,偏偏每次都能撞到,不躲着吧,他又像人间蒸发一样连根毛都找不到。
“啊。难道你没看到我在树上休息吗?”雪无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更是让白卿尘气结,尤其还问得这么理所当然,倒打一耙的本事更是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白卿尘对这个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在他看来,用一句话形容雪无画,那就是——太没有规矩了。没错,就是没有规矩,但是雪无画也很讨厌白卿尘迂腐繁琐的礼节,所以两人一见面就会斗嘴,仿佛天生八字不合一样,但却总是能走到一处,用雪无画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冤孽啊,冤孽。”
“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坏了规矩。”
“诶,你怎么还是这么迂腐啊,还以为你的脑袋能通透一点,却原来只是装白米的。”雪无画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白卿尘实在是忍无可忍。
“雪无画,你······”
“哦。扶安,你在这里啊,找了你好久。”歌良艺突然从柱子后走过来,一手从白卿尘的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差点把他勒断气了。白卿尘一掌拍开歌良艺的手,这才拯救了自己的脖子,喉咙还有点痛,应该被勒得有红印了。“这位是哪家的公子?”
“他?哼,翠阁苏塘卖笑的。”白卿尘吐出这么一句,另外两人都差点被口水呛到,第一次听到白卿尘这么露骨的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哇。
翠阁苏塘不是青楼吗,什么时候成小倌馆了?“那里,也收男的吗?”
“咳咳,咳咳咳。”这会轮到白卿尘被呛到了,他脸色通红,举止神情有些不自然,看着对面笑得欢腾的某只,心里又气又怒又无法辩驳,也不理会身旁的歌良艺掉头就走。
“喂,白木头,你怎么就走了,等等我,我们去喝酒啊。”歌良艺大步追了上去,又一把搂住了白卿尘的脖子。
两个人撕扯着,远远听到白卿尘有些薄怒的声音:“你又喝酒了。”
“啊!呵呵,喝一点没关系啦。这一次我可是好不容易从老鬼那里弄了一瓶半盏月,你可不能拒绝啊。”
“说了我不会喝酒。”
“喝一点没关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