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解风情》陆也雪

60、表白 苏阳已经两

　　苏阳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程小薇了，他打程小薇手机，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打程小薇家里电话，也也一直无人接听。苏阳有点急了，到了第三天，他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去了十六楼。
　　“黛美”的前台是个刚来不久的小姑娘，虽然工作经验不多，可八卦的本事却是一流。这幢商务楼里，谁是黄金单身汉，谁和谁在搞地下情，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苏阳是这儿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这么多年来一直孤身一人，她早就暗地里打量他好几回了，没想到今天会这么近距离地站在她面前，让她很是不知所措。
　　“苏，苏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一下你们公司的程小薇，她今天上班了吗？”
　　“小薇姐啊，她病了，住在医院呢，不知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她病了吗，什么病，要不要紧，住在哪家医院？”苏阳紧张地跨前一步，身体微向前倾，一脸焦虑的表情，吓得前台小姑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听说是肺炎，住在哪里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做事的？！”
　　看着苏阳露出严厉的神情，小姑娘更是语无伦次了，“她，她没告诉我住哪里……”
　　恰在此时，张诚出来了，他大约知道程小薇和苏阳的关系，便走过去对前台说：“没事，你工作吧。”然后面向苏阳说：“苏先生，我们出去说。”
　　苏阳跟着张诚进了电梯，很巧电梯里没有人。
　　“小薇是急性肺炎，昨天住的院，在××医院内科住院部的307病房。”
　　“好好的怎么会得急性肺炎？”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前天我看她精神不好，特意让她回去休息，哪知昨天竟然在家里晕了。幸亏我过去看看，不然真不知会什么事。”
　　“那医生怎么说？”
　　“应该没什么问题，让她注意休息，注意营养，一个星期就能好。这家医院的内科主任是我同学，我关照他亲自看程小薇，你放心吧。”
　　“谢谢你！”
　　“不用，我跟你一样，我也很紧张程小薇。”
　　苏阳疑惑地看了张诚一眼，他似乎在张诚的话语里听出了其他意味，他犹豫着问：“你……”
　　张诚很快接了他的话，还是那句“我跟你一样”，但苏阳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向张诚伸出了右手，张诚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在用力握住对方的那一刻，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不移。
　　苏阳请了半天假去医院陪程小薇，程小薇依然发着高烧，脸色看起来差极了。
　　“怎么病了不告诉我，我打你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一直没人听，你知道我多着急吗？”
　　“对不起。”程小薇只说了这三个字，便低下了头。
　　苏阳原本想责问她为什么只知道为别人着想，为什么由着自己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但见她这副模样，终是不忍。
　　“想吃什么吗，我帮你去买。”
　　程小薇摇了摇头说：“我不饿。”
　　“就当是陪我吃吧，我除了早上吃了个面包，就没进过粮食，这会儿饿得咕咕叫了。”
　　程小薇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喝粥。”
　　苏阳去了一次御宝轩，回来时两手各拎了一大袋子的外卖，有清蒸鱼、乳鸽、菠萝咕噜肉，还有流沙包、虾饺、肠粉、叉烧酥、馄饨面和海鲜粥。程小薇那小小的餐桌，根本放不下那么多东西，她皱着眉头对苏阳说：“你能吃得了那么多吗？”
　　“所以要你帮我一起吃。”
　　苏阳将热菜全部放到程小薇面前，又挑了几样精致可口的点心。程小薇闻到阵阵扑鼻的香味，竟然真的饿了起来。她拿起筷子吃了口鱼，又夹了一块咕噜肉，然后说：“好好吃啊，苏阳，你也快吃。”
　　苏阳夹了一个虾饺，沾了点醋后放在程小薇的碗碟里，“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程小薇来不及咽下嘴里的，就将它一口吞了进去，苏阳急道：“你慢一点！”
　　两人说说笑笑间，竟然吃掉了大半的食物。
　　苏阳收拾好残羹冷炙，此时，程小薇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他便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病床前，说：“小薇，我们聊聊吧！”
　　“好啊，你想聊什么？”
　　“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我会的。”程小薇低下了头，轻声说到。
　　“还有，这个世上不是只有林筑一人，我知道他对你意义非凡，可是搭上你一辈子的青春，值得吗？他是在你艰难的时候陪伴你，可这么多年，你只对他一人钟情，是不是已经够了？”
　　程小薇垂下了眼睛，一言不发。
　　“小薇，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他比。在我最错的时候，是他给了你希望和力量，我其实很感激他的情意，真的！我人生最开心的就是你做我同桌的三年，那时我一心想要超越你，我以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保护你、陪伴你，所以我才会那么看中成绩。考上清华，我的确很兴奋，兴奋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不起，小薇，我无心伤害你，真的，你相信我！”
　　“算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我要说！别人都以为我是荣耀出征，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北京的那四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我除了读书，便是想你，发疯一样地想。可我越是想你，越是不懂该怎样留住你。所以，当我看到你只肯待在林筑身旁时，我绝望了。我由着自己一步错，步步错，直到最后，我把我们逼入了回不了头的死胡同。你知道吗，我幻想了很多次，我们回到高中的时候，你拿到了优秀生的名额，然后我们一起进交大，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晚自习……可当我看到学校里‘清华园’三个字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自欺欺人。于是，我强迫自己忘了你，我以为我能做到，我真是害人害己。北京的好女孩有千千万，可程小薇只有一个！”
　　“苏阳，你不要说了。”
　　“你让我一次说完。我知道林筑在你心里的分量，所以我一直等，等有一天，也许你会放下他。我以为世事无常，凡事都有可能，可我低估了你对他的感情。所以小薇，我不打算再等了。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就算你忘不了他，一直都忘不了，我也不在乎。对我来说，你健不健康，快不快乐，要远比你是不是爱我来得重要得多。小薇，给我们一次再在一起的机会，我发誓，此后余生，凡事以你为先、以你为重，我绝不再让你伤心难过。让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苏阳将程小薇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对她说：“你不用现在回复我，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也许并不合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我错过一次，不会再让自己错第二次，我比任何人都明白‘珍惜’两个字的意义。小薇，我爱你。”
　　程小薇哭了，她说：“苏阳，你可以因为爱我而付出这么多，可我却不能因为不爱你而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