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解风情》陆也雪

51、生日 12月12

　　12月12日到了，每年的这一天，林筑都会约程小薇吃饭。毕业以来，他们忙着各自的事业，加上彼此各怀心事，联系反而比以往少了许多。不过每逢两人的生日，他们还是会聚在一起，聊聊各自的近况，相谈甚欢。林筑从来不送程小薇生日礼物，程小薇也是一样。
　　这天一大早，程小薇就收到了林筑的短信：“晚上6点，正大广场唐宫，我订好位置了。”程小薇看完短信时，心情顿时明亮了许多。这些日子里，她加班加得昏天黑地，根本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若不是林筑的信息，她几乎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林筑大约也料想到程小薇会分迷糊，所以才会在早上7点就给她发短信。程小薇暗叫好险，她差一点就邋里邋遢地出现在林筑面前了。
　　其实，程小薇底子很好，即便不施粉妆，也丝毫不影有在响她的天生丽质，而且她穿衣打扮很有心得，配合着她颇具书卷味的气质，简直就是浑然天成。也许只有在林筑面前，她才会觉得自己不够漂亮，才会那么注重自己的仪表。
　　程小薇精心地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然后选了一件杏色的羊绒毛衣、一条黑色的羊绒铅笔裙、一双黑色的短靴和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程小薇特别喜欢羊绒带给她的温暖与舒适，以及让她看起来柔美和优雅，她满意地照了照镜子，然后轻声地唱着歌出了门。
　　快到公司的时候，她看到了苏阳。苏阳对她说：“早，小薇，你今天真漂亮。”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快乐的光芒。程小薇不知道他高兴什么，略微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进了公司，男同事都用欣赏的眼光打量她，女同事则直爽地问她：“小薇，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准备干什么去啊？”程小薇抿嘴一笑：“最近忙得有点昏昏沉沉，给自己一点新气象。”
　　没多久，张诚也来了，他很随意地看了程小薇一眼，然后就将目光定格在了那里。程小薇今天明显用心装扮过，应该是约了林先生吧。他走到程小薇跟前，说：“早，小薇，生日快乐。”
　　程小薇先是愕然，旋即恢复了平常，她想张诚知道她的个人资料并不稀奇，于是她笑着回答：“早，经理，谢谢。”
　　到了下班时间，程小薇跟张诚打了声招呼便踩着点离开了。张诚终究没有送出他的生日礼物，他想，待在上海的程小薇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林筑比程小薇到得早，他看到程小薇时眼前一亮，“女大十八变，果然是越变越漂亮。”
　　程小薇嘴上说“你也这么贫”，心里却乐开了花。
　　林筑点的全是程小薇爱吃的菜，程小薇爱吃广式点心，林筑便把她的喜好记在了心里。工作以来，每逢接待客户，他都会不自觉地选择粤菜系的餐厅，如果味道好，他就会留下这家饭店的名片。这几年来，他几乎吃遍了上海所有的粤菜馆。同事们都以为他是特别偏爱粤菜，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是在为程小薇试菜。
　　程小薇吃过一次唐宫的乳鸽便说好，林筑就一直记着。他知道最近程小薇忙于年终的财务清算，他不想程小薇劳累奔波，就把范围定了在陆家嘴商圈。当他查到正大广场也有一家唐宫时，便毫不犹豫地选了那里。
　　林筑一口气为程小薇点了两只乳鸽，程小薇惨叫：“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林筑笑着说：“使劲儿吃，吃不完，还有我啊。”
　　程小薇问：“你不嫌是我吃剩下的？”
　　林筑答：“怎么会。”
　　正说着，程小薇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苏阳打来的。
　　“小薇，你几时可以下班？”
　　“我已经下班了呀。”
　　“真的吗，今天这么早？那你等着，我马上下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不在公司了，我今天5点半就已经下班了。”
　　“不是约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吗？那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程小薇猛然反应过来，上个星期苏阳的确约过她吃饭，她记得他们约了星期四，难道今天就是星期四吗？
　　她按住手机话筒，轻声地问林筑：“今天是星期四吗？”林筑点了点头。
　　程小薇很是懊恼自己的烂记性，“对不起对不起，我加班加糊涂了，我知道你约了我，可我不记得今年就是星期四了。我现在在正大的唐宫吃饭，要不你过来吧，林筑也在，我们一起啊。”
　　苏阳只是说了一声“哦”，便挂了电话。
　　林筑问：“是苏阳打来的吗？”
　　程小薇答：“嗯。”
　　林筑又问：“那他过来吗？”
　　程小薇说：“他只是说‘哦’就挂了，我不知道他来不来。上星期，他约了我今天吃饭，可我不记得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林筑一边说，一边给程小薇夹了一个虾饺皇，心里却想：“要生气也是生我的气。”
　　那边，苏阳挂好电话后十分气闷。程小薇不记得今天约了他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今天特地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要去见林筑。亏他兴奋了一天，以为程小薇终于重视他了，原来全是他自作多情会错意。
　　苏阳沮丧地将那些手工饼干推在一旁，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怎样跟她拉近距离，都抵不过一个事实——程小薇的眼里终究只有林筑一人。
　　为什么？林筑明明说他不喜欢程小薇，为什么还要陪她过生日？要么好好追她，要么彻彻底底放开她！他这样牵绊程小薇，难道不是另一种伤害吗？
　　此刻，苏阳很想去找林筑理论一番，但转念一想，今天是程小薇的生日，无论如何，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着她的面，跟林筑吵架。
　　苏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带上那些手工饼干去了16楼。
　　程小薇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印有××烘焙店名字的礼物盒。打开一看，是些饼干，饼干的外形看着十分讨人喜爱，她忍不住尝了一块。果然好吃，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酸奶饼干。
　　吃着吃着，程小薇忽然想起曾经看到苏阳去过那家店。原来如此……
　　程小薇放下了手里的饼干，想了想之后给苏阳发了一条短信：饼干很好吃，竟然还是我最喜欢的酸奶口味。一晃快十年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苏阳，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良久，程小薇才收到苏阳回过来的短信：是林筑吗？
　　程小薇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苏阳的意思，她回复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