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解风情》陆也雪

33、谣言 程小薇向肖

　　程小薇向肖远长借了这部小说，然后花了两天时间，将它认真读完，并制作了一个简单的人物关系图。待她读完第二遍的时候，不禁对这个文学系的小学妹刮目相看，因为她推荐的这部小说果然不错，情节紧凑，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结局更是出人意料。而最最关键的是，这出戏对舞台道具的要求真的很少很少。
　　王琳从未见过程小薇如此认真地看一本课外书，不仅一口气连续看了三遍，还认真做了笔记。于是，她怀着一颗好奇的心翻阅了这部关于大侦探赫尔克里·波洛的推理小说，接着就被这则紧张、刺激的故事吸引了，并且欲罢不能。
　　文学社第二次会议开始时，肖远长问程小薇书是否已经看完，程小薇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问人借了电话打王琳手机，让她马上把书送到文学社的活动室来。
　　十分钟后，王琳风风火火地来了，人还未进门，就听到她不停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程小薇，可是我还没有看完呢，就差一点儿了，再多借我一天时间吧。”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海滨古宅险情》。
　　“书是肖社长的，能不能再借你一天，得看他的意思。”程小薇用手指了指肖远长。
　　王琳马上奔到肖远长跟前，扯着他的衣袖说：“你就是肖社长啊，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总算让我见到了。那个，这本书实在是太好看了，我看不到结局会很难过的。再借我一天好不好，我保证，就一天。”
　　肖远长迟疑了一下，王琳马上摇晃着他的衣袖，哀求道：“拜托你了，拜托你了，我明天肯定还你，我亲自送到你宿舍去，好不好？”
　　程小薇抿嘴偷笑，心想：这肖远长平日里最是一本正经了，对着谁都能摆出一副冷峻的面孔，即便当初来游说她，也是神情严肃。社里两个小学妹，见了他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今日碰到个撒娇耍赖的王琳，看他还如何正襟危坐。
　　正胡思乱想着，却见肖远长已败下阵来，一边抽回自己的衣袖，一边有些无奈地说：“好了好了，借给你了。”
　　王琳连忙一阵感谢，并指天发誓明天一定及时归还。
　　第二天，王琳真的去了肖远长的寝室。临行前，程小薇问她是否需要作陪，她却摇了摇头，说：“不用。”只是，这一去便是一整晚，直到宿舍楼熄灯了，王琳才蹑手蹑脚地返回。程小薇本来打算问她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但转念一想，凡事当求顺其自然，旁观者无需诸多意见，便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接着，程小薇每次去文学社，王琳都会以帮忙的名义跟着一起，风雨无阻。文学社其他成员虽有狐疑，但看演出正需人手，也就没有多问。
　　只有程小薇，偶尔会拿探寻的目光看着她与肖远长。王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不免躲躲闪闪，倒是肖远长，一贯的镇定自若。程小薇不禁暗自佩服，到底是社长，果然有大将之风，王琳总算眼光不俗。
　　演出进入排练期时，肖远长便带着程小薇辗转于校广播台、戏剧社、文学系及影视学院等地。学校的老师、同学知道文学社正在积极筹备一出舞台剧时，全都给予了极大的帮助。
　　慢慢地，程小薇发现肖远长凡事都喜欢叫上她一起参与。有些地方，去过一两次之后，甚至就会完全放手交给她去办。一来二回，程小薇渐感疲惫，并抱怨着不愿再干了。
　　对此，肖远长表现得十分冷血，当程小薇犯懒时，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她面前，要么堵在教室门口，要么干脆赖在她的寝室不走。程小薇早就领教过肖远长的坚韧，又见他面色冷酷，仿佛动了真怒，便不敢再偷懒，认认真真地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有时候，程小薇费解，文学社虽然人手不够，但也不是只有她一人，为何肖远长偏偏要她亲力亲为。当她询问肖远长为什么时，肖远长只回答说，因为她资历最浅，需要在短时间内尽快熟悉一切。程小薇觉得他说得在理，便也不再多问。
　　于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几乎是公然出双入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肖远长与程小薇热恋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走在校园里，众人看他俩的眼神越来越有深意，程小薇想避都避不了。比如，有一次她去校广播台，几个相熟的见了她就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肖远长呢？”再比如，有一次她去文学系教室办公室借点资料，系主任杨文坚见了她，开口便取笑她：“怎么肖远长让你一个人来，这个护花使者当得太不称职了。”每每如此，程小薇都干笑几声，回应说：“肖学长有事要做。”
　　原本，程小薇以为谣言止于智者，哪知落在别人眼里，成了实打实的默认，以至于到后来，连李敏儿和徐芷菁都悄悄问过她是否确有其事。对此，程小薇甚是郁闷，她一边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一边盯着王琳猛看，可王琳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
　　对此，程小薇有点摸不着头脑。按说，与肖远长传绯闻的那个人应该是王琳，怎么如今女主角成了她，那两个当事人还稳坐泰山，由着谣言甚嚣尘上。终于，程小薇按耐不住心中的困惑，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拷问起王琳来。
　　“王琳，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通。”
　　“什么事想不通？”
　　“你跟肖远长，你俩怎么回事？”
　　程小薇单刀直入，王琳立刻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怎么回事？”
　　“你还装！我早就看出来，是不是从还书那天开始的？”
　　王琳低头不语。
　　“原本你们俩的事，轮不到我掺和。可现在是在传我跟他谈恋爱，是谈恋爱啊王琳，你这个正牌女友就由着别人瞎说，你心里想什么呢？”
　　“什么正牌女友，肖远长从来没表过态，你别胡说。”
　　“啊？！”程小薇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啊什么，我能怎么样，他从来都不说，我有什么资格跳出来承认。我不是没有旁敲侧击问过他，可他一直回避。小薇，我到底是女孩子，要我像别的女生那样主动求爱，我做不出来。”
　　“那你就准备让我担着这个虚名？平时你不是主意最多，怎么就拿肖远长没办法了，你那撒娇耍赖的功夫哪儿去了？”
　　王琳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你信不信一物降一物，我纵然有七十二般变化，也飞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程小薇听了极为气恼，不知为何，她很厌烦别人传她是某某人的女友。于是，她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要让肖远长有所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