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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们以为自己是貔貅吗 别总是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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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巫家那几位的本事,赶到玲珑阁,那是分秒秒钟的事,眨眼,以巫家主领头的十数人,就站在了玲珑阁的院门口。众人的第一个反应是朝那破院门往里望去,只面背对着他们的那个小身影,脊背挺得笔直笔直地坐在那里,一手支肘托腮,一手把玩着一个精巧的青瓷小杯,正顾自玩得不亦悦乎。
没有如以往般的恭身相迎,也没有如以往般的屈膝问安,就那么大敕敕的,在明艳的阳光下,兀自围出了一片凉意的端坐在那,连个头也没有回。
只那身侧的暗影处,多了一位劲装的黑衣男子,带着冷凝与不屑,斜睨了他们一眼。
“咳咳……”巫家主提示性地轻咳了两声,院内的小身影连风吹过的痕迹都没有,他只得把目光收回,环视了四周一眼,把目光投向了正对着的昏迷的秦珏含情脉脉的巫云然,提了声音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呜呜……家主,爷爷,巫心然她口出妄言,对珏王爷不敬,云儿思虑再三,出口相劝,谁知她不但出口辱骂,更是对我们拳脚相加。”巫云然也不是个傻瓜,她才不会傻到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呢,他们巫家讲的是什么呀?是大义!
“心然丫头,这是真得吗?”巫家主的的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这秦珏,可是南赢国下任国君的有力竞争者,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可不希望得罪这样的人。
“啪”,瓷杯应声而碎,转身的小人儿,脸上却带着异常妖冶的笑容,她不答反问:“我想问下家主,我在这个家,算是个什么身份?”
谁也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不合常理的一问,当下就立怔了怔,连一向精明的巫家主,都明显的顿的了下,才打着哈哈道:“你当然是我们巫家的三小姐呀,瞧瞧,心然丫头这傻话问得……”
“是啊,是啊,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问这样的傻话,呵呵……”大长老是个明白的不能再明白的人,闻弦歌知弦意这事,他是最上手了,巫心然这话里的话,他算是听出来了,于是连忙接着巫家主的话又打了个哈哈。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眼前这个虽废,却不能无视的小东西。
“噢……”应声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心中起了个突,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还以为我是个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爬到头上拉屎的街头小乞呢,难得大家还记得我是巫家的三小姐。”
巫家主脸色一变,这话分明意有所指呀。他刚想准备安抚一番,谁知话语权又被抢走了,糯糯的清冷声里再次从那含笑如春的人儿口中传了出来:“噢,我突然想起来了,家主可是说错了呢,我怎么会是巫家的三小姐呢?”
“没说错没说错,你们这一辈,云然是老大,希然排行老二,你是老三,当然是三小姐了。”二长老也见缝插了一针。
“呵呵,是吗?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拿来与我并排吗?我可不记得我们巫家嫡枝还出了什么大小姐,二小姐。”明丽清灵的小脸依然带着笑,但那稚嫩的声音里,却是带着冰冷的讥讽与不屑。
“爷爷,你看看,她就是这么……就是这么……”用词不在多,修饰更无需华丽,点到就行,巫云然对此道也是深有心得的,只看那泫然欲泣的梨花带泪模样,就足以让人生出无限的遐想了。
“心然丫头,你这话可就过了哈,什么嫡枝旁枝,我们都是一家人。”巫家主的脸色也暗了暗,此生,他最恨的就自己出身旁枝了,哪怕是巫心然的父亲巫霖华把他推上了家主这个位置,出身依然如刺梗于他喉的。
“是吗?你们下阳旁支,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们可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长睫敛起,桃花眼中寒光冷冽:“依我家业而生,傍我嫡枝而长,却夺我少定之夫,陷我清白于墨,下阳旁支,果然好胆色,果然好气度,果然好用心!”
三个果然一出,巫家主和众长老的脸然黑的更快了,家主巫霖灼的眼中隐闪过一丝杀意。没想到这个一向乖巧温顺的小猫,今天竟然露出了利爪,是谁给了她这份依仗,让她敢这般的对他说话?
他望向那个一直站在阴影中的削瘦身影,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否这就是她的依仗?
巫家主眼中的那抹忌惮,虽然仅仅是寒光一闪,却没有逃过那双烈艳的桃花眼,巫心然挑唇勾起一丝笑:“不知道各位可还记得我巫家的第三条族规?内讧需有度,对外要一致。各位长老应该都记得吧?”
那直勾勾的眼神里流光潋滟,有几位长老的嘴唇动了动,话却没有说出口。今天的巫心然太奇怪,让他们觉得,不管这答案是“对”或是“不对”,那结果,都不会是他们想要的。
“唉,看来是都被家主大人给宠得忘了呀。”轻浅的叹息声,却重重地落入了巫霖灼的心中,让他有一种被巨石压碾的憋闷感。
“巫心然,你少在那里巧舌如簧,明明是你犯错冒犯了珏王爷在先。”巫云然其实是个很细腻的人,尤其是察颜观色这种事,很擅长,虽然她不明白家主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们脸上那属于憋屈的表情,还是看得很透的。他们,需要一个把巫心然打压下去的理由。
“噢,还有这样的事?心然冒犯了珏王爷?”巫霖灼像是才知道这件事一样的,满脸的惊慌与严肃:“心然,这是怎么一回事?珏王爷可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
这话里的威胁,巫心然要是听不出来,她也算是白活这么多年了。眉眼弯起,她巧笑倩兮道:“噢,珏王爷,不知心然是怎么冒犯的您?您能为大家解说一下吗?”
不同与先前对他的那副皮笑肉不笑,此刻的巫心然,笑得纯真又甜美,刚醒过来的秦珏,有刹那间的闪神。旁边的巫云然哪里受到了他的这副表情,手肘一抬,悄悄地捏了秦珏一把,甜腻腻地叫了声:“珏王爷……”
秦珏回过神来,却依然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巫心然一眼,敛眉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边上巫云然急得直想跺脚。
“呵呵,”清灵的笑声轻缓地震动在空气中:“夜一,送珏王爷出去吧,并传令巫家众人,从今日起,若是谁敢放珏王爷踏足我玲珑阁一步,杀无赫。”
“巫心然你……”巫云然一跺脚就往她冲去。
一只嫩黄色的绣鞋,轻轻地点在她的胸口,如花的笑靥里,带着无尽的杀戮冷意:“巫云然,别给女人丢脸,你愿当一条狗去给人舔鞋底,也要看清那人是否值得你去舔。我在此恭祝你无悔。”
“巫心然……”这一声,是巫霖灼喝斥得,身为巫家堂堂家主,被一个小辈这般骑到头上,他没呼巴掌,那脾气已好得逆天了。
“家主大人,您这么大声做什么?您小声着说,我也是能听见的。家主大人想说什么?但说无妨,心然洗耳恭听着。”鞋尖轻轻地一点,巫云然连退三步,惊愕地呆立地那里。纤白的小手拍了拍飞扬的裙裾,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巫霖灼眼中暴风涌动,却又生生地压了下去,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珏王爷,是我们巫家贵客。”
“家主此言差矣,他只是你们的贵客,可不是我巫心然的贵客。家主大人若是想要继续坐在这位置上,还是稍微的考虑一下心然的心情为好。别总是把自己当成貔貅,只进不出可不是个好习惯。”弯月眼中,少有的凌厉。
巫霖灼的脸色三变,最后还是归于了平静,这突然的强势,在没弄清楚前,他只能隐忍,毕竟,还要利用她的身份一段时间不是?
“瞧你这丫头说的,我可是把你当亲闺女看待的。”巫霖灼笑得很是慈蔼:“今日心然小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以后招子给我放亮点。”
这话落在每个人耳中,可都有不同的意味,粉润的唇畔漾起艳丽的花朵:
“嗯,心然也一直这么认为。一叔,本小姐累了,你送家主和长老们出去吧。”
装,继续装,演戏么,谁不会啊?
“呵呵,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巫霖灼眼中暗火翻涌,等他们那边弄好了,这架子,看她还能摆几天。
“家主放心,心然是不会客气的。”轻飘飘的声音,又在巫霖灼的心头砸了一石:“这可是心然的家,心然怎么会跟家主客气呢?”
“这就好,这就好,我们走。”巫霖灼牙缝里挤话挤得好辛苦,如果可以,他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这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
连句不送都没有,巫心然旁若无人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内,再次端起了瓷杯,开始了浅酌慢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