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案⑵》遨客儿

2、第 2 章

　　【卷贰·昏灯兮依然痛未改矣】
　　招魂灯笼仿佛是妖魔的触角。在田积霜背后来回几边触嗅后。突然后退。去如来般匆匆。也许，没有感触到它的存在还以为它并未来过一般。如果，当她知道它，恐怖的它曾经在她后面来回几遭。那那股记忆何时能消。其实，世间之事不全都如此么？比如，爱情……
　　田积霜以为他和平常的陌生人一样。匆匆相见，尔后，擦身而过。就各自天涯。却没有想到在她刚转身离去时听见了他的叫声：“田小姐，伞你还撑么？如果不的话，就借我一用如何？”
　　是他！
　　田积霜失落的表情换了换。微笑爬上了脸庞：“好啊！”
　　她把伞递去，他接过。两人这次才算做真正的交流：“你刚才去哪里呢？”
　　“我去追追萤火虫！”
　　“呵呵，连公子说笑了。这是秋天，怎么会有？况且，有也不会出来的。都下雨了。”
　　“你为什么不撑伞？”
　　“我喜欢在细雨里散步。”
　　“你倒是有情趣。好了，不和你说了。麻烦回去告诉你的父亲。刚刚招魂使者有可能来过。不过，知道我在。不敢动手。你们今天不会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明天再来拜访。”
　　此次语气已经明显温柔。对于女子，他其实总是怀着敬畏的。
　　“好吧，那连公子慢走！”
　　连枫拿过伞。在雨中撑开如莲。而人已随莲而去。
　　田积霜这才慢慢离开。在雨中，她的身影异常单薄。
　　“这可如何是好，快传胡大夫。你这傻孩子。不知道自己有病么？也不晓得好好保护自己。这般淋雨，病坏你了。怎么办？”炉火边，鬓发花白的田国舅一脸慈祥。这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为了自己而不顾及亲人安危的人。
　　“父亲……”
　　她欲言又止。田国舅将她揽到怀里：“傻孩子……”
　　炉火里炭木生温。劈啪做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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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田府。这南京的路面就没有想像中的豪华了。反而，显得有一些破败。路面积了雨水。没有灯笼，连枫有一脚没一脚的走着。
　　“真奇怪。”他在想和田积霜分开的时候。她的眼睛之中似乎有什么故事想跟他倾吐。但是，似乎又有苦衷说不出来。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要不，回去问问。想想，呵呵，会不会很冒昧。呵呵，又会不会是多想了。
　　罢了！管她了！他又往前方走去。到了三岔口。他却停了下来。那个三岔口。一个是通往回家的路。一个是去衙门的路。他不晓得该走想何方。心中不禁生出些许悲凄。还是去衙门吧！
　　他收起了伞。伞外风雨愈大。奇怪，他又想起来了那个田小姐。他想起了她说的“我喜欢在细雨里散步”的话。其实这也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一类。他们或许只见过数面。甚至一面也未曾蒙。但是，他们就是天生相识，天生相知。
　　雨中他的步伐滑向衙门。他以为，就这般，他又要去衙门躲避这一个孤独凄凉的夜晚。但是，有一个女子在叫他。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也不是田小姐。而是连柳，他的妹妹。连柳喊他：“大哥，你要到哪里去？”
　　“柳儿？你怎么来了？”
　　“接你啊。”
　　话语间她已为她的哥哥撑上了伞。递上了毛巾。片刻之间，已经有两个女人为他撑开伞。连姿势都一般无二：都是将伞偏向他。难道，这只是巧合？
　　“我有伞。”
　　“哪里来的。看着怎么是女孩子用的花伞。哦，莫不是我的哥哥想给我找一个嫂子？”
　　他笑。全然不知。他的头下。正仰望着一双眼。假装着欢喜却是满目焦急的盼着他否定的回答。
　　“呵呵”他笑道，“不跟你说。”
　　说完，就大步想前走去。撑开的是田积霜的那柄菊花油纸伞。在雨下，伞散发着菊花特有的清香。把雨气都染得香了。
　　连柳跟在后面。一时间没有了太多的话。
　　一路上，他跟连柳讲田府的奢华。当然也讲了他怎样对田小姐耍坏。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到了家。仿佛是某种禁咒，一进门后，他的话就凭空消失。纵算话到一半，他也会就此打住。因为他的家中有一个……
　　那也是他为何宁愿回那漂浮着无数怨灵的衙门也不愿回家的原因。
　　“枫儿回来了啊！”说话的是连妈妈万氏。连柳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妈，你想干吗？”
　　“呵呵，连桦睡了。不要怕。”她倒是一脸轻松。不过，那被她称呼为连桦的，不是别人。是她的二儿子。也就是连枫的弟弟连柳的哥哥。她叫他连桦而不是像唤连枫连柳一般直呼乳名。这其中自然也有故事。只是，连桦不待我的故事说完。他就醒了，或者说，他本没有睡觉。他只是想听，在他的亲人当中他是怎么的恐怖。
　　只听见里屋里一声瓷碎的声音。万氏吐吐舌头。预备溜走。走了几步，发现连柳没有像以往偷偷跟来。就停了住。转身看，连柳木立原地。脸色不好。她准备去叫她走。里屋又传来声瓷碎声，并伴有咒骂声：“连枫，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我饿了。”
　　连枫脸色瞬间阴沉。那中阴沉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内疚。
　　他木然向里走。
　　〖本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