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稻草人的守护》尖头叉子鹿

63、第六十三章 消逝的哥哥

　　晨光熹微，半梦半醒的鼬睁开眼睛，露水打湿了晓服，裸露在外的伤口有些发白。鼬轻微咳嗽了两声，觉得日光有些刺眼，眨两下缓和一些，“还未天明，难不成要给自己戴个防护镜？”脑子里浮现出宇智波带土的样子，当下给否决了。

　　那个傻二愣子，还总欺负卡卡西的宇智波带土，鼬可没一点儿好印象。突然伤口疼了疼，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么的，总觉得有怨念在侵袭他的伤口。

　　这边鼬清洗着伤口给自己上药，那边鸣人已经呆坐在火影岩上犯困了。好不容易加快速度赶回了木叶，结果一个人都不在！被告知卡卡西老师出任务很久没有回来，伊鲁卡老师和其他忍者们都赶去了战备地，小樱鹿丸他们也有各自的事，村子里只留下了一些守备力量。

　　联系不上大家，鸣人很郁闷，心情就像考试得了一百分回去炫耀发现大家都去种地了的憋闷感。

　　但鸣人毕竟还是长大了，去往火影楼详细询问了战争准备情况，做了这段时间的报告之后，也准备出发前往战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木叶对他这么照顾，学成归来，要勇敢地冲在阵前！

　　放心吧！卡卡西老师，我会一往无前，再也不让你担心，这次换我保护你！

　　看着吧，小樱，我早已不是笨蛋鸣人，你会见到一个无比可靠的同伴！

　　相信吧，大家，我终会成为火影的男人！

　　怀揣梦想，内心激动，昂首前进的鸣人，冲出去没多久就掉进了鼬设下的陷阱里……

　　九尾在身体里大吼：“漩涡鸣人你个脑袋空心的蠢货！”

　　鸣人：“你才蠢！蠢狐狸！不许骂我！”

　　鼬立刻就知道了。

　　观察了片刻，鼬决定不管鸣人任其发展。为了避免重伤时被人跟踪袭击，鼬一路上小心谨慎，混淆脚印遮掩血迹，并在休息时的四周都设下了或多或少的隐蔽陷阱，没想到竟意外捕获了九尾人柱力。

　　为什么之前费了那么大劲儿都抓不住他，现在是……

　　不过这已经都没关系了，鼬远远看着鸣人从气恼转为冷静，确定他可以逃脱，转身悄然离开了这里。

　　鼬并不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去见他的傻弟弟。快快成长吧，佐助，作为哥哥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保全你，余生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和佐助约在了美丽的终结谷，平整的石块，山崖上洒下的瀑布，湍急清澈的流水，郁郁葱葱的百年老树。

　　先到的鼬盘腿坐在石壁上，听着河水流淌的声音，嗅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内心一片宁静。

　　他有些留恋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美好的人和事物他都舍不得，甜腻腻的丸子，锋利的手里剑，豪火球烤熟的烧鸡，被划了一道的木叶护额，傲娇的佐助，心爱的卡卡西……

　　不得不放下，自己选择的路，怎么都要走完的。

　　耳边传来脚步声，佐助来了。鼬抬眼仔细看了看，眼前有模糊的人影，长得高高的，黑色头发。

　　“喂。”

　　是佐助的声音，鼬隐隐有些失望，虽然是他约的佐助，是他安排的一切，但内心还是有那么点希冀，期望着佐助会不来，期望佐助会念着他们兄弟的情谊拒绝来和哥哥决战。但很快这点失望被鼬清扫出去，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局，不是吗？终于要来了。

　　两人很快交了手，试探之后便是激烈的对战，佐助怀着满腔的仇恨和怨念招招都出得狠厉，鼬勉强应对着，心里满是对佐助的赞叹，弟弟越来越厉害，做哥哥的可以放心了。

　　终是不敌成长起来的佐助，鼬很快败下阵来，但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为了帮佐助拜托大蛇丸咒印束缚，鼬假装要挖其双目，佐助被逼到极限，放出杀手锏，鼬没有避开，承受了这一击的同时拼力解除了大蛇丸在佐助身上的封印。

　　佐助看着哥哥的身体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想接住他但手脚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鼬鲜血狂涌倒在地上。他想开口问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慌侵袭了全身。

　　“笨蛋弟弟……”

　　低低地一声呼唤像是打开了佐助被定住的开关，眼泪止不住狂飙出来，佐助慌忙趴在地上扶起鼬，手上一片温热，嘴唇颤抖着一遍遍问“你怎么了？”

　　“当然是要死了啊。”鼬轻轻抬起手，温柔地用食指点了点佐助的额头，一如从前的他们那样。

　　“我……我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打败你，我不是故意要打伤你，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容易倒下？你可以避开的，我不知道你不会避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想的，我给你疗伤……”

　　“不用了，佐助，”鼬声音放的很轻，“不是你的错，你怪哥哥吗？总是这样自作主张。”

　　“什么意思？什么自作主张？”佐助声音颤抖得厉害，将绿色的查克拉不要命地输入鼬的体内。

　　“我啊，是个不合格的哥哥。希望你快乐，却又亲自带给你痛苦，希望你平安，却又将庇护你的家庭破坏掉。”鼬说着咳嗽了两声，嘴角流出血液。

　　“你……你……”

　　“听好，佐助。”鼬微睁双眼，语调提高了些，“宇智波一族最后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不断修炼，强大到能够保全自己，听见了吗？”

　　佐助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了鼬还在跟他说修炼的事，治疗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血液流淌的速度，他很焦急，但还是答应：“我能做到，”接着又飞快说道，“我带你去治疗，没事的，找到香菱就可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傻弟弟，鼬微微笑了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替我向卡卡西说声对不起……”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鼬的头缓缓下垂，最终闭上了他绚丽的万花筒写轮眼，怀着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和热爱，将性命永远留在了终结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