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如雪（gl）》through

8、第 8 章 逝去的过往

　　嘻嘻哈哈过后，已经将近１０点了，于是我们洗漱过后准备睡觉。
　　躺在铺了厚厚垫子的地板上，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姐，我一点都不困，我们聊天吧。”
　　“哦。”我打了个哈欠说。
　　“姐，你不是在上海长大的吧。”
　　“这你都知道？”我有些惊奇。
　　“恩，你一直只说普通话，而且没上海口音。”
　　“哦，我初中才来上海的，小时侯在黑龙江。我爸妈认为上海教育好，在这买了套房子，给我落了户。”
　　“你对我的过去很好奇？”
　　“恩，我好想知道你这么温柔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你会失望的。”
　　“我想听。”
　　唉，固执的孩子。
　　“好吧，不过，你绝对会失望的。”
　　“来上海前，爸妈也曾问过我的意愿，我同意了。”
　　我沉吟了一下。
　　“——因为我来上海的目的是逃避，那年我和童年最要好的朋友在后山的河里游泳，她，被淹死了，那时的我却和其他孩子玩的高兴，丝毫没发现她的求救......我想，她当时一定是怨我的吧......怨我连她被水淹没也毫无所知，怨我和其他孩子的欢叫掩盖了她的呼救，怨我和其他孩子回家时竟没发现她的消失......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我选择逃避，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我回忆的城市。”我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房间中。
　　“这不是你的错啊。”雪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呢，所有人都在这么说，连她的父母也曾这么安慰我，甚至说‘你要连着她的份一起活下去’，这好似催眠一般令我也逐渐觉得如此......但是真的如此吗？当我发现她再也不能和我欢笑，再也找不到她时......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中时，我感到了透骨的寒意。”我的手变的和我的声音一样毫无温度。话语梗了在喉中。
　　雪儿的手轻轻覆上了我的手，我感受到了温度，有了一点继续讲下去的勇气。
　　“南方潮湿的空气和闷热的气温让我无比的烦躁不安。那段时间的我自闭且孤傲。父母不在身边使我更加肆无忌惮，处处透露着尖锐的锋芒，北方的冷漠与倔强让我发挥的淋漓尽致，刺伤了所有试图靠近我的人......当时的我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烟酒上，是不是很傻？”
　　雪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顿了一下，“你还要听吗？”
　　“要听。”她的眼神坚定。
　　“不后悔？”
　　“恩。”
　　好吧，好吧，只希望你听后不要离开我......
　　“那我们继续。”
　　“初中的班主任发现了我的状况，派了两位班干部来辅助我适应上海的生活，而那两位班干部就是妍和璐。”
　　“璐和，妍？”
　　“是，那时我刚好十二周岁，呵，本命年的相遇，是不是注定要称之为劫呢？虽然之前我就知道她们两个......但我和妍的第一次接触，是在一节体育课上。我躲在操场的角落里抽烟，被妍看到了，她走了过来，拍掉了我的烟。我冷冷的瞪着她，她竟也毫不示弱的回瞪。可最终她收回眼神，叹了一口气，然后靠在我身边，抬头看天。我烦躁的躲开她的倚靠，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却一点也不气馁，一次次的靠近，一次次的被我拒绝......但，终究还是她赢了，她一丝丝的化开了我心中的坚冰，也成为了对我来说唯一特别的存在。”雪儿有些迟疑。
　　“妍说‘然你要好好学习哦。’于是我便成为年级前十。妍说‘然你要多和人交往，不然会变成木头的。’于是我不再是班里可有可无的存在。妍说‘然你不要抽太多烟，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的。’于是我尽量控制烟酒量。她改变了我太多太多......你能看到现在的我，大多是她的功劳。”雪儿的手紧了紧，抿了唇不说话。
　　“初二时，妍喜欢的学长和其他人交往了，妍听到消息后哭的两眼红肿，憔悴了许多......而我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时竟然会心痛......我明白，我喜欢上她了，而她，却只会喜欢男人。”
　　“她说‘然，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呢？’她说‘然，我连一点和他在一起的希望也没有了。’她说......我努力去抚平她的伤痕，我象小丑一般的去逗她开心，看着她逐渐展露出的笑容，我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其实，以她的敏感，也许早就看穿我那小小的情愫了吧，可她什么也不说，任由我的感情一个人独自升温......常在一起的璐也发现了我的心情，告诫我‘陈然，妍是你碰不起的，小心会受伤。’——其实在她的告诫之前，我早已知晓。但我是最固执的金牛座，既然我已陷进了这片不归的沼泽，那我就等候她的审判。”
　　“之后，我和璐直升本校高中，而妍则上了其他高中。再之后，妍向我介绍了她的男朋友，理所当然的，我失恋了......然后，我遇见了你。”
　　雪儿的头低了下来，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其实一点也不温柔......而且，我喜欢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