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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疑与惑 上午两人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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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两人磨磨唧唧着也就过去了,快到传午膳那会,宫里又下了一道旨。
旨意内容无非是又赏赐了若干珠宝名器,而最有价值的是里面夹杂着许多名贵的药材,有着甚至是千金难求。跪在正厅中央的裴煜笙眼睛暗了暗,他知道那个人可以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每天做了什么。
从皇宫里来宣旨的人是李于津,那个人身边最得力的一只狗。如果是他宣旨,那么从皇宫里来的就不只这些明面上的了。其实裴煜笙总觉得李于津这人,这人,唉……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东西都安置妥当了。李于津那人专注的看了裴煜笙几眼,趁四下里没人时凑上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王爷,陛下的信,您瞅着回一封,不着急,回了差人送到巷口那家店便成了,小人自会送到。”说完,从袖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裴煜笙。然后很快便悠悠闲闲领着一班人,退出了王爷府。
人走后,裴煜笙回了房才拿起那封信,细看一番。沿着端整的折线,展开霜白的信纸,上面的字体一如往昔那般行云流水,又处处敛着尖锐的锋芒。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裴煜笙曾经伏在那个人的书案前,满怀羡慕看到的那样。一时间心中感慨。
信上字不多,寥寥数笔而已。
几字的嘱托,也就是长辈的关心,叫他注意身体,按时服药。末了还有,还有关于他的生辰,那个人如往常一样表达了希望他回宫中去的意思。
裴煜笙对着那几行字看了良久,心中算了算,他去年没有回去,前年也没有,一共才立了王府两年,他一次也没有回去,而那人也没有强求,对自己似乎放心的很,毕竟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半吊子王爷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吧。
母亲在帝都里,自己也两年没去看过她了,为了躲避那个人,他几乎不敢靠近这地界。在暨州龟缩了两年,也不知道母亲过得好不好,还会不会时常泛晕脑仁疼。
这样想想,裴煜笙还是非常的思念和记挂着疼她的母亲。于是思量了一个下午,裴煜笙找来了张颐。
“张颐,你什么时候归京。”裴煜笙问着,细瘦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像是在认真的思索什么。
张颐先是一愣,很快又接道“臣父言辞切切,恐怕就是这几日动身。”
沉香黯黯,书房里两个人相对无言。一个坐在红木椅上出神,一个立在堂中揣测,各怀心思。
倒是裴煜笙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我同你一道吧!也有个照应不是。”
张颐近乎是有些愕然的抬起了头”王爷要回京。”
”你很惊讶吗?”裴煜笙状若随意的问了句,却暗暗蹙起了眉头。
好在张颐很快反应过来,微僵的脸上浮现了柔和而温润的笑意,像一张精致的面具“臣并没有,只是王爷突然说起,有些莫名而已。王爷且放宽心,臣自会将一切准备好的。”完美的丝毫异样都没有。
看到这里裴煜笙大约也知道了什么,于是摆摆手,裴煜笙有些烦躁的挥退了张颐,一个人呆在了书房。
看着案上张颐那工整雅致的临帖,裴煜笙的心思纷乱成了一团。张颐在刻意的隐瞒归期,而且是只对裴煜笙一个人的隐瞒,他大概可以推测出张颐的用意无非是阻止自己回京,只要他一走,以裴煜笙这样懒散的性子,是绝计不会想到要一个人回去的,所以他就看准了这一点,软性的断了他回京的念想。
而此时裴煜笙困惑的,就是为何张颐这般不愿意让他回到帝京,原本来说,他是没有分毫理由这样做的。
裴煜笙想来想去,也没个眉目,闭了眼趴在书案上,权当放弃了。
月亮渐升高了,清凉如水的月光落了一地的银华。裴煜笙从书房里出来拖着疲乏的身子一步步走回房,沿路的回廊旁植满了参差不齐的栀子,白色的,芬芳的铺了一路。裴煜笙就在想:为什么人这一生就不能这么明明白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