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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害病 因为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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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时想不通而大发雷霆的小王爷
并不知道,发脾气那也是要本钱的
。那么现在,报应来了。
小王爷生病了,府上上上下下都
闹腾起来了,平日里疯驹子一样的
王爷,此时却病歪歪的倚在榻上,
满脸病容,也没法子惹事了。
要说这裴煜笙吧,皇帝对他极其
纵容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
他身子底儿不好,太虚,大病小病
都容易往身上拦,虽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这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也得好好养着
,于是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精细护着
,几年了倒也见好,身子也渐渐不那么单薄
,就是没料着这一转眼又病倒了。
这病来的气势汹汹,从夷花馆回来的当日
半夜就烧起来了,元琦当天守夜,发现不对的
时候当场就差点哭出来了,边颤抖边飞快的跑去找了府上专门养着的那一群大夫,又闹醒了张颐,最后整个王府都亮起灯来。
好几个老大夫,拎着药箱,屁滚尿流的跑来,他们恁是比谁都怕裴煜笙有个三长两短,这病来的突然,心中更是不安。他们死都忘不了出宫之前,那阴森的宫殿内,比厉鬼更狠毒的眼睛,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那个人,比死还可怖的存在。
他们到时,张颐已经等在门边了,微微弯腰朝他们施礼温和道“各位还请快些进入替王爷诊治。”雕花的桃木门合上后,透过窗只看见灯影重重,人头攒动,张颐那双温和的眼,渐渐有了些复杂的神色。
张颐坐在沉云阁一侧的偏房里,烟叙叙的生起,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三回,当丫鬟第四次把茶盏递入他手中时,门豁然开了。元琦一把从桌前蹦起,眼泪汪汪的拉住那进来的白須老人“我家王爷怎样了。”
老大夫看上去也是满脸虚汗,被元琦拉扯的颤颤巍巍。张颐无奈叹道“元琦,怎的好生无礼,先放开李大夫。”
也许是急火攻心了,元琦头一回那么尖酸的朝张颐道“大人您当然是不着急,王爷原和你也是没有分毫关系的,指不定和外头那些白瞎了的人一块巴不得王爷早些去了,你这等小人怎配得上王爷的一番好意,你妄想及得上王爷一根手指头。”说完,红着眼眶跑出了偏房。
张颐身形微顿,随即又谦和的对那目瞪口呆的老大夫笑笑“真是见笑了,不用理会他。那……王爷情况如何?”
说这话时,张颐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他早些年也知道这裴煜笙的身子骨不尽人意,也不晓得如今是到了何等地步。
“大人毋须挂心”老大夫摸了摸额上的汗道“原是身子弱了些,又恰逢季节迁变,许是受了凉,这烧退了,老夫给王爷开几贴药去去寒,补补身子便无甚大碍了”
大夫见张颐沉思着蹙起了眉毛,心中有些叹息,半晌,张了张口,还是说“有些话老夫不知当不当说。”眉间隐有闪烁。
“不妨说”
老大夫抬头远远瞧了瞧那扇紧闭的门扉,叹了一声道“依老夫之见,王爷这多半是心里不舒畅,这心病啊!难治!!王爷年纪尚轻,若是如此这般下去,怕是久病不医啊!”
出门前老大夫对张颐最后说了一句“劳烦大人……日后若在王爷身边,便多和他说说话罢,那孩子心眼实,只是太怕疼了,也……太寂寞了。”
窗外漆黑成一片,混乱也渐渐平息下去。张颐在老大夫走后,坐了很久,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拿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往裴煜笙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的蜡烛都吹熄了,只留下一盏幽幽的火苗寂静的燃烧着,昏暗的光线下,躺在榻上的人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健康,泛着沉重的疲踏。张颐凑近了想要看清楚些,却惹的站在暗处的人不满的来了口“王爷没事了,大人也莫要在这惺惺作态,倒怕是沾染了病气,还是早些离开为好。”是元琦。
他一张利嘴,说起来倒是分毫不让,非要把人逼到死路上。
张颐并不想与他多争辩什么,他也有些累了。只是淡淡的劝说道“元琦我知道你是护着你家主子,只是这会子趁着你家主子还睡着你会房内休息片刻,听我一句,你主子醒了多半会要你贴身照顾着,要是精神不好出了什么差错可不好”好笑的看了看元琦那不放心的眼神,只好多添了句“这是王府,我是万不可能动得你家王爷的。”这才在元琦的百般不愿下把人送走。
台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在菱花窗上投出缠绵的影子。张颐走到床前,那里躺着一个苍白的青年,模样俊秀的脸上,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闭起的眼,长长的睫毛密密如同展开的扇儿,看上去很是乖顺。张颐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浮出今天那老大夫的话,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从小给金金贵贵的保护着,该是无忧无虑惯了,哪来那样多而沉的愁绪忧思,堪堪把身子给压垮。
“你又知道些什么,如何该想那么多,迟早把你的小脑瓜子想坏。”张颐俯身挨近了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白瓷似的脸颊,轻笑出声“脸倒是俊的很,就是性子太……”
太,太怎么样了?张颐一时间又不知道怎样说了,说是坏吧!平日里倒也是个安分的,对人也存了善心。要说好吧!又阴晴不定,有他那叔叔的几分性情。仔细想想,就是太偏执了,容易想的太多,和自己叫上劲,缠个天翻地覆。或许还有些笨拙与未经世事的天真。
张颐想,自己也许该对他宽容些。
这厢灯火照别明,诺大的帝宫如匍匐的巨大野兽隐藏在无边的夜色里,夜晚藏尽了它的锋芒。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辉煌宫殿的重重宫纱后泄出,有个朦胧不清的邤长身影立着,垂着头,手里的纸轻轻飘飘的跌落在地,一声暗哑的喟叹像一缕烟被风散在空中“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