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未来和过去》水是冰的泪

2、二、灵魂之石

　　本市某大学里的学生叶苏，在一个安静的傍晚，跨上了他自己的脚踏车，伴着吱吱呀呀的响声，向校外驶去。
　　他正要赶赴赴同学的生日宴会，正巧碰上今晚没有课，他才能这么悠闲地出来。
　　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像裹了一层铅一样模糊不清，四面的建筑物、窗户，三三两两地亮着灯，好似一只潜伏的巨兽，四处张望着这个世界。
　　每次晚上走这段路，叶苏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这儿一整条小巷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加上附近人家的狗老是发出凄惨的叫声，叶苏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不胡思乱想。
　　偏偏这时下起了雨，冰凉的雨滴不停地在他的头上、脸上破裂开来。看来不得不加快速度了，叶苏可不想变成落荡鸡。
　　终于走出了那墓园般的小巷，已经到大街了。叶苏凭着自认高超的车技一个飘移转向右去。
　　不过这下他可该为他这个动作而后悔——由于技术不够，加上地面湿滑，车子竟直直地撞到了一根电线杆，叶苏连人带车硬生生地摔下来。
　　本来就破得只剩下一副框架的自行车，经过这么一撞，那还了得！叶苏赶紧爬起来，一次又一次检查着自己的车子有没有被撞坏。
　　不过也真奇怪，这老车竟没出现什么破损。当他确定车子没事后，再次跨上车，准备离开。
　　他的右脚脚腕像是被什么缠上了，还挺结实，他使了好大的劲，也没能挣脱那缠脚的东西。
　　“可能是什么枯藤吧。”他边小声地嘀咕，边下车要去解开那缠脚的藤。可当他定睛一看时，那哪是什么枯藤！而是一只近似于枯藤的手！冰凉得没有一点温度，就像是那只手从没活过似的，可是它现在捉住了叶苏的脚腕！
　　一道颤栗感从头顶瞬间传到了脚下，叶苏就像被电击了似的，应反射性逃走的他却呆呆地怔着动不了了，连他也能听到自己失去节奏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原来这只是一个老头，他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是他的衣着让人在夜里不易辨认出来而已。
　　叶苏见那老头可怜，扔他在街边淋雨不管实在是于心不忍，便扶他坐了起来，对他说：“老先生，你怎么不回家呀？”
　　老头一言不发。
　　叶苏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么老先生，您一定饿了吧，我正巧带了块面包，您带着吃吧？”叶苏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面包，递给了老头。
　　老头看见面包，立刻疯了似地抢来包，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是有好些天没吃东西了。
　　叶苏见老头吃了他的面包，心里好受多了。可雨是越下越大，他的头发、衣服可都湿透了，他又没有带伞，于是站起想要离开。
　　“等等！”这时老头喝住了他，老头的声音嘶哑得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划过一样。
　　叶苏回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老头。老头缓缓地从黑色的斗篷下拿出一只黑盒子，递到叶苏面前，那干皱的嘴唇一张一合着：
　　“小弟弟，你可真好心。这个东西你拿去吧，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到朋友的生日晚会可总不能空着手吧。”
　　叶苏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参加朋友生日晚会的？可他也没多想，也不好拒绝老头，只好先收下了黑盒子，骑上自行车走了。
　　老头子还是坐原处，黑斗篷挡住了他的身体和大半边脸，只露出了微微翘起的嘴角，无视着大雨的冲刷。
　　……
　　叶苏到达生日晚会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他预料中的落汤鸡。
　　站在一旁的薰见状，立刻将他一把拉了进来，说：“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快快快……到角落那边把衣服先换了吧，正好我带有衣服先借给你救急吧！”
　　叶苏回答：“中途出了点小意外，没事的。”说着就向角落走去。
　　这时，音响猛裂地轰隆起来，回荡在每个人隔膜边缘，花花绿绿的彩灯闪烁不停，生日晚会开始了。
　　叶苏脱去了湿淋淋的衣物，换好了薰的衣物后，突然想到了老头给他的那只盒子，黑色的盒子。
　　他从湿衣服里找出了黑盒子，缓缓地将它打开，五彩的光一下就喷涌出来，在叶苏的脸上印出了一道道彩色的花纹。
　　四周似乎也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听不到任何动静，叶苏只能看到那块不断地变幻色彩的东西——一块玻璃棱柱。
　　棱柱中心赫然浮现着四个字——灵魂之石。
　　老人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朋友生日晚会总不能空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