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五章 「驚喜」(2) 15 「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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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驚喜」(2)
餐桌上的三人，各懷著不同的心思...
炙昊默不作聲地用餐，期間下意識地未曾看向易嚴一眼。
易嚴垂著眼，雙眼宛若死灰般不見一絲光澤，同炙昊般靜默地用著餐，自就座用餐後，未曾看向炙昊。
芷愉本對易嚴的來到感到無比欣喜，然，卻不料餐桌上的用餐氣氛會是這般沉悶，而於此沉默而沉悶的氣氛中越趨感到不適。她亟欲想開口說些什麼來打破這股沉靜，卻又礙於自己畢竟初次與男友的親人見面而怕會有所謂多說多錯的意外情狀發生，導致易嚴的反感，那就真糟糕了。況易嚴方才於客廳時候，面對自己的禮貌問候，並未有任何回應，怕是對自己的初回印象並不滿意。
此際，炙昊機械式地緩緩用著餐，內在卻沉浸於自個兒的思緒裡。這幾天易嚴對Bill所言的不予解釋、Bill負氣離開後明顯對自己的刻意討好、遇見芷愉時那明顯傷悲等的舉動，炙昊雖不願承認，但也深知如今已經可以全然篤定易嚴對自己的愛情，而這，也讓他下意識地開始去思考易嚴六年前離開的緣由。
想到易嚴對自己懷有的愛情，難道...易嚴當初離開...跟這份情感有關嗎？炙昊不由得這麼想。那麼，自己多年來一直以為易嚴的離開，與自己當初發現其為同性戀時，而劇烈的反應有關，是自己當時不經意劇烈的反應導致易嚴悲憤離去的，然，此際，或許，自己一直深信的這理由，並不是真正導致易嚴離去的「因」。想到這裡，或許是因為自己發現自己當初並沒有傷害易嚴，易嚴的離去與自己給他的傷害無關，炙昊心裡下意識地頓感些許輕了起來，壓在心底多年的沉重感，有了些微的釋放。然，剎那間，在此同時，他亦突然想到，雖然易嚴的離去或許不是自己的傷害造成，但假若是因為對自己所懷的禁斷情感造成，那又跟自己造成的，不也沒什麼兩樣嗎？加上，此時此刻的聚餐，自己所做的事情根本就等同於在傷害易嚴，驀地，本來些微釋壓的心緒，再度被沉重感狠狠覆上，且較先前更為沉重......對炙昊來說，從小至大陪伴自己成長，除了分離的六年，一直在自己身邊、共同渡過無數喜、怒、哀、樂歲月的易嚴可謂世上無與倫比的存在。
驀地，「我用完餐了，先收拾。你們倆個慢用，我還有事，先離開。」易嚴語氣極輕地道，依舊垂著眼，未看向眼前人。
易嚴用完餐後，便選擇離去，畢竟，自己已經如炙昊所願地同芷愉用餐了，而心中膨派的抑鬱難受就要克制不住地傾洩而出，極需要找個得以暫且喘口氣的逃避場所。
易嚴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沉浸於己身思緒裡的炙昊。炙昊眼看著易嚴立起身，收拾起餐具後轉身離開，下意識地開口亟欲說些什麼，卻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只能動呀動嘴，眼睜睜看著易嚴離開現場。
易嚴離開後，迅速地回到自己房裡，關上房門，霎時，心裡頭的抑鬱難受再也無以克制，他禁不住大口喘了幾口氣，宣洩心中滿腹奔騰的沉重傷悲，同時，亦紅了眼眶......
在易嚴離去後，本一直保持靜默的芷愉連忙開口了。
「昊，你跟哥哥平常吃飯就這麼安靜嗎？」芷愉擔憂地道。
「...不是。」炙昊微愣後，如實回答。
「那剛剛吃飯的氣氛怎麼那麼沉悶阿？！」芷愉聽聞炙昊否定的答案後，焦急地反問。「是因為我嗎？！因為我這外人在，哥哥不習慣跟外人吃飯？」在炙昊還未回應時，又緊接著道。
見芷愉這般擔憂的模樣，「不是，不是那樣。妳別這麼擔心。」炙昊口吻溫和堅定，欲安撫芷愉。
「真不是這樣嗎？！我怎覺得就跟我有關！...話說，還有你！你怎麼都不開口說些什麼？！讓場面那麼冷...我都快尷尬死了！而且哥哥從頭到尾正眼沒瞧過我幾眼就算了，連話都沒跟我說就離開了！」芷愉不加思索地反駁，對著炙昊，心中的委屈和不適一時間全傾泄出來，語調高昂，越趨激動，臉也隨之緋紅。
聽聞芷愉抱怨，見其激動怨懟的模樣，炙昊方意會到自己方才面對易嚴不由得的默不作聲由芷愉立場觀之確實是錯誤的行為，連忙道歉。
「對不起，小愉，我...我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炙昊甚是無奈地回答，全身充滿了無力感。
炙昊真是壓根沒想到今日正午的聚餐會令在場三人都如此不快，自以為地篤定自己只要佯裝若無其事、佯裝平常地同哥哥易嚴、女友芷愉用餐，一切就能回到從前，回到自己與易嚴關係未被打破、無所顧忌地與女友芷愉甜蜜交往的日子。然，他卻不夠認識自己，抑或該說他忘卻了易嚴在其心底的何等位置--自己根本不可能看到易嚴那般難受，又得以能夠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滿懷喜悅地與親人、女友聚餐的模樣。
「...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這聚餐本來就一定要以你為橋樑嘛！現在你竟然說你也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芷愉再度反駁，語氣較方才更為氣憤怨懟。
「小愉，我...總之...對不起。」炙昊不知該作何解釋，只能一再道歉。
「我要走了！我覺得好煩！你知道嗎？！我覺得我今天就像是個笑話！」芷愉氣憤難耐。語畢，立起身，頭也不回地打算就此離去。
「我送妳！」炙昊見狀趕緊跟上前去。芷愉未理會炙昊，炙昊隨芷愉走至玄關處，目送正氣頭上的芷愉離去。
炙昊送芷愉離開後，回到客廳來，下意識地看向轉角處房門深鎖的易嚴房間，明白房裡的人心情定同樣不適，他頓感渾身無力地坐上沙發，仰著頭，朝天花板看去。他搖搖頭，同時滿腹無奈地笑了笑，他不懂，為什麼自己已經盡了最大心力地想把每件事情都處理好，結果卻是換得一團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五章 「驚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