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篱下》中二癌

21、第二十一章 豆腐脑

　　锦绣大地现在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连瓷砖都没铺的水泥广场，只是附近居住的居民多，广场周围开了不少小卖店，旁边还有卖冰糕雪糕，糖葫芦和豆腐脑的小贩。

　　“吃不吃豆腐脑？”王玉给莲亭买了一碗豆腐脑，特意交代不放香菜和葱，对于她记得自己的喜好莲亭有些意外。

　　临州的豆腐脑只有咸口的，碎花生米，红红的辣椒油，还有切得细细的咸菜，和在一起，融化在白嫩嫩的豆腐脑里，就是记忆中的味道。

　　这时候人也淳朴，不过一块钱就有一大碗，放料实在。

　　莲亭吃了小半碗豆腐脑，王玉就夺过碗：“好了，不吃了，吃多了就吃不下饭。”

　　莲亭还没吃过瘾，可也没反驳，看着王玉站起来给钱，默默跟在后面，对于母亲关心自己，她还是满高兴的。

　　王玉觉得女儿有点反常，可又觉得理所当然，心想，果真是文化人，把女儿教的懂事听话，又想，以后自己要是再生了个儿子，干脆也来求小姨帮忙带他，只是不知道小姨答不答应。

　　“莲亭，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王玉弯下腰来问，“妈妈给你买。”

　　新华书店作为国家官方书店，几乎遍布全国各地的每一个角落，红底白字的招牌此时还做得很简单，正好路过这家书店，王玉想到了女儿的一件往事，大概是在将孩子从亲戚家接回来没多久，有几天，一向乖巧的小姑娘回家时间都比平日晚了半个多小时，正当王玉要问的时候，就被小姑娘领到一家书店，小姑娘拿起一本书，怯生生的：“妈妈，帮我买这本书吧。”后来她才知道，小姑娘为了这本标价不过十几元的书在书店的同类书中比对了好久，好不容易才下决定叫她来的。

　　她的心无比柔软，她在这孩子身边的日子，甚至不到这孩子生命中的三分之一，可是，这是她十月怀胎才得来的珍宝啊，女儿出生的时候，家里还穷，明明是足月生的孩子，却因为她奶水不足，瘦瘦小小的，哭起来的声音像猫叫，比旁的孩子乖巧太多，孩子还这么小，就懂得心疼她。

　　“你不是喜欢看书吗，走，进去看看。”王玉轻轻的道。

　　莲亭想到自己确实是想买几本书，在姨婆家虽吃穿不愁，待她也和良眉一样，每周也都有两块钱的零花钱，只是良眉想买的东西，能毫不犹豫的给太奶奶和小姨婆讲，或许大人认为没什么，她做不到那样主动要求。

　　即便是年龄增大，莲亭也无法抗拒一件事，收集书，并不是收集那些价格昂贵有重要价值的古书，只是普通的书籍。

　　虽然好多书买回去只看一两回，由于舍不得，整本书看上去崭新没有一点看过的痕迹，但是纸质书那种质感，让莲亭无法拒绝。

　　可是她依旧没有多买，除了自己需要的教导基础绘画的书和描红的字帖外，她也就根据自己的喜好多买了一本画册，铜版彩印，最后，犹豫了一会，走到乐谱区帮良眉选了一本流行通俗歌曲的简谱。

　　送王玉到了公车站，远远的看着那头顶上标着“10路”的大巴呼啸而至，看王玉紧了紧手里的提包，跟她匆匆的道别，她一把拽住王玉衣袖：“妈，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即便知道，问了也没有任何结果，即便是前世她又哭又闹，也是在小姨婆家呆了三年，才找了机会回去。

　　果不其然“你姨婆他们对你不好？”

　　“没有，我就问一问。”莲亭又补充了句“我就是想您。”

　　王玉似乎听出了女儿的失落，她又无比欣慰女儿的懂事：“你姨婆对你好，你也好好好跟他们相处，等爸爸妈妈有空了，就来看你，有什么好想的。”

　　公车停留在站台前，王玉将手附在莲亭的手上，莲亭的手慢慢松开，王玉想了想，打开皮包，数了几张红色钞票，揉进莲亭手里：“妈妈不在你身边，我知道你一向懂事，不会乱花钱，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就自己买。”

　　绿色的大巴车渐行渐远，莲亭一手提着书，一手拽着几张百元钞票，走回之前的豆腐脑小摊那里：“阿姨，一碗豆腐脑，不加葱和香菜，多加辣。”

　　辣椒油放得多，她肚子也火辣辣的疼，一碗下来，肚子饱得想吐，额头上汗水一把，连鼻涕和眼泪，也一起呛了出来。

　　回到家时，全家人正在吃晚饭，听到开门声，王瑾青指挥良眉过去。

　　良眉短手短腿的跑到玄关：“莲亭，你和大姐姐在外面干什么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们等了你好久啊，快点过来吃饭。”

　　莲亭这在门口换拖鞋，提书的塑料袋也随手放在地上，良眉一眼就瞅见了：“这是什么东西？”说着就上来。

　　莲亭鞋换好了，笑着从里面抽出一本书：“我帮你也带了一本书，你不是最喜欢赵薇薇吗？这里面有好几首她的歌。”赵薇薇是《还珠格格》里的女主角，性格活泼可爱，不仅是良眉，莲亭记得自己这个年龄段也是迷这姑娘得不得了。

　　“太好了。”良眉接过书，一刻也离开不了的捧着，眉开眼笑的，“莲亭，不枉我吃饭吃到一半来喊你。”

　　“那你还不快去吃饭？”

　　“妈妈叫我过来喊你吃饭的。”

　　“我在外面和我妈妈吃过了，吃不下东西。”莲亭解释道，“你先过去嘛。”

　　将书放窗前的小书桌抽屉里，她的小书桌也是她来后小姨婆购置的，崭新的，看起来干净又漂亮，良眉羡慕了好久，甚至因为觉得她妈妈偏心，良眉用的是旧书桌，由于小时候不懂事，没少在上面乱涂乱画，等到也觉得干净的模样好看的时候，即便认真擦洗，也是伤痕累累的了。

　　她倒不觉得两张桌子有什么区别，私下里也找良眉说换桌子的事情，只是良眉不愿意换，最后也就算了。

　　莲亭放好了书，又去了道饭厅解释自己在外面吃过的事情。

　　王瑾青倒也没勉强，说了句：“眉眉说你还给她带了一本书，你看她吃着饭都还把书抱在怀里，摸都不让我摸。”

　　王瑾青说了又细细的问莲亭在哪里吃的饭，莲亭倒没说是路边摊，而是随意说在餐厅吃的饭，问过王瑾青就叫她自己去玩，却没想到她这么说也没算考虑周到，上完厕所要经过饭厅面前的走廊才能去客厅及其它房间，就在饭厅前走廊的转角处，她就听见王瑾青说王玉不懂事。

　　“都快到晚饭时间了，留她吃晚饭还拧着走，结果把孩子单独带出去吃饭，吃过了也不知道通知一声，让我们等莲亭吃饭等了半个多小时。”

　　莲亭想也不想的走进去：“小姨婆，是我缠着我妈和她一起吃饭的，而且你也知道，妈妈这次忙得很，她特别尊敬您和太奶奶，这次说是来看我，实际上也是来看望你们的，她应该也是忘了打电话回来。”

　　被打断谈话，王瑾青有些尴尬，又十分不满：“莲亭，你在外面怎么不出声？”

　　反倒是陈奶奶，心中诧异这往日沉稳得很的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莽撞，在旁边打圆场：“莲亭，我还给你留了点干笋烧鸡，明天煮面的时候给你当臊子，让你尝尝太奶奶做的干笋烧鸡。”

　　莲亭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接过这句话：“太奶奶做的什么菜都好吃。”

　　“莲亭，你想听什么，我今天晚上弹给你听。”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良眉就拉着莲亭进书房练琴。

　　莲亭随意指了一首《朋友》，这首歌在十多年后也被称作ktv的经典曲目，由于不熟悉，良眉前几次断断续续的，莲亭坐在办公桌上做语文作业。

　　“莲亭，你有没有听我弹啊！”刚开始几遍弹得不好，良眉也将精力集中在了攻克乐谱上，等弹顺畅了回头一看，莲亭正趴在桌上认真的写作业，有点生气。

　　“我当然有在听你弹的，不过我觉得你弹得有点快，和原来歌曲给人的感觉不大一样。”

　　“这当然啦，我还没有找到感觉。”良眉说着，“这些歌都好好听啊，可惜我初赛的时候不能选这些歌曲。”

　　“初赛？”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弹钢琴，想想就好紧张，娟娟老师帮我报了‘月牙杯’，初赛是在少年宫。”说着，良眉停下了练习，“我不能再练这个了，娟娟老师叫我把所有时间用在比赛曲目上。”文件夹里夹着乐谱，被良眉放在了钢琴架上。

　　舒缓悠扬的旋律从琴键上飞出，组成类似中国田园之景的图像，连向来没有音乐细胞的莲亭都觉得这首歌弹得比之前那首有感情。

　　“怎么样？娟娟老师说以我的水平不出意外绝对过得了初赛和复赛的，这个《牧童短笛》是我的秘密武器！”小姑娘露出一截小虎牙。

　　“这么有自信？”莲亭突然想起似乎周老师有提过她上次画的画被她拿去参加儿童组的绘画比赛了，尽管那幅画应该能够在比赛上拿一个很好的名次，但莲亭依旧认为周庄慧不会教学生，以她之前的水平，画的大部分细节都有周庄慧修改过的痕迹，而剩下的主体，也是周庄慧手把手带着画的。

　　至于她重生后已经将基础忘光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周庄慧没有在意，还是根本就没有给孩子打什么基础，总之相处几个月下来，周庄慧一点也没察觉。

　　想到这里，莲亭庆幸自己不真的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否则，这样学习下去，对于自身并不是一件好事，她今天就买了一本绘画基础知识的书籍，希望通过这个打牢自己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