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场游戏》伍柳

7、调情 我吻到你的

　　我吻到你的嘴唇了，
　　你的嘴唇苦苦的，
　　那是血的味道吗？
　　也许那是爱情的味道，
　　人们说爱情是有一种苦味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
　　我吻到你的嘴唇了！
　　我吻到你的嘴唇了！
　　————————————王尔德独幕悲剧《莎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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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剩下互相折磨，我也不会对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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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布莱尔小姐坐出租往东区去了。”
　　“跟着她，一定会经过米斯克大街，我在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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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汇合以后继续跟踪对方。
　　布莱尔小姐的出租车开过了大路在一个分岔口消失了。
　　侦探迅速的分析着，这边通往米尔斯顿工厂、奥新德里制药厂、郊外植被区、那边是别墅区，两个都有可能，但工厂这边可能性更大，“John，去那边，我从这边跟过去！”
　　越过一段路并持续加速后，他终于看到前边的出租车了，对方在制药厂前面停下了，Sherlock追上去，发现车里已经空了！
　　“刚下车的人去哪了？！”
　　司机明显被他吓了一跳，指了指公路旁的一个岔道，“她从那下车，换了辆出租走了。”
　　“带我过去！”
　　等他刚拐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一辆出租刚从一个废弃的化工厂离开，对方速度很快，从距离来说，显然是追不上了。侦探没有去追，直接在化工厂下车。
　　一定是在这，他和同伙见面的地方是在这，会是亚森·罗平吗？会是他吗。他一定把画放在什么约定的地方了，应该会有些明显的标记。
　　侦探四处寻找着，除了布满锈迹的管道，堆放的沙石，各种化工材料桶几乎什么都没有。
　　到底在哪呢。
　　当他拐到一个高楼的脚下时，他感觉到楼的另一侧有人。
　　一定有人，对方脚步很轻，判断不出有几个……

　　他小心翼翼的贴在墙上，专心致志的听着，却完全没有注意从自己身后伸出来一双手，直接给他套上了一个不透光的黑布袋，一只手制住他的同时，另一边已经在他胳膊上注射了一剂药。
　　1米8左右身高，非常有力，动作敏捷而且训练有素非常专业……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莫兰确认了一下他的确已经没有意识了，又用胶布封住嘴，绑好之后扔到了车的后备箱里。
　　Jim从旁边楼门口的信箱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就是那副最近很多人在争抢的《莱辛巴赫瀑布》。他摸了摸盒子，厚度，质感都正常，不像有夹层，表明也很平整，不像有水印纹理，他拿起画轴仔细掂了掂，觉得上下两个画轴有微妙的区别。Jim尝试着拧开了上面的画轴旋钮。

　　果然，里面藏着一个U盘。

　　Jim笑了笑，这才是乔治·奥斯本和亚森·罗平都在找的东西。
　　“莫兰，东西到手，送去让N.I.检测打开它…………你怎么用的3号睡眠药！那能让一头大象睡着！”
　　“……您说过他有安眠药抵抗。”
　　“……你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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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的吉姆：
　　已解开U盘的加密内容，我附上了详情。您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个什么样的计划。
　　——N.I.
　　已经看过计划详情。给我制作一个相同的加密U盘，内容换成我给你的这份。——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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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探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后座上——一款加长的商务汽车，后面宽敞的像个小型会客厅，他觉得浑身酸软，药劲似乎还没有过，现在大概是夜里10点多？我昏迷了12个小时吗？他的一只手还被拷在车上，根本动弹不了。
　　“醒了。”
　　Sherlock有点迷糊地这才注意到在幽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Jim！
　　“你……你弄晕我的……你指示布莱尔偷的画？”
　　“哦，我就不能偶尔做点好事吗。”
　　“什么……？”
　　“我·救·了·你。”
　　“What？”
　　“你在那个工厂直接被人注射了睡眠药类的药物晕过去了。”

　　“怎么……你怎么会找到我，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我打电话你不接，于是就找来了。别问我怎么找到的。”
　　“你为什么要，要给我打电话？”他渐渐的清醒起来，开始能正常的说话。
　　“Well，只不过是……”Jim不去看他，靠在车窗上，玻璃上映出伦敦光怪陆离的夜景，像一副梦幻的童话，“你猜不到？”
　　“NO.”侦探还在迷糊着，他能察觉到这个原因跟案子无关，但是和他们那天混乱的交谈有关。画没有拿到手，那个团伙也没有逮到。糟糕透了。真是糟糕透了。

　　“画在我这里，我的一个委托人很想要它，所以，我和那个，跟她接头的人商量了一下，他们很乐意让给我。”
　　Jim顺口撒了个慌，其实刚才说打电话给他发现他失踪也是假的，现在看他有点沮丧的样子决定安慰他一下，他挑挑眉，笑吟吟的盯着他说：“哦~~看看你，like a virgin.”
　　“真可惜，你连…唯一的优点——不算太猥琐——都没有了。”果然扎毛了。
　　“多谢夸奖，只是个安慰，”他低下头，托起他的下巴，声音温柔地让人沉溺，“记得吗，以前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你都会这么做——”

　　从前Jimmy难过的时候Sherlly会吻他，开始是额头，后来是嘴唇，简单纯真的吻，带着属于少年的青草的味道，温暖而柔软。他们到很久以后才了解这到底代表什么，但知道了以后也没有觉得讨厌。

　　隔着15年的吻。
　　Sherlock非常惊讶，他本来以为这个人连血都变成了冰冷的毒液。
　　熟悉的暖意，相似的温柔——只是少了单纯的依恋，多了占有的狂热。攻城掠池，像要把他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带走的狂热，他没办法推开，周围一切都是Jim的触感，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味道，溺水一样让人窒息的晕眩——

　　在失去呼吸和思考的能力之前，他用力的咬了下去，微咸的味道瞬间在唇齿间弥漫，Jim迅速抬起身，没有叫出来，但显然伤口不深不浅，足够他疼到恢复清醒了。
　　他舔舔伤口，微弱的光线里，侦探被他折磨的红肿的嘴唇还带着鲜血，湛蓝澄澈的眼神还有点迷茫的样子，最为傲慢此刻却摆着最卑微的姿势，最为纯洁却有着最妖娆的妆点，
　　真想在这办了他————

　　“你是我所有情人里技术最差的。”Jim贴在他耳边，“我来好好教教你，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鬼魅，让人怀疑传说中塞壬女妖的歌喉是否能有他一半的蛊惑人心：“你这个人外冷内热，外面看上去非常坚硬，硬的像石头一样，但实际上你里面非常温暖，柔软，它从来不会对别人敞开，可你非常非常渴望，有人深入的了解你，从最深的地方了解你，而你之所以拒绝别人是因为你的内里非常敏感，只要一点点疼痛就会刺激到你，让你非常，非常，非常紧(张)。”
　　“……Shut up.”Sherlock是virgin，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哦，我的话让你反应很大？Honey，对自己要诚实，你需要别人小心翼翼的对待你，把你最重要的部分紧紧的、紧紧的放在手里，温柔的对待它，让它温暖，舒适——”
　　“我告诉你Shut up！”
　　“No.我不会停，放心，绝对不会停，你这么凶是想对我来一枪吗？恩，我不介意把枪子吞下去，你知道吗，刚发射完的枪口一般很热，热的要融化，我知道怎么让它迅速恢复原样——”

　　车忽然停下了。
　　“哦，看来你已经到了，比我想象中快嘛。”Jim收起放着画作的盒子：“别想追踪这辆车，它不是我的，你的手机在前排座位上，希望你能快点等到别人来救你。”Jim说完下了车，Sherlock能看到他和另一个人，也就是刚才的司机拐到一个角落换了辆车走了。

　　“我不是你的情人，更不是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我不是。”他迷迷糊糊的这样想着。一边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画轴和一把手铐的钥匙，这是刚才趁着Jim胡说八道的时候偷到的。
　　好在把画拿回来了，不算全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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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空了！Shit!乔治·奥斯本可是我的大客户！”Jim打开了盒子之后喊道。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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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侦探把自己折腾回家已经夜里1点多了。“我去冲个澡。”他一进屋就丢下这句话径自去了浴室，拒绝了任何交谈。

　　他出来的时候，John正在厨房给他热牛奶。
　　“John，我需要你的帮助，一个实验，马上就完。”Sherlock迅速的说着。
　　“哦，你需要我做什唔唔……”他还没回答完就被自己的室友从上面直接吻了下来，该死的身高差距让他根本反抗不能，而且对方显然非常非常的认真！不管是时间还是深度！虽然这个吻毫无技巧但他还是被弄晕了——谁被自己暗恋的人这样一番法式热吻都会晕的！

　　终于，侦探松开了他，非常认真的看着他问：“很糟糕吗？”
　　John完全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侦探这才满意的放开他，丢下一句“谢谢，晚安。”就回自己的卧室了。
　　John愣愣的看着他，用了很久才缓过来。
　　为什么……这好像是一个……实验性质的吻。
　　一个实验性质的吻。

　　Sherlock靠在卧室门上，在心里尝试着比较了一下。
　　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不，完全不同。
　　是的。
　　完全不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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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早晨起来的时候头还很疼，这是注射安眠药的后遗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没睡好——一Jim的声音在他耳边绕了一个晚上，之前他们谈过的话，昨天的话，他抑扬顿挫的语调，轻灵多变的声线，还有贴在耳边的温热，挥之不去。

　　John去了诊所上班，他一个人去把画还给了大卫·布莱克先生，然后了解了一些其他的情况。
　　“哦，我的画是不久之前从一个拍卖商那里拿到的，有不少人想过要买，你想不到那些人都是谁，连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都想买，他还出了个匪夷所思的价格！但是我千金不换！这是不久前一个德国人，叫比尔·诺顿的人收藏的，这个人是JWM特纳的超级粉丝，他一个人，生前就收藏了5、6副画……”
　　“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死的？”
　　“两个月以前，因为心脏病去世的，他是欧洲央行的一个官员。”
　　“刚刚去世他的收藏就被卖掉了？”
　　“那就不清楚了，只是传言他家庭非常的——有问题，总之，是他一死画就被收购拍卖了，我记得还有一副是《迦太基帝国的覆灭》和……《暴风雪》。”

　　Sherlock对“迦太基”有些印象，Jim很喜欢这幅，这两幅应该都是前不久被盗过的画。
　　告辞之后他迅速去查了近期连续丢失的画作记录，除了这两幅以外还有特纳的《溪边柳树》，《自画像》，分别被卖到了法国和比利时。

　　这不太对。
　　这非常的不对。
　　亚森·罗平为什么要连续盗走这些画作，还把其中一些还回去？
　　现在冒充亚森·罗平的是谁？在暗中寻找这幅画的人是谁？又是什么目的呢？
　　而且为什么是这几幅，特纳有上百幅画作，更值钱的也有很多……
　　只是因为这几幅是比尔·诺顿收藏过的！
　　比尔·诺顿在画上留下了什么东西？！一个情报，或者信息，或者别的什么，罗平在找的一定是这个。
　　啊，其他的画被还回去是因为他检查之后发现上面没有这个情报，而现在，从比尔·诺顿那里流出来的画只剩下这幅《莱辛巴赫瀑布》，冒充罗平偷画的人一定也知道这个情报，出价最高的乔治·奥斯本……他可能就是联系布莱克小姐偷走它的人。
　　但是怎么要调查这个人呢。

　　无可奉告。——MH

　　Mycroft的回复非常之快，他的态度也很坚决，乔治·奥斯本，一个国家财政大臣，参与偷窃画作这样的事情？！太可笑了。
　　Sherlock从财政部一个“欠他人情的人”那里得到的仅仅是乔治·奥斯本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官员，但没有听说过他对艺术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这么一来，倒是更肯定他有问题了。
　　John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侦探在屋子里转圈圈，“发生什么事了？你把画还回去了？”
　　“如果你有办法能让我审讯英国的财政大臣，那就说。否则就安静点。”

　　“什，什么？！乔治·奥斯本？为什么？”
　　“他是怂恿布莱克小姐偷走画的人，但是我想知道他的动机，这肯定是个犯罪信息或者政治阴谋，大到足够他关注的事情——”他突然停住了，“我知道该去问谁了。”
　　Sherlock拿起大衣和围巾就往外冲，John在后面问：“你去哪？想到什么了？”
　　“咨询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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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都跑到了地方才想起来，Jim不会总是在这里等他。
　　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如果自己想来，他就一定会在？
　　侦探在楼下掏出手机迅速滑动着按键：

　　我现在需要你。——SH
　　公事私事？——M
　　公事。——SH
　　Sorry, Busy——M
　　私事你同样会说Busy。——SH
　　那可不见得，你可以试试.——M
　　……私事——SH
　　Honey，Busy.——M

　　侦探有种想捏碎手机的冲动，真该给苏格兰场的人看看！我性格恶劣？这才是性格恶劣！

　　你对乔治·奥斯本了解多少？——SH
　　英国财政大臣。秃顶早衰。——M
　　我问的是他见不得人的部分。——SH
　　这还不够见不得人吗？——M
　　关于犯罪的部分！——SH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M
　　你是商人，我会付报酬。——SH

　　这次他等了一会才收到：
　　原地别动。半小时，马上到。——M

　　侦探似乎忘记了，他们还是敌人，但他还是——满怀信任感的站在楼下，有点焦躁地继续用手机搜索着乔治·奥斯本的履历，光辉的履历，就是升得太慢了。
　　他也不想想那是因为他的对照物有问题！不是谁都能和Mycroft比的！
　　大概过了25分钟，他接到John的电话：

　　“回来吧，詹姆斯·瑞密提刚走。”
　　===============以下是Jim和John的决斗时间（ >_< ）========================
　　贝克街的公寓什么变化都没有，没有打斗、绑架、任何混乱的痕迹。John坐在沙发上，看上去表情很复杂：
　　“他说乔治·奥斯本很麻烦很麻烦，让你不要插手。”
　　“就这些？”
　　Sherlock其实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告诉我详细点，他都说了什么？”
　　John叹口气：“他就冷不丁突然出现在门口了。”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