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出口》空尘一例

4、第三章 简单的开始

　　初二那年，偶然一次聊天。蓝水一知道陆彧州学校有个女生在追他。那个女生的好朋友是陆彧州小学同班同学秦露。那天，秦露问她是不是喜欢陆彧州。她一直没有再回复，只是看着电脑屏幕上秦露发过来的话，说那个女生是真的喜欢陆彧州，但陆彧州却喜欢的是她蓝水一。
　　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真的喜欢，还是内心的占有欲。蓝水一打下一句，我喜欢他。那边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祝福你们。便无后话。
　　没过多久，陆彧州就知道这事，然后蓝水一陆彧州两人就在一起了。那时陆彧州的死党都知道，而蓝水一这边，却迟迟没有告诉戚羽。或许只因当时年纪小，觉得让别人知道有喜欢的人，会被人议论。
　　在一起的那两年两人见不到面。陆彧州好几次邀蓝水一出门，蓝水一总有理由推掉。渐渐的，陆彧州也会有不满。
　　终于，在中考前，蓝水一提出了分手。那天晚上，蓝水一哭得很伤心。蓝爸爸蓝妈妈隐约觉得有些异样，却觉得自己女儿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并未去询问。而陆彧州，则和林玏几个人喝醉了酒。痛斥蓝水一欺骗他感情。
　　第二天，蓝水一收到陆彧州的短信，犹豫好久，终于发出去“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许久收到回复“昨天喝醉了，是我该说对不起。”
　　蓝水一抬眸，眼神没有焦距望向玻璃橱窗内，陆彧州送她的那一瓶盐。彩色的，一层一层，最底下是咖啡色，然后是米色，最上一层是粉色，里面还有一只小的纸飞机，打开纸飞机，里面只有一句话，“想要抓得更紧，却害怕失去更多。”
　　尤记得生日前夕，陆彧州打电话来问她，“水一，怎么开电磁炉啊？”
　　“插插头，开一下开关。你要做菜？”蓝水一疑惑道。
　　“开了开关之后呢？先放油还是先放盐？”
　　“这个啊我不知道。我不会做菜啊。我去查查电脑给你读一读步骤，你听？”
　　“那不用我自己查，笔记本就在身边。那......”陆彧州有些犹豫。
　　“电脑拿进厨房你别开玩笑，小心点。”语气是少有的认真。
　　“知道了。”隐隐有些笑意，陆彧州又说道，“那再见咯？亲我一下呗？”
　　“陆彧州！我不亲你能怎么样？”蓝水一有些恼。
　　“半夜做梦梦到睡你被窝里。”
　　虽然知道这只是玩笑，蓝水一却还是屈服了，“就亲一下哦，ｍｕａ～，拜拜。”然后就挂了电话。各自嘴边都还挂着笑。

　　然而再美好的事也都是过去了，如今那一瓶盐还在那个玻璃橱窗里。每天早晨，蓝水一都能看到它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里面的盐已不再是一层一层，都怪当时太鲁莽，好奇陆彧州到底在纸飞机上写了什么。于是啊，收到礼物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把盐全部都倒了出来，然后成功ｇｅｔ到了纸飞机，等到要把盐重新装回去才知道自己当时那么蠢，把不同颜色的全倒在了一起。只能把这些混乱的盐一股脑都又倒回瓶子里了。
　　如今想来，懊悔自己的蠢，可惜了。

　　其实中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陆彧州还在网上找了蓝水一，可当时蓝水一的账号是阿姨在上着，说是问问蓝水一的班主任蓝水一这样的成绩第四志愿会不会悬。
　　蓝水一并没有料到陆彧州还会问她的成绩，于是账号给了阿姨之后就管自己和蓝一善去玩了。
　　几分钟之后。
　　“一一，有．．．嗯应该是同学吧，问你考了多少分。”阿姨的声音从书房传过来。
　　“谁啊，我看看。”蓝水一拉着蓝一善小跑过去。
　　“没看你打备注。”
　　蓝水一凑过去一看，简直就想血溅当场，陆彧州！都一个多月了！不跟自己聊天了！不行不行！要支开阿姨，万一他语出惊人，那自己就是万口也莫辩。于是蓝水一发挥自己机智的小脑瓜，“阿姨啊，你跟善善去玩会儿吧，我要被她吵死了，我跟同学聊聊啊。嘿嘿．．．”
　　“哎，你们老师还没回呢，我还没帮你问好呢，等等吧。”阿姨坐在电脑前稳如泰山，任凭蓝水一如何撒娇发嗲依旧真真切切地坐在原处。
　　“啊噢，好吧。”
　　“那你要不要告诉同学，我帮你回过去吧。”阿姨转头看，然后又说，“啊这是男同学吧，啊呀要不要紧啊。”说完就又看过来，镜片后面的眼睛好像透过那两百多度的镜片直至蓝水一的心底，戳得蓝水一心里虚虚的。
　　蓝水一其实是拒绝的，可是这氛围也太紧张了吧，随时都要爆炸的感觉呢。所以，嘿嘿地笑了几声之后，蓝水一只能讪讪地说“没事儿没事儿，说吧，阿姨你和他聊吧。”然后装作和蓝一善在玩的样子，眼神却一直锁定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妈呀，每次有“嘀嘀嘀”的声音就好像是枪口指着自己，然后上膛的声音在耳边，小心脏就快要受不了啦。还好，暴风雨很快就过去了。蓝水一实在是太感谢班主任了，及时地回了过来，“蓝水一没问题的，这个分数绝对能上，不过在我看来，按她平时的成绩能更好啊，有点可惜了呢。”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了，考大学才是重点，在当时的蓝水一真是这么想的。
　　阿姨抱走蓝一善后，蓝水一“噌”地坐到屏幕前，还好，蓝水一呼地松了一口气，陆彧州只是简单地问了成绩而已。不过心里却有点失落，只能问成绩了吧。所以刚才聊天，就算不是阿姨在，是自己本人，陆彧州也还是只是问成绩而已，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初恋就这样真的结束了。
　　那好，十五岁的蓝水一和初恋做了告别，再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