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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侏儒 幻离之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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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独自守在房内,看似悠然品茶,耳目却时刻留意房檐、院外所有动静。刚过二更,那股甜腻迷香果然顺着窗缝飘了进来。白玉堂顺势往桌面一歪,装作中香昏迷不醒。
窗棂轻响,一道黑影翻窗跃入,走到白玉堂身前,指尖轻轻抚过他脸颊,发出一阵桀桀刺耳怪笑。白玉堂骤然睁眼,反手死死扣住那人手腕,对方惊觉不妙想要抽手,却已然迟了。
白玉堂低头一瞧,掌心攥住的人影身形瘦小如同幼童,头颅窄小,一双眼和嘴却生得格外宽大。此刻那双大眼盛满惊惧与阴毒,狠狠瞪着白玉堂:“你竟在装晕。”他嗓音尖锐刺耳,如同铁片被指甲用力刮擦,听得人浑身不适。
白玉堂放声大笑:“原来只是个丑侏儒。”
侏儒另一只手忽然摸出一对峨嵋刺,径直刺向白玉堂腰侧。白玉堂侧身轻巧避开,顺势发力将人朝外一掷。侏儒撞破房门滚落在庭院地面,转瞬弹起身,依旧不停桀桀怪笑。白玉堂提裙跨步追出门外:“就你也配称狐仙?丑东西,今日爷爷送你归西!”提刀便劈砍过去。
侏儒身形灵活如猿猴,在廊栏之间上蹿下跳,白玉堂身上长裙层层累赘,处处牵绊手脚。眼见侏儒纵身就要冲出院门,蒋平自侧边闪身而出,一脚将他踹飞半空。紧随赶来的展昭凌空出手,点中他周身大穴,稳稳将人接住落地。二人看清他矮小畸形的模样,皆是一怔:“作恶之人竟是一名侏儒。”
侏儒满眼怨毒死死盯住二人:“桀桀桀,你们抓不住他,绝对抓不住!”
白玉堂一边扯脱累赘裙褂,一边嗤笑:“这丑货话都说不明白,什么抓不住他,明明被擒的是你自己。”
侏儒笑得愈发张狂诡异。展昭眉头紧锁,心中生疑:“他这般矮小单薄,如何能掳走成年女子?莫非另有同谋……”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丁五一声怒喝:“你是何人!”紧跟着便是一声短促凄厉惨叫。
展昭来不及细想,将侏儒丢给蒋平看管,同白玉堂双双飞身奔上楼。踹开房门,屋内早已不见晨曦与翠儿踪迹,尉迟老爹瘫在桌边尚有微弱气息,丁五扑倒在地,后背一处细小伤口不断涌出血液。
展昭与白玉堂顿足暗悔:“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对方还有同伙!”
“蒋兄,此人交由你看管,我们二人追上去救人!”说罢二人纵身跃出后窗,朝着镇外灵狐山疾驰而去。
另一边,晨曦浑身绵软无力,意识只剩几分清明。她和翠儿被一名男子一左一右扛在肩头,飞速往山上奔走。看不清对方样貌,只觉他周身萦绕浓郁异香,每多吸入一分,神智便模糊一分。
她微微一动,立刻被那人察觉,对方低笑出声:“小娘子醒了?”
晨曦强撑精神呛道:“你眼拙不成?小爷本是男子!”
“哈哈哈,我早已看穿你们今夜扮作女子引我现身的圈套,特地设下调虎离山,一举掳走两位绝色美人,划算得很!”
浓烈香气熏得晨曦阵阵反胃,她心生一计假意柔声开口:“既然你知晓我是女子,我也不瞒你。只是听闻灵狐山狐仙貌若天人,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不假,等到了我的洞府,任你细细观赏。”
“仙长这般说我自是信你,可我不愿与旁人分享你的青睐,何况她只是我的侍女,带着她行路只会拖累你,方才追来的两人武功极高,说不准即刻便会赶上……”
翠儿听出晨曦是想借机放自己离开,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晨曦严厉眼神制止。掳人男子不耐烦,抬手猛地将翠儿甩出肩头,翠儿重重滚落在山道,头部狠狠磕在凸起石块上,当场昏厥过去。
山道间残留淡淡的迷香,指引着展昭、白玉堂方向。行至半山,一道人影横卧路面,二人心头一紧,快步上前竟是翠儿。白玉堂俯身将她扶起,见她额头撞破流血,地上石块沾着暗红血迹,分明是被人狠心丢弃。
“翠儿,翠儿你醒醒!”
翠儿缓缓睁开眼,瞧见二人瞬间激动,抬手指向山顶:“展大人、五岛主,快去救公子!”
展昭见她伤势不轻,当即吩咐:“白兄,你先送翠儿回镇上客栈疗伤,我独自上山营救晨曦。”
白玉堂迟疑看向他:“你一人……”
“放心,我自有分寸。”话音落,展昭快步往山顶攀登。
前几日刚下过雨,泥土山路湿滑,歹人留下的脚印清晰分明。展昭循着足迹一路追到山崖尽头,前方云雾缭绕,再无去路,一时茫然无措。
脚下忽然传来细微动静,一条黄白花小蛇顺着崖壁藤蔓向上攀爬。展昭心中一动,用巨阙剑挑起蛇身向下探查,崖壁紧贴处生有一株粗壮老藤,直通下方。他不再犹豫,抓着藤蔓逐层往下攀爬,约莫十余丈处,崖壁间藏着一处隐秘山洞。
踏入山洞,地面时不时窜出成群小蛇,纵使展昭胆识过人,心底也泛起几分寒意。洞内甬道狭窄幽暗,弥漫浓重腥甜迷香。他步步谨慎向前摸索,不多时前方透出微光,竟是洞中有洞。
刚踏入里层洞口,一大股浓烈迷香扑面而来,展昭立刻撕下衣襟布条裹住口鼻隔绝香气。抬眼望去,眼前一片开阔天地,遍地生着同一种草木,翠叶青黄白花,无风却轻轻晃动,一眼望去如同大片花海。花海正中立着一间原木小屋,展昭心头一喜,提步直冲木屋。
可双足刚踏入花丛,脚下传来滑腻触感。定睛细看,哪里是什么随风摇曳的花草,满地皆是黄白花纹的小蛇!展昭惊出一身冷汗,可脚下群蛇并无攻击之意,只是高昂头颅,左右不停摇晃身子,嘴边不断滴落粘稠汁液,汁液落在草叶上瞬间消融,空气中迷香反倒愈发浓郁。
香气搅得展昭心神躁动、头脑昏沉,不敢多做停留,纵身一跃越过蛇群,落在木屋门前,一脚踹开木门,屋内景象映入眼帘,滔天怒意瞬间冲上心头。
山洞之内,晨曦浑身发软瘫在床榻,心中满是绝望。藏身崖底山洞无路求援,浑身无力,根本留不下任何标记,可她咬着牙暗自打气:展大哥一定会找到我,我必须拖延时间自保。
歹人将她安置在床上,转身整理一番衣衫,方才转回身:“美人,瞧瞧我的样貌,可合你心意?”
晨曦这才看清他真面目:唇厚外翻、獠牙外露,扫帚眉斜吊三角眼,满脸凹凸疙瘩,相貌丑陋如同癞蛤蟆。心底一阵作呕,又不敢贸然激怒对方。洞内迷香厚重,四肢绵软无力,体内却有一股燥热不停翻涌。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强撑清醒,柔声恭维:“仙长果真容貌绝世,小女子万分仰慕。”
那人得意抬手抚过面颊:“但凡与我相伴过的女子,无一不对我念念不忘,其中妙处,美人很快便能体会。”说着便朝晨曦扑来。
晨曦急忙出声阻拦:“仙长且慢,心中存有疑问,心绪难平,实在无心相伴,可否先为我解惑?”
“但说无妨。”
“方才洞外花海间那些蛇不停摇摆,人走近也毫无动静,是何缘故?”
“那蛇名叫离幻,草名幻离。离幻蛇本身无毒,咬伤人后却能使人产生连日幻觉;它们只以幻离草为食,此草二十年一开,花开便会催蛇吐出迷幻汁液。我收集花瓣与蛇汁,炼出这洞中的迷香。”
晨曦恍然大悟,原来萦绕不散的异香全是蛇涎与毒草制成。
“你常年在此,为何不受迷香影响?”
“自幼居于山洞,早已习惯这股气息,自然无碍。”
“可镇上被掳走的姑娘归家后多日痴傻,口中只念狐仙,按你所说迷香药效不过一两日,这又是为何?”
那人嗤笑:“是她们痴心妄想,自愿吞服大量药粉,只想长留幻境与我相守。可笑一群蠢女子,我怎会单单守着一个凡人。”
迷香不断侵蚀神智,晨曦脑袋越来越昏沉,浑身燥热难耐。歹人见她面色潮红、身子微微扭动,顺势爬上床榻:“美人,仙长来了。”
晨曦恍惚间,眼前人影竟幻化成展昭模样,下意识轻唤:“展大哥,你来了?”
歹人怪笑:“这便是迷香的妙处,你心底思念何人,眼中便会看见何人。”说着手脚不停,褪下晨曦外衣。
肌肤触到微凉空气,晨曦短暂恢复一丝清明,挣扎呵斥:“展大哥,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与你温存。”歹人□□褪去自身衣衫,俯身压了上来。
晨曦拼尽体内仅存力气,猛地将他推搡开:“你这丑八怪,离我远点!”
歹人冷笑:“一众女子里,你自制力最强,可越是强撑,迷香反噬便越猛烈。”再度扑上前,双手肆意抚上她身躯。
刚强如晨曦,此刻再也撑不住,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此刻,展昭破门而入,目睹眼前一幕,双目瞬间赤红,杀意在胸中翻涌。歹人惊慌跳下床,来不及穿衣便挥拳攻向展昭。
他身法虽灵巧,却绝非展昭对手,躲闪数招后身上已然多处负伤,趁机朝外蛇花海逃窜。
展昭快步冲到床边,扯过被褥将晨曦严实裹住。晨曦咬着牙低声道:“我无碍,别让他逃了!”展昭轻轻拍了拍她安抚,转身提剑追出。
歹人浑身带伤冲进蛇群,原本温顺摇摆的离幻蛇受血腥味刺激,瞬间疯狂窜起,密密麻麻缠满他全身,尖利毒牙不停啃咬。
他痛得连声惨叫,跌跌撞撞朝崖边洞口狂奔。
展昭紧追不舍,追到崖口,那人疯癫嘶吼着纵身跃下万丈悬崖。展昭俯身望去,崖底云雾深不见底,这般高度坠下绝无生还可能,歹人终是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