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秋夜正晚》幼吾

9、第 9 章 荣西城挑着

　　荣西城挑着眉，揶揄地看着赵如秋。
　　“呵呵，那什么，这扳手挺牢固的，嗯，这绳子也不错。”赵如秋甩了甩扳手，然后扯了扯绳子，干笑着说道。
　　亲爱的读者们，不能怪这个时候的赵如秋想象力丰富，实在是她受到了最近某部很红的情趣电影的荼毒，看到某些东西，思维就自动跳转到了那些少儿不宜的场景。
　　这时，轮到赵如秋尴尬了。
　　“那个，我马上帮你把东西收起来。”说着，赶忙蹲下身，捞过一旁的购物袋，迅速地把东西一一装进购物袋中。
　　“谢谢呀，我看了看，东西挺好的，下次我就买这个。”赵如秋把袋子递给荣西城，装模作样地说道。
　　荣西城嘴角笑纹明显，看着赵如秋，没有伸出手。
　　这时，旁边的女人接过了袋子，“给我吧，真是的，以后别乱管闲事，也别乱拿别人的东西。”
　　女人白了赵如秋一眼，转头看着荣西城，笑的甜甜的，“西城，我们先上去吧。”
　　童佳佳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女人。
　　赵如秋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童佳佳的表情，转了话题。
　　“呵呵，真是对不起，荣老师，原来这是你女朋友，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哎呀，其实近看，你们俩真的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女人听到赵如秋这么说，惊奇地看着赵如秋，露出了愉悦的笑靥。
　　荣西城听到她这么说，皱了皱眉眉头，看了童佳佳一眼，也没说什么，径自提着东西转身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赵如秋转头对童佳佳说，“看见了没？人家名草有主了，你说你觊觎一个老男人干嘛，还搞跟踪这一套。”
　　童佳佳同学还望着老师消失的方向，一脸郁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赵如秋伸手在童佳佳眼前晃了晃，“喂，喂，回魂呀！”
　　“干嘛！”童佳佳脸色不善，“我都被你丢脸死了，你说你怎么这样，荣老师一定觉得我就是个这样的人，怎么办？荣老师要看不起我了。”童佳佳一脸的苦恼。
　　“妹子，这就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的荣老师已经有女朋友了，说不定要结婚了，你说你单相思一下就算了，顶多算意淫，可你这都跟踪人家到人家家门口了，问题很严重，好吗？偷窥有罪呀，妹子。”赵如秋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串。
　　童佳佳同学脸庞瞬间爆红，憋着气，说不出话来，瞪着赵如秋。
　　“哎，妹子，听姐的，你现在就好比如一枝含苞待放的鲜花，鲜花就该开在该开的时间，这样才能美丽，以后有大把的帅哥等着你呢？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变成一朵有质量的花，知道吗？”赵如秋拍了拍童佳佳的背。
　　童佳佳咬着唇，不说话。
　　赵如秋双手捧着童佳佳的脸蛋，“啧，你看，我们佳佳妹子，是多么漂亮的女孩呀，青春靓丽，肯定迷死了一派的少男的心，走吧，老男人不是你该吃的菜。”
　　听着这话，童佳佳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把童佳佳送回家，赵如秋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想着从童佳佳家出门时，童佳佳脸上的表情，虽说不上多么开心，但是显然也不难过了。
　　赵如秋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童佳佳的父母，当一切没有发生过，让小妹妹自己认清现实比他人的劝诫更有效。也许，多年之后，当童佳佳回首这一段青葱岁月时，也会为自己汗颜吧。此时此刻，赵如秋没有想到，当多年后的自己回想这段往事时，才是真真正正的不堪回首。

　　赵如秋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还是那个姿势，电视机依然开着，但是无人欣赏。
　　耳边传来楼下汽车引擎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由远而近或者由近变远。
　　赵如秋抬手擦掉眼泪，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脚一踮一踮地向自己房间走去。现在的她需要好好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个觉。
　　看着那扇窗户的灯熄灭，荣西城从靠着的车门上直起身，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然后，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荣西城回到榕园时，轻轻打开荣祈幕的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到小床的身影一起一伏。荣西城走会自己的房间，刚刚脱下外套，准备洗涮，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荣西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妈，有什么事？”
　　“西城，我听说你让慕慕去见那个女人了？西城，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连知会我一声都没有，你还把我当你妈吗？为什么要带慕慕去见那个女人？你不是一直说不想慕慕受到伤害吗？这个时候突然告诉慕慕他还有个别的妈，就不会伤害他了吗？你”
　　“他们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秋秋是慕慕的亲生妈妈，她有权知道这一切，妈，我们做得已经够过分了，我不想慕慕一直生活在欺骗的阴影中。”荣西城打断了母亲的质问。
　　“我不同意，我是慕慕的奶奶，我不接受那个女人，你别想用慕慕来压我，慕慕是我的孙子，但这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听到没有？”王丽娟口气强硬地说道。
　　“妈，现在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这么做，我不能抢走慕慕一辈子，还有，妈，以后别再慕慕面前说一些难听的话，我不想在听到这样的话了，我希望妈你以后注意点。”荣西城直白地说道。
　　“难听的话？什么话？哼，好呀，看我养的好儿子，那个女人一回来，你的心就飞了。西城，妈年纪大了，也不想逼你了，但是这个女人不行，她会把你毁了的。当年的事你忘了吗？好，我退一步，既然慕慕已经见过她了，我再说也是枉然，这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有一点，妈坚决不同意，那就是你们重新在一起！”
　　荣西城没有说话，他想到赵如秋冷淡的脸，隐忍的表情，明明很痛，但是却要装作毫无感觉的样子。他想到曾经的赵如秋，那个受了一点伤就会跑到自己面前大声嚷嚷着让自己安慰安慰的直率女孩，再也不复存在了。
　　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还能再回去吗？再不愿承认，荣西城也知道，早在他作了那个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回不去了。正因为此，他自私了，卑鄙了，想要抓住哪怕一点点东西，因为他不甘心。而孩子就是最好的牵绊。深深了解赵如秋的荣西城知道，以赵如秋的性格，她也许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她也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荣西城挂断了电话，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一靠，身体深陷在沙发中。右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扶着额头。一室沉默。
　　突然，小圆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荣西城皱着眉拿过手机，一看屏幕，眼睛一亮。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荣西城的语气掩不住的惊喜，还有隐隐的担心。
　　“没有，我很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约好医生了，明天就去作亲自鉴定。就这样。”赵如秋的声音平平的。
　　“哦，我知道了。”荣西城脸色黯然。
　　沉默。
　　荣西城只听到电话那头浅浅的呼吸声。
　　“就是这样，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休息吧。再见。”赵如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的一声，手机回复了沉静，紧接着，屏幕黑了。
　　荣西城低着头，手紧握手机。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此时此刻的榕园，安静的可怕。
　　荣西城并不怕赵如秋跟自己抢慕慕，在他心目中，她一直是慕慕的母亲。他期待着，等待着，蛰伏着。这么多年，被束缚着的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只要自己还背着比人丈夫名头的一天，他就不能找赵如秋。他不愿她再继续为自己背负不好的名声。他装作一副过眼云烟的样子，他把那个叫赵如秋的女人藏在心里最深处，但是，每一天，每一次看着慕慕安详的睡脸，他就在心里祈祷，让他们一家单口能够团圆。他观察着赵如秋朋友们的动向，装作不经意的遇见，然后不经意地聊天，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不配。但他卑微地祈祷着。
　　这些年，他一直想去找她，可是他不能。开始是不知道她在哪，无法寻找；后来知道她在哪了，他依然不能找寻。他这么喜欢去伦敦出差，就是因为他知道她在那里，每次出差，他都为自己休假一天，独自一个人走在伦敦的大街小巷，就是希望自己可以不小心地遇见那个人。但是，上天一点都不眷顾他，让他每次都无功而返。
　　终于，他等回了她。但他在那个宴会上看到她时，他激动不已。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那张脸也只是一闪而过。但他就是知道，是她。而她，却装作不认识自己。
　　哦，不能怪她，他忘了，在那一个决裂的夜晚，但她毫不犹豫地把戒指脱下，然后毫不手软地从窗口扔下那枚戒指的时候，她冷冷地说，别让我再见到你，我宁愿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