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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校庆种种(一) “这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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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毕业前碰上十年一遇的校庆大典,不能不说是我们这届学生的运气。和几年前的学院联谊、最佳歌手大赛不同的是,校庆不仅规模更大,而且持续时间更长,组织的活动也更多。虽然这其中多半都是些学术报告、演讲比赛、老校友会之类的无趣节目,但光是学校食堂连续十天的打折菜价,已是对我们平民一族破天荒的福利了。很快大家就从校门口的特色美食包围圈中抽出身来,重新投入食堂大妈的怀抱。因为对女生来说,连吃十天食堂不仅能省下为数可观的淘宝资金,还有可能在商业街的跳楼价大卖场里多抢购一件高仿货;而对我们男生来说,省钱的目的性就更加广泛了,从游戏点卡、网吧包机到买烟买泡面不等,也有几个模范节衣缩食准备去讨好心仪的女神,最常见的还是宿舍夜谈前的扑克大战,许多曾经不敢冷静摸牌的哥们一下子变得底气十足,连输钱都多了几分干脆。
从国庆节就开始紧张筹备的各类校庆活动,自然少不了几大学院的联合出力。安冉已经将学院干部的重任交付到下一个接班人手上,但因为人手不够,还是经常被叫去帮忙,烦得她每天有空就找我吐苦水。我一面做足安慰工作,一面向她打听最新的活动情报,撇开枯燥乏味的学术讲座不管,游园会、美食节、文艺晚会……校庆活动中还是有些亮点可循的。
游园会的票子比歌星演唱会门票还要抢手,要不是吴迪充分运用大四学长的高级身份去打点关系,恐怕这天到来的时候我们四剑客也只能望园兴叹。
“这可是我卖了老脸抢回来的啊!”吴迪兴奋地说,乐呵呵的脸越笑越大了,看来最近这厮和蒋怡的甜蜜更进了一步,营养也同步跟上,一点没落下。
“真有你的啊!”曾哥也开心地露出了笑容,自从上次遭窃后,说实话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看见他开心笑过了。这次吴迪还很细心地多弄了几张票,目的就是让我们把各自的小女友也带过去见识见识,十年才举办一次的游园活动,不参加真是太可惜了。
除了余飞,他依旧是单刀赴会,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因此过于失意,偶尔能在校园碰到的朱丹丹对此也已经开怀,前几天我还看见她和另一个高个男生一起出现在校门口的小吃店里。校园爱情虽然不同于速食爱情,但分分合合的不确定性一点也不亚于校门外的婚姻围城,就算曾经对一个人死心塌地全心投入,但当云过天清、雾散雨尽之后,残存在花间月下的浓情惬意究竟还能剩下多少呢?
当然,对余飞和朱丹丹这对遗憾的人,我还是衷心祝福他们今后不会再感情坎坷。
手执门票的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跨进了游园会的活动大门。为了避免场地过于拥挤,校方特别把活动地点分别选在了两处力与美的汇集地——体育馆以及运动操场,分流络绎不绝的学生和客人。对了,这次校庆活动不仅面向校内学生,同样也欢迎校外友好人士光临参加,前提自然是要有票子。当我神气活现带着安冉走进精心布置的体育馆时,我也再一次体会到有一群神通广大的宿舍哥们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其实安冉作为工作人员,凭着工作证就能免票进入,但她总说自己不该搞特殊化,也要出示门票,于是我眼睁睁看着门口检票员把市面价值一百多的小票子撕成了两半,轻声叹了叹气。
大学校园里的游园活动和儿童节游园显然不是同一个档次的,除了一些趣味性的小游戏外,还加入了校史展览、学院特色成果展示,丰富多彩直逼世博会。当然,我们学生最关心的,肯定还是参与性互动性都很高的游戏部分,当发现里面涉及的内容也大多是关于校史成果之类的东西之后,兴趣骤然下降很多。看来大学游园真的已经和游艺性脱离关系了,转了一圈,好不容易在角落发现一个机器人表演秀,看了半天所谓的“跳舞”,其实来来去去就两个动作,一是机器手向左摆,一是机器手向右摆,大失所望。
“早跟你说过了,游园会不好玩,你还要来参加,现在失望了吧?”安冉笑嘻嘻地说。
“来随便看看也好……”我觉得外围把票价炒到一百多真是不值,可还是不怎么死心,四处乱瞄,希望发现新大陆。
努力了一圈,基本以失败告终了。刚才在门口还兴致勃勃分散开行动的吴迪蒋怡、曾哥曾嫂四个也重新围拢过来,略带失望地开始七嘴八舌。至于余飞,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这小子最近老是玩失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啊?”吴迪四下看了看问道。
“大概临时有事跑出去了吧,我刚才看见他往出口那头走过去了。”曾哥说。
“我给他发了短信,说我们快逛完了,可他没回我。”我看看手机,十一点多了,“要不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啊好啊,我肚子早就饿了!”安冉每次都扮演“饿死鬼”一角,还挺像。
“那……我们去吃啥呢?”曾嫂问。
蒋怡没发言,只是安安静静翻看手机,吴迪说她最近在微博圈玩得火热,快到茶饭不思的地步了,看来是真的。
“我记得KTV附近有个小馆子不错,炒菜口味好价格也不贵。”曾哥常驻校外,对外面一带的环境已是了如指掌,他介绍的肯定不会差到哪去。吴迪没反对,安冉她们几个也都统一意见了。
“行,那我们走吧!”
走到一半,余飞的短信回复收到了,说有点事跑市区去了,让我们先吃饭,别等他了。
“这小子,搞啥鬼……”我心里默念,会不会和那天在城东被误抓的事有关系?
饭桌上,吴迪一瓶啤酒下肚,说事的兴致立马上来了,于是趁大家都在场,就把他和蒋怡在假期里的一段旅行经历抖了出来。蒋怡竟然也没害羞,半眯着眼笑,不时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听吴迪在身旁胡吹。听得出来,吴迪的描述过于绘声绘色,肯定是添油加醋过了,要不然就凭他那点斤两,没被景点的贩子宰一顿已经算不错了。
饭后大家纷纷道别散去,三个女孩子各自回了宿舍,我和吴迪跑上小卖部买了两罐冰可乐喝了个痛快,曾哥说要先回村子里整理点东西准备下午上课。下午天气闷热,吴迪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懒洋洋地说准备逃课睡觉,我摇摇头一笑,拿着课本就去教室了。说实话,这个学期的课程安排挺紧张,上课节奏也很快,如果不认真听讲,下一堂没准就云里雾里了。特别是“黑白双煞”的两门课,绝对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光是课前课后的两次点名提问就足够秒杀一群学生。
这里的双煞,“黑”自然就是黑面神,当年大一他那门课的期末考试,没少用小抄,白则是白馒头,一个白净净胖乎乎的政治老师,思想顽固老女人,上课讲话铿锵有力,但说来说去离不开毛邓马列,与时俱进的创新成分几乎为零。我们学生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不愿听她的课,只是因为和教务处某领导有亲戚关系,最后的期末成绩还与学生思想考核评分挂上了钩,我们这才勉强给她面子,来教室里混个脸熟。
没错,这天下午的课,就是白馒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