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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偷听 “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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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我还不停地在想谢晶晶的事。那天雨中裴晓的异常举动，还有谢晶晶傍晚来科院买药，加上再之前紫藤旅馆的偶遇，这些之间，应该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吧。可不管我怎么往好的方面想，最后的推断始终是比较糟糕的。
不过，在安冉向我提出了周六上街看电影的请求后，谢晶晶这件事我也只好先放在一边了。感觉上，如何在一辆挤满人的公交上抢到双人座才是眼下更需要我担心的事。
“你的POLO车呢？”
“借给别人用了……”好心的安冉连车都能借人。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周六的公交车向来以拥挤著称，在这种要紧关头，安冉的车却友情出借。只能说，这是对我们观影之行的一个巨大考验。
我们只好提早出发，尽量避开高峰期。想不到，公交车上依旧是人满为患。我们只好握住把手，努力地在颠簸中站稳脚。又一波人上了车，我们从前面被挤到了后面。
我发现有两个人要准备下车，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安冉，让她做好准备。
下一站，两人果然起身离开，我们赶紧冲过去抢座位，谁知道车后面还有个肥硕的胖妞，早我们一步拦住了双人座的入口，一屁股坐下。
“你……”我只能眼巴巴瞪着胖妞。
被一坨脂肪抢走座位的羞耻感可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平复的。为了继续伺机而动，我还是待在车尾的过道上，看有哪个快到站的准备下车。
所幸胖妞并没有占据双人座太久，看起来她也是急着要下车的人。没等车子到站，胖妞就站了起来，艰难地绕过我，走向自动门。本来是一个凌空跳跃然后稳稳落地，谁料胖妞过长的裙子被自动门上的螺丝钉钩住，随着清脆的“嘶啦”，裙子应声开口，脂肪君也向前踉跄了几步。整车的人几乎都看见了这意外的囧事，胖妞只能红着脸快速逃离现场。我突然有种很解气的感觉，安冉也在旁边偷笑，那小半条被撕扯下来的裙布夹在自动门上，随风而动，特别逗。
“坐吧。”我很有风度地邀请安冉坐下来。感觉胖妞一走，整个车厢的空间似乎都大了一号。
到达市区还有不少路，这两个空座位的出现真是太好了。
前车门一开一合，上来几个女生，安冉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同班同学。
“你怎么不打招呼？”我发现安冉并不像平时一样热情。
“前几天有点小过节，吵架了。”安冉有点闷闷不乐。
“还是尽量回避吧。”她低下头用头发把脸遮起来，然后开始玩手机。我想了想，也把头藏在众多站客的后面，用车里比较密集的人群挡住那个女生的视线。
那个女生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叽叽喳喳和身边的伙伴聊天，声音比较大，几乎能传遍车上每一个角落。
“前几天和班里一个三八吵架，真是气死我了！”
“那八婆把我的早餐弄掉了，还故意踩了一脚，太可恶了！”
“最后还假惺惺地说，要不要再帮你买一份啊？我呸！”
安冉很平静地听着，反而是我有些忍不住了，想冲过去给她两耳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自己心眼小也就罢了，还要硬说成是别人不对，这种恶心的人不好好惩罚一下怎么行！
安冉感觉到了我的怒火，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轻声说：“别去，让她说吧。”
“她说得太过分了！”
“算了，这也确实是我错在先，你就当她耳边风吧。”
尽管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安冉使劲抓着我的手臂不放，我也没办法站起来，只能继续听那个女生胡说八道。
意外的是，后来女生的话题一转，扯到了我身上。
“哼哼，不过想想那臭女人也挺可怜的。”
另一个人问：“什么事可怜啊？”
“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女生稍稍压低了声音说，“昨天我看见她男朋友背着自己在外头和美女约会吃饭，玩得可开心了。”
“真的啊？你连她男朋友都认识？”
“不认识！就在教室门口见过一次，人家可能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记住，我的记性可好着呢！”
“你确定那是她男朋友？”
“当然了！还是在科院那边的饭店里，他以为跑得远就没人看到啦？哈哈哈……”
“这么说，这个男的是脚踩两条船了？”
“明显的啊！这种事情，不好公开说，你也别张扬，自己知道就行了，就让那臭女人蒙在鼓里吧！”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苏可的一顿饭竟会被人看到，而且还在安冉面前被揭穿。这段谈论好像就在一瞬间发生，却把我拖入了无底深渊。刚才的愤愤不平已经荡然无存，安冉的平静也被惊愕和怒火取代，我侧过脸就能看见她异常严肃的表情。
等待公交到站，竟成为一件漫长而痛苦的事。
安冉的同学在我们之前下了车，随后安冉用冷冷的眼神盯了我一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跟、我、下、车。”
我脑子里开始混乱不堪，想想该怎么解释苏可这一顿饭的前因后果，是不是该把那天在镇上说谎的事也一起讲出来？
周围已是闹市区，但还没有到电影院。安冉没有主动来挽我的手，只是和我肩并肩，慢慢向前走。我想来想去，还是挑最不要紧的老实交待比较好。而且，必须主动。
“那顿饭，只是普通的朋友请客，没别的，你不要多想。”我抢在安冉提问前，自己开口了。
“那个女生是谁？”安冉最关心的无疑是与我单独吃饭者的身份。
“是我一个老同学，路过科院正巧碰到的，以前关系就很铁了。”
安冉显然不怎么相信我的话。这种用“老同学”作掩护的幌子，电视剧里可没少上演。
“你没事去科院干嘛？”
“……”我发现自己的谎圆不了了，顿时语塞。
“林均，你和别的女孩子吃饭我不介意，可是你不该骗我呀！”安冉有点伤心地说，“我又不是小鸡肚肠，你和朋友联络感情，我从来没反对过吧？可你为什么要用虚构的理由来糊弄我呢？”
“难道，这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我连连摇头说：“真的只有吃饭，没别的，我敢保证。”
“那，她究竟是不是你的老同学呢？”
我愣住了。我是真心不想欺骗安冉，可是如果她知道了苏可和我一直保持着似断非断的联系，又会怎么想呢？
“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安冉脸上的失望开始无限膨胀。
我猛地下定决心。
“不是老同学，她是苏可，余飞的前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