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男孩，我们的女孩》爱琴海的渔人

102、内贼 “那天晚上

　　这天下午正上课，曾哥接到个电话就一脸凝重地站起来走到走廊上去细听。回来后告诉我们，镇上的派出所来了消息，说那天偷窃几户出租房的案子有了点进展，让他过去看看录像。

　　“这狗贼露脸了？”吴迪咬牙切齿地说。

　　“不知道啊，我下了课就过去看。”

　　“要是发现什么，记得第一时间和我们说，没准我们能帮着找点新线索。”余飞冷静地说。

　　“嗯，对了，”曾哥说，“这事你们先别和袁颖说。”

　　我们三个点点头。

　　傍晚曾哥心事重重地回来了，我们等在宿舍没出去的三个人马上凑上去问详情。他说录像的分辨率不是很高，加上是夜晚黑灯瞎火的，要看清楚那个小偷的脸还真不容易。民警是在村子里唯一一个装了监控的超市里找到的录像资料，其实真正拍下嫌疑犯的时间也不过几秒钟，但看那人的身手和外形，怎么都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只好先回来。

　　“派出所说了，随时等我们的反馈消息，只要我们一想到什么，就可以马上通知他们。”曾哥坐下来喝了一大杯水，接着说：“我看了好几遍录像，那人个子应该比较高，平头，运动服，其他实在没什么特征了。”

　　“你再想想啊，别漏下啥了！”吴迪问。

　　“嗯……走路姿势也没什么特别的……”曾哥低着头仔细回忆，忽然想到了一点：“对了，他经过超市门口的时候，大概是心虚了，好像被什么石头绊了一下，扭到了脚，走起路来稍微有点瘸。”

　　“即使这人真的是我们学校的，要找个瘸子也不容易啊。”余飞慢慢道。

　　“那也得找找看！”吴迪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我们牢牢记住曾哥的叮嘱，没把消息往外泄，特别是袁颖，当然，也包括安冉、蒋怡在内。和上次抓内衣贼不一样，这次几乎等于大海捞针，除了瘸这个关键线索外，我们没有任何关于小偷的可靠情报，而且最要命的是，到底这家伙是不是学校里的学生，也未可知。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打听了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转眼间已经11月了，课程越来越紧，根据老师们的安排，在这个学期里我们要赶着把下学期的课也一起上完，于是课业压力也跟着加大了。另一方面，曾哥因为报了考研辅导班，和袁颖每周末都要大老远跑到城市另一头的大学城去上课，基本双休日是看不见人的。

　　“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啊！”曾哥每次出发前都这么和我们三个人说。刚开始我们还热情高涨，幻想着曾哥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就扭送窃贼进派出所的英勇场景，但到后来，我们也渐渐忘了这件事，因为学习实在太紧张了，一边准备期末考试一边打听求职信息的日子真是费神又费力。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扭伤也会康复如初，要找嫌疑人就更不容易了。

　　正当我准备放弃搜索时，苏可忽然出现了，还带来了令我震惊的消息。

　　“听说，你们在找几个月前进村子偷东西的贼？”苏可说话总是带一点不经意，好像上了鱼饵的钓钩，放在水里一动不动，也不怕鱼儿上钩。

　　“你怎么知道的？”我感觉这件事我们的保密工作还是很充分的啊，连安冉都不知道呢，苏可怎么知道的？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知道的事。”

　　“什么事？”

　　“那天晚上，其实我从窗口看见了那个小偷。”

　　“唉，你就别开玩笑了……”

　　“我像开玩笑吗？”苏可直直盯着我看，眼神里充满专注。

　　“……真的？”

　　“嗯。”

　　“那你快告诉我，”我激动起来，“那人到底是谁？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苏可摆摆手：“我没看到他的样子，也说不出他的名字。”

　　我一下子就泄了气：“那你看见啥了啊？”

　　“我看见他穿着一件背后有数字的运动服，应该是29。”

　　“然后呢？”我总不可能翻遍学校去找一件一模一样的运动服吧。

　　“然后那件衣服，我刚才在公交站那边见过了，那个男生走路还有点不自然，好像扭伤了脚……”

　　听到这里，我也不管确不确定了，满血复活一样地跳了起来，抓住苏可的手臂一个劲问：“他现在在哪？快带我去找他！”

　　“现在？他可能已经坐上公交车出去了吧！”苏可没动。

　　“晕……”我有种煮熟的鸭子又飞了的挫败感，一屁股坐下来。

　　“别失望啊，苏柔认识这个人，说是你们学院的呢！”

　　“啊？这人很有名？还是我们学院的？？”尽管刚刚连续感受过几次大起大落，我还是惊讶不已。

　　“嗯，她说那人好像叫……什么晓的，是以前的篮球队长。”

　　我失魂落魄地望着苏可，她讲这话非常认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当然，让我相信一个拥有大好前程的学院明星会去做贼，也需要一点时间缓冲。但是衣服加上脚伤，已经不算能是巧合了，至少我必须承认，裴晓的嫌疑到目前来说是最大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别这么轻易下结论，再多了解一下比较好……”苏可看到我严肃的表情，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准备冷静地劝劝我。

　　不过此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联系曾哥、求助派出所、找裴晓对质情况这些乱七八糟的后续事情，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告别似乎还有话和我说的苏可，等我再回过神来，派出所的车已经开进了学校，刺眼的灯光直射校园。

　　裴晓出乎意料地配合，交代了全部的事实。小偷的确是他没错，还有两个同伙，是隔壁学校，也就是苏可她们那里的学生，从前三个人就是高中同学，但考上大学后联系并不多。本来就要同时应付女友和读研两项开支的裴晓越来越嫌生活费不够，但还能靠奖学金和球赛的参赛补贴勉强支撑，后来因为开始追求名牌，入不敷出，于是在两个同学的鼓动下，动起了歪脑筋，先是去学生会办事处偷到了一本外住学生的资料册，然后开始有目的地行窃，一发不可收拾。

　　不光是派出所的拘留处罚，学院也给裴晓“送上”了年终大餐——开除学籍，这让包括曾哥在内的几个住户都大快人心，我们这些关键的线索提供者还获得了一点情报奖励，虽然不多，但足够吃一顿好的了。最重要的是，曾哥和袁颖丢失的大部分东西，都在裴晓的宿舍被找到并原物归还。袁颖又惊又喜地从民警手里接过笔记本的那个瞬间，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我想这令人欣慰的场面我怎么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