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所言》岁明

4、渣功自述（一）

　　我，第一次见到许念时，仿佛看到世上所有的阳光都集聚在他身上，我从十五岁就一夜之间突然失去了所有亲人，后来，十七岁便从众多姓安的杂人手中夺回了父亲原本留给我的一切，这几年许念便是我所有的朋友，亲人，长辈，甚至是…暗恋的人，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向他表达爱意时，他却带着余家二少余年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就没有关于他的任何然后了，他出国了，现在只有那个人，只属于我的人。
　　第一次见到依言时，我仿佛看到了世上最脏的东西，我当时想，这个人凭什么顶着如此像许念的脸，干如此恶心的事，我真想杀了他，但我当时太拥有一个许念了，所以我仅仅是带他回家了，想让他来当我的许念，但我又知道这个人他不配，但是天天看一个活生生的”许念”总比天天看着他的照片要好得多吧。
　　依言来到这里后，我的生活并沒有什麼变化，只当是又养了一只无聊的宠物，我养了很多东西，比如一条萨摩耶，两只苏牧
　　，三只吉娃娃，比如大约五十只鸟，叫不出名字，反正只是偶尔闲着无聊时数数的小玩意儿，还有一池子的鱼。现在又多了一只叫”依言”的待定不名物种。
　　偶尔看到他被苏牧追的满院子跑，苏牧不是只爱追小动物么，奇怪。可是仔细一看，他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儿，还真像一只松鼠，逃跑时的样子也特逗，我确信，当他被苏牧扑倒，而且另外四只也围过来时，他快哭的表情让我弯了嘴角。
　　”少爷，要不要让依言过来。”忠叔大概是看到自许念走后我第一次笑，竟激动的让那脏东西过来，我撇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不用，并吩咐让依言负责养那一群狗，便看到了忠叔难得抽眼角的样子，很逗。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我忙完公司的事，下午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本想看看书，却不小心睡着了，这让那个脏东西竟有了可乘之机，感觉到手腕有些痒时我便醒了，便看到那个依言竟然贪婪的在摸我的手表，一双眼睛黑黑亮亮的，写满了好想要，好想要，软软的有些泛黄的头发贴在耳边，嫩嫩的脸蛋儿已被这半个月的好伙食养的红润，他越来越像许念少年时代的样子了，这个家伙也是才十五六吧，细细长长的手指在我的手表上划过，我竟觉得这脏东西竟看起来香甜可口，唉，男人么，总要偶尔发泻一下的，于是我把表把腕上拿下来仍到他手中，转身走了，刚才他好像被我的突然醒来吓了一跳，呵呵，就明晚吧……
　　我那天晚上确实很紧张，谁的第一次总是有些…但是我告诉自己，这个人又不是许念有什么可紧张的，我可是比他大了五年，他什么也不是，而我却是商界天才，不用怕，吥，老子，咳，我才不用紧张。
　　当他打开门时，那浅浅的笑容，让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许念，我知道他不是，但忍不住被他迷惑，我吻住他浅浅的薄唇，干净的薄荷味让人沉迷，原来这便是许念的味道么，我很喜欢，很喜欢，想要更多，我解他的衣服竟毫无阻碍，我不停的喊着许念，抚摸的是许念的脸，亲吻的是许念的精巧锁骨，进入的是许念的身体，听到的也是许念的轻吟，原来他真的是如此美好。那时，我竟然没发现这美好是依言独有的是属于他的，我却硬生生安在了别人身上。
　　然后，我便离不开他了，让他住进了我的卧房，依言也渐渐从拘谨变得与我亲近了许多。不管我脸色多冷淡，他依然摇着小尾巴亲腻的趴在我的腿上，或有时忽然从我背后抱住我的腰，其实除了在床上我不想与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但我却推不开他泛着特殊清香味的身子，甚至于喜欢他细细的胳膊紧紧缠绕着我的感觉，这小小的怀抱竟让我感觉，自己不是独自一个人。所以尽管每次我都要掙扎片刻，很无奈我被他纏住了，脸色并不会很好，甚至于我有时提醒他，你只是个替身而已，不要太过份了，但无奈的是这脸皮超厚的人，偏偏说了，我正在认真的替他来抱你，难道他没抱过你么？我被他问的微微一愣，许念确实像太阳一样温暖，却偏偏真的从没拥抱过我。
　　我看着他笑得眯起的眼睛，好奇问道：”你很开心么？”
　　”嗯。”
　　”为什么？”当个替身有什么可高兴的，他没有自我么？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那时的爱情很简单，很执着，也有些迟钝，还有些刺痛。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我一子都遇不到的事，比如和依言一起半夜不睡觉去看流星雨，比如和依言一起在床上玩不同的花样那样这样，比如仍了依言送的对戎，比如，他竟与我的五条狗成了朋友，还比如那一年，我的生日，竟然去了游乐园……那时我还不知道，那天也是他的生日，也不知道那次是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到那个地方。
　　然后，我在不知不觉中给了依言太多关注，也太多的宽容与耐心，以至于给了他太多的自信和勇气，让他在过早的时间内持宠而娇，犯下他还不能承受后果的错误，以至于连同我一起被他拉入深渊，范下让我们痛苦了一生的错误，以至于我多年辛苦也找不回完整的他，很累很心痛，我亲手把他弄丢了。
　　那一次，我是真的气疯了，心心念念的人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却因为他而使许念对我多年来第一次对我说重话。所以对于李景（前文的帅男）的报负我没有阻拦，甚至我知道李景是个说做就立马做的性子，所以让依言先走给他提供了个方便，只为了让许念开心，只为了让许念明白依言在我心里是多么不值钱。
　　我并不知道那一晚依言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只是脚有些跛脸色有些苍白的回来，什么伤也没有 ，我火了，心里直骂李景没用，又想起了依言污辱许念的话，我更加确信要做些什么让这贱货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欲求不满。
　　当他躺在地上，一双純净的带着希望的眼睛望着我时，我心里一痛，但是还是自已逃走了，把他留给了那片肮脏的黑暗，我听过了他的惨叫，那声音嘶哑难听再也没有往日的诱惑人心，可那时的我竟还安慰自已说，这样的惩罚对帶他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小菜儿，才三个人而已，他多少人都伺候过了。却没想到自已亲手把他从地狱拉出来又在他可能已经爱上自已时，再把他推入地狱是多么残忍的事，那时的我还忘了，依言当时也不过刚刚十七岁而已。
　　后来想想，我真想暴揍当时的自已，把自已的男孩儿折磨的不成样子，只为了让别人的男人高兴，我是傻了还是疯了！
　　然后，依言跛了的脚再也没有好，再也没有和苏牧追着玩过，也没有大声的笑过，喊过。
　　我以为这是他高烧的后遗症，我以为他会好过来，直到他越来越像许念，那浅浅的笑与那时他被抬到我面前时几乎一样日日刺痛我的心，直到一年后他依旧是跛的。我才知道他被我伤的多重多深。
　　他再也没有从我背后紧紧抱着我，也再没有去过哪里玩，世界上又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那个突然进入我生活的依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