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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团樱——乐队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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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
“……”团妈妈僵硬片刻,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疾步朝着团樱走去,揉上她的头发,手上还带着香菜的味道。团樱耸耸鼻子,今天有她喜欢的凉拌百叶丝。
“樱……樱桃?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给人欺负了?”团妈妈又凑过来闻闻团樱身上,“怎么一股鱼腥味?”
可不是被人欺负了。
团樱灿笑着把团妈妈推回厨房:“妈,你快去做饭。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还没跑开,团妈妈就拉住她后领,“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姑娘都这样了,我还做什么饭啊!”
“不行,我得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团妈妈歇了火,关上阀门,拿起电话就拨过去。
团樱眼角抽搐,轻手轻脚溜进卧室,抱了一件睡裙和一条小内裤,放在浴室门口的小凳子上。
她赤脚走进浴室,锁好门就把校服脱了下来。
市中的校服很有特色,和别的初中不一样,特别新潮。夏季校服和冬季校服不同,女生校服也和男生校服不同。
白色翻领纯棉汗衫,袖口是深蓝条纹锁边,左胸口处也用深蓝色绣了校徽。
裙裤在校服发下来前,团樱从未听闻。可说白了,就是西装短裤前面加一块布,但同样的深蓝色却和上衣很配。
以上配置,是女生的夏季校服。只是极少有女生会在夏天穿裙裤,大家都心照不宣穿秋季的长裤。
青春期小姑娘容易害臊,平常自己出门还能穿中裤在学校就只敢穿闷死人的长裤。
深色的裤子倒看不出什么痕迹,可白色的上衣背面一片褐黄。团樱紧皱眉头,装了一盆冷水,撒了点洗衣粉把衣服泡在里面。
夏天洗热水澡可谓闷死人,可她宁愿热一点,也不敢洗冷水澡。
以前来月事时的疼痛她还历历在目,一直以为是学习太累休息不好导致的,现在想想,也许是之前不注意,把寒气淤积在体内了。
抹掉镜子上的水雾,团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因为湿了服服帖帖地盖在脑袋上,略圆的小脸上一颗痘痘都没,额头饱满且干净。现在被热气熏了,整个人粉扑扑的,别提多青春了。
哎……岁月不饶人啊。初中的皮肤真好,这样的皮肤没几年好享受了。
“嘭嘭嘭——”
“谁敢欺负我姑娘,我找他爹娘去!”
声音很快来到浴室门口,隔着门,团爸爸的嗓门更响了。
“樱桃啊,别怕,谁欺负你了你就告诉爸爸,爸爸帮你出气!”
“当我们家知识分子好欺负是吧?我就让他们领悟领悟知识分子的恐怖!”
团樱赶紧用干毛巾擦头,对门外喊:“爸!你这不是知识分子,明明是恐怖分子。别听妈妈瞎说,你先避开点,我要出来了。”
“好好好,你出来自己和我讲清楚。”
听脚步声远了,团樱才探出脑袋把衣服拿进来套在身上。
衣服放在外面是因为浴室里水蒸气太多,放在里面一会儿就湿漉漉的,穿在身上不舒服。
团樱家不算富裕,但像样的东西还是买过几件。比如团樱身上这件真丝睡裙,当时团爸爸一共买了两件,一件给了团妈妈,一件给了团樱。穿在身上别提多凉快了。
团樱猫着腰看到团爸爸坐在餐桌前,团妈妈又回到了厨房,从门缝里涌出来的排骨香勾起她肚子里的馋虫。
咽了咽口水,她走过去,坐在团爸爸面前。
桌上摆着盘凉菜,里面有百叶丝、胡萝卜丝、黄瓜、海蜇、还有几个红萝卜头,上面撒了一把香菜和炒香了的白芝麻。
团爸爸面前还有一碗调料,酸醋、麻油、蒜末,糖和盐估计也放了一些。
团樱有点挑食,她不吃蒜末,也不喜欢麻油。任凭团爸爸和团妈妈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屈服”。对这些东西改观全凭高中开学时的军训,那干巴巴的饭菜让她对麻油、蒜末由衷升起了敬佩之情,它们实乃食物中的中坚力量,没有它们,东西实在忒难吃了。
现在看到分开放的佐料,她心里满满的感动,还有些酸酸的。
抬起脸就笑着把那碗调料倒在冷菜里,搅拌起来:“爸,以后都放一起吃吧,我能吃。”
团爸爸还在对团樱的新发型惊讶,从团妈妈那里听了半天,也没有自己亲眼看到的冲击感强烈。
只有“另类”两个字在胸腔里回荡。
“饿了就先吃点垫垫肚子。”
“不饿,等妈妈来一起吃吧。”
“樱桃,你跟爸爸说,这头发怎么回事?被男孩子弄坏了你才去剪掉的是不是?”
关切的目光看得团樱一愣一愣,她讷讷地说:“你们不是希望我剪掉吗?”
以前打仗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怎么现在变了个样,难不成是蝴蝶效应?
团爸爸眼睛圆睁,不敢置信地说:“我和你妈又不是对你头发有仇。你护理的那么好,成绩还能保持在年级第一。每次带你出去,那些个叔叔阿姨,哪个不夸你呀?”
“我们就是怕你太累了,又要学习又要护理头发,再把身体熬坏喽,心疼的不还是我和你妈。”
团爸爸一番话让团樱豁然开朗,但高中的时候她终于想通要剪头发,他们为什么不肯呢?
莫不是她脸皮太薄,太倔强,被他们几句调侃就……
团樱脸颊一阵发热,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
没脸见人了,活那么大,连父母的用心都体会不到。
团妈妈推开厨房移门,端着一锅热腾腾的冬瓜排骨汤上桌。
“都自己盛饭去,爷俩都和皇帝似的,要别人把东西端到你面前?”
团樱跳起来,冲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盛了三碗饭,把一碗放在跟在她后面的团爸爸手中,另外两碗自己端到了桌上。
“爸、妈,你们都别乱想了。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嘛,我们班组织了一场聚会,吃东西的时候头发被风吹到别人碗里去了,我觉得太麻烦就去理发店剪了。”
长发有长发的烦恼,且这些烦恼都是团樱的切身体会,现在像倒苦水一样一股脑儿倒出来。
上马桶得把头发抓着,防止拖到马桶里;洗头的时候头不能太低,防止拖在地上;坐下的时候得把头发拎着,防止坐在屁股底下;尤其上公交车,挤的时候头发根本过不去,一手拽着头发一手拽着扶手,拔河一样费劲。
没剪头发的时候觉得再苦再累也能撑下去,反倒是剪了头发,回想之前,觉得那时候自己不屈不挠,真汉子。
“真没被人欺负?”团妈妈显然不信,可女儿看起来也不像受了委屈。
她和团爸爸对视一眼,决定过会儿给许溪靓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团樱本以为自己重生后的第一夜会失眠,可她喝完牛奶,刷完牙,脑袋刚沾到床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早晨是煎饼香味唤醒了她,带着浓浓的奶味,甜甜腻腻。
她耸耸鼻子,再嗅,又闻到一股葱油爆炒后勾人的味道。
不情不愿睁开眼睛,揉着“咕噜噜”直响的小肚皮,团樱又磨蹭一会儿,终于翻身下了床。
“哎……校服……校服……”
翻箱倒柜一阵,她惊觉自己并不用上课,且原因不是高考完,而是中考完!
终于想起了某位的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
团妈妈九点上班,估计这会儿做完早餐,吃到八点四十五,下楼正好八点五十到银行。
团妈妈是银行职员,上班地点就在小区外边,特别方便。
放下手机,就看到床上躺了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团樱差点尖叫,在看清他的脸后,她咬牙切齿走上前,狠狠捏了一把。
“哎哟!你别掐我啊!好疼!”
“好,我不掐。”团樱又拿起手机,在接缝处轻轻挠着。
“哈哈……哈哈哈……别!别!我不睡了!”手机兄笑得泪花都出来了,张牙舞爪在床上滚来滚去。
团樱挠够了,顿觉无聊,把手机扔在床上。
狠狠地扔!
一下又一下。
这回手机兄笑不出来了,他捂着心口,痛苦地呻吟。
“你这次怎么不一下子就心碎了?快点心碎,好把我送回小学?”团樱罢了手,站在床前冷眼看着手机兄。
手机兄薄唇泛白,桃花眼还带着浓厚的情意,醉人地侧卧着,“现在的你没有带着想让我消失的那份心,而之前,你听不到高考分数,是真的想要换掉我。”
“呵呵,是吗?你还会读心术?真是可恶啊。”团樱冷笑几声,甩上门就逃开。
被人看穿是件很恐怖的事,恐怖到,她不得不大口大口吃奶牛煎饼平复心情。
初中毕业是没有暑假作业的,更何况现在分数也还没出来,她有大把时间玩。
而她,不想和任何人一起上街。
顶着一把遮阳伞,她背着挎包,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走到了自己高中的校门口。
沿着外围走了一圈,瞧见被梧桐树掩住的小巷子,她跳起来探了探,又瞅瞅周围。
这附近好像是居民房,前边十多米处有一棵杨梅树。现在正是杨梅盛产的季节,反正是路边的杨梅,她采点儿解解馋应该没事儿?
人小胆子大,小跑过去,还没摘杨梅,就听到一阵闷闷的声音。
那是一座院子,院门敞开着,里面有个不是很高的男孩子,他手中拿着一把贝斯,正在尽情弹奏。
一曲弹完,男孩子像是察觉到院门口有人似的望过去,正巧对上团樱。
“你是不是对音乐感兴趣?加入我们乐队吧?”男孩子没发现团樱的尴尬,放下贝斯就跑过去,一脸兴奋:“虽然我们乐队才两个人。”
“哪两个?”团樱迷茫。
“我和你呀。”
谁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