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瑾年·樱花劫》珑璇樱子

3、第三章：活人祭祀【1】 柳城，

　　柳城，冷阳府内
　　一名莫约十二、三岁大的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跑到一间有些破烂的木柴房内，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关上门，她立刻来到坐在木板凳上和她一样年纪相仿的少女面前，道：“小姐……”
　　“花雁，怎么了？”少女见她匆忙慌张的样子问道，平时不见得她会慌张成这样，今日这是怎么了。
　　“小姐……”名叫花雁的丫鬟凑到少女耳根把自己方才偷听到的消息说给她听，听完后少女身子一怔，不敢相信她听到的会是真的，她问：“花雁，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小姐！”花雁点头，很肯定地回答她。
　　“爹真的要拿我做活祭品？”少女眼眶的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小姐……”花雁拿袖子替少女擦去泪水，她没有帕子只能用粗布的袖子替小姐擦泪水了。
　　没错，少女就是冷阳府年纪最小的四小姐冷阳紫晗，一个不受宠的四小姐，就连住的地方不如仆人住的，这柴房便是冷阳紫晗的房间。
　　花雁本想去厨房替小姐偷偷拿些吃的糕点回来的，没想到还没到厨房就听到几个丫鬟似乎在议论些什么，花雁便停下来偷听。
　　她这一听就听到了老爷要拿她家小姐做活祭品，说是为冷阳家保佑，花雁哪还顾得上去厨房，急忙跑了回来告诉冷阳紫晗。
　　这全柳城的人都知道冷阳府是九代单传，到这一代是有四个女儿并无一子，之前冷阳紫晗就听说父亲因这个脾气就不太好，她受多了点打骂到也觉得没什么，平时被姨娘们误会挨打之类的也未有怨言，却未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这般狠心拿她当活祭品，她真的就这么让人讨厌吗？
　　冷阳紫晗今年不过才十二岁，伺候她的花雁也不过比她大了一岁，但花雁小小年纪的她就懂得了人心难测。
　　冷阳紫晗因母亲早逝更是不被父亲冷阳庆待见，时常被姨娘姐姐们整或者贬去打杂，和下人没有两样。所以仆人们也不当她一回事，更不认为冷阳府有四小姐这个人。
　　花雁赶紧跑到一个破旧的衣柜里翻箱倒柜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冷阳紫晗见她似乎在找什么，问道：“花雁，你在找什么？”
　　花雁也没回答，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包裹，打开那个用破布包着的包裹，里头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跟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格格不入。
　　花雁拿着这个精致的盒子来到冷阳紫晗的面前把它塞到冷阳紫晗手里，道：“小姐，这是夫人临终前交代奴婢等小姐过了及笄一定要给小姐的，看如今情形是等不到了，等深夜府里的人都睡着的时候我带小姐逃出去。”
　　花雁看到这个精致的盒子就想起了两年前冷阳紫晗的母亲临死前的画面，只是她不能告诉小姐她的母亲是如何死的，花雁也很气愤，可她没有能力为夫人报仇。
　　冷阳紫晗看着花雁塞给她的精致盒子，花雁说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都是省吃检用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这么漂亮的盒子？她问：“花雁，这盒子……”
　　虽然她还小，可她比府里其他小姐都很懂事的多，早熟得多，怎么会不明白呢？
　　“小姐，不要管这盒子从哪来的，你只要拿着它，去哪都要拿着它不要给别人拿走！”花雁也不明白夫人从何得来的这盒子，她说的这话都是夫人临终前要她交代小姐的。
　　她又道：“我听到明日太阳一升起，大夫人就让人过来把小姐带走，所以我们只能趁深夜的时候逃走，小姐，你明白吗？”
　　夫人说了，要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小姐的性命，决不能让小姐死。因为夫人曾是那个唯一施舍食物还肯收养她的人，夫人的大恩大德她是报不了了，她只能帮夫人保护好小姐。
　　“嗯！”冷阳紫晗振重地点头，她要活下去，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不断盘旋着，意念强烈。
　　半夜，圆月高挂在夜空中。
　　“她睡了么？”
　　“好像睡了，不然怎么没声音？”
　　“也是，这个晦星明天终于不用再让我看见了！”
　　“你小声点，要是被听到你担得起么？”
　　“好的好的。”
　　两名家丁领着大夫人的命令来到冷阳紫晗的房间，在外头悄悄地往里头看人有没有睡着或者有没有逃跑之类的，确定人已经睡着了之后两名家丁才转身走开。
　　花雁坐在木窗下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不放心地站起来探探人是否走没走，确认人真的走后，她对正睡在木板上的冷阳紫晗挥挥手示意可以起来了。她还真没想到会有人过来巡逻，幸好刚才她没有选择带小姐出去这么快。
　　冷阳紫晗用花雁早就为她准备好的黑布衣裹住身子，才随着花雅出去。
　　花雁带着冷阳紫晗悄悄地来到冷阳府的一处小门，这个小门是下人们出府购买食材的路，这么晚是没有人看着的。花雁看了看周围确认后面没人跟来后才从一个下人那偷来的钥匙轻声地打开门后，对身后的冷阳紫晗小声道：“小姐，快走吧，不要回来了，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盒子您一定要到安全的地方才打开！”最后，花雁还不忘嘱咐着冷阳紫晗。
　　一听这话，冷阳紫晗就知道花雁是不打算和她一起离开了，她问：“花雁，我要你和我一起走。”
　　“要是太阳升起后大夫人不见了小姐人，一定会禀告老爷的，到时候老爷一定会全柳城找小姐的！”花雁看得出冷阳紫晗眼中对她的担心。
　　“你的意思是……代替我？”做活祭品？
　　“小姐，快走吧！”花雁把冷阳紫晗推出门外关上门锁上，忍着的泪水唰唰的流了下来，谢谢小姐替花雁担心，花雁怕是没有时间在伺候小姐了。
　　“花雁，花雁……”冷阳紫晗很想大声地喊花雁开门的，可又怕这一喊惊动了冷阳府了，那么今晚她逃出来不就功亏一篑了么？她刚想拍门板的，只怕这一拍也要惊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