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蹩脚大夫 撞见孤魂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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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里有残疾人专用通道，您可以——”
“没关系的，我可以走这边。”面前挑拣苹果的少年清冷的声音不卑不亢，要不是那双不戴墨镜的双眼毫无光泽可言，导购小姐大概以为这一定是一个健康的五好少年。
“要不然我帮你挑吧？”导购小姐不死心，少年看不见苹果，万一挑了质量不好的岂不是会被认为商场在欺负人？“这些红富士都是早上从果园摘下来的！很新鲜的！”
少年拿苹果的动作一顿，手上抓着的那颗红彤彤的苹果咕咚一下掉回了箱子里。
导购小姐认认真真地挑拣，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颗刚刚从少年手里掉下来的苹果不仅颜色红润饱满没有虫洞，而且比她自己挑选得还要新鲜。
少年沉默地等着导购小姐蹲在原地挑挑拣拣，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在导购小姐打算挑出一个相对来说不算特别好看的苹果的时候，少年蹲下身轻声说：“嗯，差不多了，谢谢你。”
少年身上自带着的清爽的洗发水的味道让年轻的导购小姐有些失神，直到少年再一次提醒她，才终于红着脸称了重，收下钱，看着少年平稳的步伐，导购小姐还沉浸在少年最后从她手中接过找回的钱的时候清澈的一声提醒：“对不起，好像多找给了我三块钱。”
“你说，他怎么能连摸都不摸就知道钱多了呢？”导购小姐喃喃自语，一旁正在收拾柜台的老板看到后反问道：“你怎么就肯定人家是盲人呢？万一就是个带着美瞳的，也亏的人家没跟你生气！”
导购小姐咦了一声，再次回忆起少年浑浊的双目，那里根本反射不出任何光芒，就像是一潭死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美瞳呢？让人看了只觉得黯淡无光寒意四起的美瞳？
但是那个人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她想，就像是在寒冬的山洞撞到了一汪温泉，暖洋洋的听起来神清气爽。
老板看了一眼蹲在墙角一脸花痴样的年轻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年轻人爱幻想他管不着，但是下午过来的那个少年他是记得的，半年前还没有失明，幽黑的眼底似乎有数不尽道不明的秘密，这种专属于故作深沉的青少年的特有眼神倒是没让他有太关注，只是后来看到他失明了却还是和以前一样买菜买水果，遇到熟人和往常一样打招呼，除了动作比正常人慢了些，真是看不出任何颓废或者生无可恋，似乎那个故作深沉的青少年只是他臆想中的一个幻觉，明明很阳光嘛！
少年沿着熟悉的人行道缓缓走回家，因为是冬季，天黑的很早，一路上的路灯又不算多，这么看来其实看不见东西的少年倒是更多了点优势，匀速地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因为看不见所以更不会联想到寂静无人的深夜可能会发生的鬼故事，但是只有少年心里清楚他为什么会不介意阴冷的寒风夹带着如鬼魅的嘶吼般的环境。
正在他前行的途中，一个满身散发着酒气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一家街边的小店里冲了出来，好巧不巧地正甩出去的酒瓶正撞到了少年的肩上，酒鬼难受地哼哼两声，费力地眯起那双长时间聚焦不稳定的眼睛对准面前挡路的少年。
“喂！大半夜的不回家！你小子也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尽管大着舌头，但是酒鬼的话却是清清楚楚地断句，不像是平常喝多了的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胡诌。
“孤魂野鬼一类的最好还是站在鬼门关，等着会有人来带你走。”少年轻启双唇，清澈的嗓音在嘈杂的店面外显得十分突兀却不让人难受。
“我有人陪，不孤单，也不想做鬼。”
“不孤单？”酒鬼歪着头呈现出一种很不协调地姿势看着少年问道：“不孤单是什么感觉？我好像早就不记得了啊……好久了……”
少年不做声，但是那双在导购小姐记忆中原本是浑浊不清的双眼中却开始闪现着星星点点的墨色光圈，似乎是将要把对方的的灵魂看穿一般。
“哈！我去鬼门关看看，好久没人过来领我啦！”酒鬼喝喝地笑着，沙哑干枯的嗓音更像是从地下深渊传上来的而不是正常的酒精刺激下的效果。
看着眼前的男人越走越远，最后醉倒在马路上，少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继续在自己的路上往回走。
一段的尖锐汽车刹车摩擦地面的声音后，少年的身边稀稀拉拉的人群被马路上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吸引，刚刚的醉酒汉躺在路上被一辆换道的客车碾压……
大概是这样的场面吧？少年听着身边七嘴八舌的讨论，有些混乱地往前走，没错，他的确看到了那个酒鬼身上附着的亡灵，但是他不是道士也不会驱鬼，只能看到那个本不该破灭的肉身在亡灵的诱惑下一步步走向死亡。
少年叹了口气，最好是别有奇怪的“证人”报警说看到他和酒鬼死之前说过话，自从手术失败他的世界倒是清静了，虽然看不到以前的世界，但是面前就只剩下那个清晰的亡灵世界了。
每个人头上都会飘着一个甚至更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亡灵，他们不甘心孤独游荡在鬼门关等人认领，少年不巧能看到这群亡灵，每到了深夜，这条蒲河大道上都会见到一个失明少年站在路边自言自语，在又一个悲剧发生前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蹩脚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