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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魏立华 尹程风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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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程风开车，带沈燕归去接出狱的父亲。
沈燕归坐在副驾驶位上，手脚冰冷。安全带就像绳索一样捆绑着她的手脚，她恨不得立刻弃车而逃。
尹程风道，“要看见我爸了，高兴吗？”
她身体一抖。
尹程风哼道，“怎么？不高兴？”
沈燕归点点头，“高兴——”
尹程风瞥了她一眼，“苏苑”整个人就像从冰柜里刚刚捞出来一样，脸色青白，眼圈发黑。“你害怕吗？”
她捏着手指不说话。
“早也一刀晚也一刀，躲不过去的。”
车子平滑地移动，马路上空旷得可以百米赛跑。为什么？为什么不来个堵车什么的啊——
昨夜，沈燕归几乎没睡。她偷偷溜下楼找苏苑商量。结果苏苑比她更害怕，正坐在床上发抖呢。两个人越商量越是绝望。
沈燕归踱来踱去，“万一他要跟我——那个啥怎么办！不行不行！我要告诉尹程风！”
“你不能告诉他！”苏苑绝望地拖住她，“求你了！你告诉他我怎么办？”
“我现在哪有功夫管你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苏苑猛然抓起一把剪刀，握在胸前，“不许说！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对宝宝不客气！”自从上次差点流产，苏苑看出来沈燕归对宝宝的不舍。
沈燕归气急败坏，“干什么你！被宝宝听见了！”
苏苑脸色发白，“你要敢说出来，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沈徒芳的女儿！”
沈燕归吸气道，“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竟然敢威胁我！”
“没办法！我只能自保！”
沈燕归叹气道，“好啦好啦！我不会说的！那不然怎么办！难道我要跟他上|床吗？”
“你就说——就说你姨妈来了。”
“姨妈也就来一周啊，以后怎么办！”
“以后慢慢来啊，先把明天混过去。”
“真是要命！”沈燕归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呀！没完没了了！你就说吧，我给你挡了多少事！真是气死我了！”
苏苑按住额头，“我头好晕——”
“每次都用头晕来忽悠我！你敢不敢不这样！”沈燕归一激动，声音就大了。
门外尹程风的声音，“苏苑，你在燕归房间里干什么？”
唉！恨死我了！她跺跺脚，狠瞪了苏苑一眼，后者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剪刀无力地垂在身边。咳！只能先把明天熬过去再说了！
两个人站在灰色的围墙旁边，等待那一扇紧闭的铁门打开。尹程风塞给沈燕归一束玫瑰，“送给我爸。”
她捧着花束的身体，像木偶一样浑身僵直。尹程风眉头一皱，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昨天晚上，当他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欣喜，而是心中一沉。
怎么会这样？五年了，他已经习惯了等待父亲的生活。而这一天终于来了，他却倍感突然。父亲的出现提醒了他一个渐渐忘记的事实——苏苑是他的继母，是他的长辈。父亲会对苏苑怎样？他会打她吗？我该怎么做？
铁门开了，一个拎着行李包的男人和两名狱警走出来。男人和警察握握手，向这边走来。
沈燕归不由自主地挪动着脚步，被尹程风的长手一把拉回，“别想逃。”
男人鬓角花白，他有一双和尹程风一模一样的浓眉，眼睛清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他穿着白色衬衣和灰布裤子，衣着朴素却异常整洁。他只是看了沈燕归一眼，便让她感到浑身压力。
沈燕归回忆起来，她小的时候，魏立华就是狮子岛上数得出数的美男子。时光荏苒，美男子青春不再，却依然是帅大叔。
尹程风接过他的行李包，“爸，欢迎回家！”
魏立华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柔和。他拍拍儿子的肩膀，直接忽略了沈燕归递出的花束。
两个人在前面走，沈燕归跟在后面。
“苏姨，你和爸爸坐后面。”
“啊？好。”她其实是希望他们两个人坐前面。
一路上，尹程风介绍窗外的风景，“爸，这几年风城变化大，你恐怕都不认识了！”
“这是哪里？”
“这是喷泉广场啊！你认不出了吧！”
“喷泉广场？不可能，湖跑哪里去了？”
“那片楼盘的后面，这几年盖了不少新楼。爸，以后你要多出去走走，不然人家当你是外地人。”
父子俩笑起来。沈燕归忙跟着笑了两声。她在车厢里，简直尴尬得要爆炸。魏立华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她是一个多余的人。
好容易到了，三人走下车来。苏苑停着大肚子，站在门口。哼，这时候她倒是积极，是怕我说出去吧。
苏苑的脸明显不自然了一下，她马上道，“快快，来跨火盆！红红火火，霉运跑掉！”
魏立华的眼睛停留在苏苑脸上，“这是——”
尹程风挠挠眉毛，“爸，我女朋友沈燕归。”
魏立华的眼睛在她的肚子上打转。
“我的。”
魏立华脸色一变，更加紧盯着苏苑不放。苏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忙道，“叔叔，跨火盆吧！”
魏立华点点头，从燃着桃木的火盆上迈过去，苏苑拿着柚子树枝，蘸水甩在他身上，“驱灾避邪，大吉大利！”
魏立华侧头看着她，喃喃念道，“真像啊——”
“爸，像什么？”
沈燕归突然醒悟过来，他一定是说“沈燕归”长得像沈徒芳。沈徒芳经常呆在尹家，他当然记得她的长相。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魏立华反应过来，转头笑道，“哦——我是说，燕归跟你苏姨有点像。”
是吗？尹程风一愣，他还从来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不过——仔细看看还真有些像。
庄之栋笑道，“这说明父子俩的眼光很接近啊！”
尹程风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他向魏立华介绍顾青青和章效梁。庄之栋和黎云裳听说魏叔叔出狱，早就过来了。大家纷纷向他问好。魏立华却不甚在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燕归”身上。那目光说不上是柔和，还是若有所思。苏苑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他将尹程风拉到一边，“程风，有没有红纸？”
“你要红纸干什么？”
“第一次见儿媳妇，要包个红包。”
尹程风神情别扭，“爸，真的不用。”
魏立华微笑道，“你懂什么，这是老规矩。你妈就是收到的红包太小，怨念了两三年。”他见尹程风脸色极不自然，“你该不会不想结婚吧？”
尹程风强笑道，“爸，我要忙事业啊。”
魏立华见满满一屋子人，不便发作，只得拍着尹程风的肩膀，“等会我跟你说——”他从厨房的神龛上拿来包香烛的红纸，包了一个大红包给“沈燕归”。
苏苑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尹程风对她点点头，眼神复杂。
庄之栋笑道，“叔叔，我们定了酒席，为您接风洗尘，现在就过去吧！”
魏立华拱手道，“谢谢谢谢，魏某人谢谢大家！不过今天就不必了，我有几句话跟家里人吩咐，而且医生说我这个血糖血脂都有点超标，不能吃荤。改日，改日！不好意思啊！你们都是程风的好朋友，魏某人改日一定回拜！谢谢谢谢！”
庄之栋正在再劝，见尹程风摇头，只得作罢。
沈燕归心头一紧。家里人，有话吩咐——这不是在说我吧！
庄之栋和黎云裳走后，尹程风将父亲领到二楼的房间，“爸，你住我的房间。”
“你们不住一个房间？”他当然是指“未来儿媳妇”。
尹程风一时卡住，“爸，这——我回来得晚，怕吵到她。”
魏立华和蔼笑道，“是的，怀孕了要多休息。”苏苑忙陪着他笑。
魏立华点点头，走进尹程风的房间。
“爸，你先穿我的衣服，明天带你去买。”
“你不用麻烦，让你苏姨带我去买。”沈燕归站在门口，身体一抖。
魏立华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沈燕归正欲随众人一起退下，只听魏立华道，“苏姨留下。”顿时头皮一麻，扯住苏苑的袖子。
苏苑忙道，“爸爸，你饿不饿？我们先吃饭吧！”
“不用，我现在不饿。你们都出去吧。”
“可是大家要一起吃饭啊——”
尹程风喝道，“燕归——”苏苑讪讪地止住了话头。
尹程风对沈燕归一笑，低语道，“没事的，别担心。”
他的目光给了她一些鼓励。没事的，被骂一顿也没什么关系，闭眼忍一忍就过去了！
魏立华声音阴沉，“把门锁上。”
为什么要锁门？她心中一沉。他该不是要——只见魏立华步步逼近，不由得喉咙发干，双腿发软。
“跪下！”
她顿感两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地。
“给我跪好！”
她忙缩回小腿，端正地跪好。她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要是他敢对自己不轨，说什么也不能再忍了。哪怕被尹程风知道自己是谁，哪怕苏苑拿她的宝宝威胁。这是她的底限，决不能妥协！总不能跟五十几岁的长辈假戏真做吧！
魏立华走到她面前。她的视线刚好能看见他的大腿。只见魏立华慢慢解开皮带——
沈燕归一下子跳起来，“你要干什么！”
魏立华脸色冷峻，极其厌恶道，“你这个贱人！”手中的皮带向她身上抡去。
“啊！”沈燕归一声惨叫。皮带抽到她的肩膀，像火龙舔过。恍惚间，像是在上演琼瑶剧里的一幕。沈燕归急着开锁，却被他一把扯开，推倒在地。
“救命啊！”沈燕归抱头惨叫，鞭子像有无敌幻影手的武林高手，四面而来，不管她怎么躲，总有一根落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