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猿意马》京城公子

5、第五章 我抱着松软

　　我抱着松软无骨的大熊再挪近一点，“咳，二…呃，嗯…陆冬意…”我谨慎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第一次叫，还真不太习惯。
　　“说话。”
　　我一时反应迟钝了，“啊？哦…”他的话始终如此简陋，能说俩字的时候绝对不说三个，可我还是很庆幸陆冬意没有只说一个字。
　　他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但显然没有要拍屁股走人的迹象，估计有戏。
　　其实，以我们新婚夜的交恶程度来看，我也不期许他语气能多和善了。
　　“那个…你们…你们公司…”微微垂首，我深呼吸一口，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被拒绝，反正我脸皮厚比城墙，“你们公司...我是说晴宇公关部的那个咖啡妹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
　　刚才被更年期主管挂断电话后，孟婉那个苦|逼的倒霉鬼又打来电话，正好撞到了我的火枪口上，稀里糊涂听我发泄一通被资本家压榨的血泪史后，孟婉再次跟我提议到晴宇集团来应聘，还暧昧地提醒说好歹大Boss也是我未来的二伯哥，提供个职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么。
　　于是，我被说得动心了。
　　汗，孟婉那个屌|丝女还不知道本姑娘已经嫁作人妇的事情，而且新郎就是她口中的我那未来二伯哥。我们也算是赶一回时髦，成了隐婚族。
　　说实话，我也想过自己重新出去找工作，但自己找的话又要浪费很多时间；或者应干爸的要求去景润地产去工作，可现在我名义上已经是陆冬意的媳妇儿了，要走后门也应该走自己老公的现成后门呀，不然大家会看出我俩不合，徒增烦恼。
　　综合以上分析，我决定走冰仙的后门。咳，一不小心，又猥琐了。
　　晴宇集团做的是汽车生意，据说最近又在投资医药方面，而景润地产做的是地产生意，有时候我很纳闷他们一家人干嘛要各做各的呢。问起干妈时，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陆冬意有才能，不需要靠陆家。
　　对于这种说辞，我勉强相信，因为陆冬意的性情属实很孤傲，连家人都不怎么亲近，更别说到家族企业做空降兵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倒是想做个游手好闲就可以有钱花的纨绔子弟，可惜我老爸不争气。
　　“不知道。”
　　硬邦邦的三个字从一旁突兀地传来，打断了我稍稍跑偏的思绪，“啊？”跟冰仙沟通起来果然智商不够哇。
　　陆冬意修长的手指捏着报纸，并未抬头，“员工薪水的事情不归我管，所以我不知道咖啡妹的薪水是多少。”
　　“哦，这样啊…”这人真是问一句答一句，连个让人接话的话茬都不给留，还好我本就不是会尴尬之人，“是这样，我觉得呢，我比你们那里的咖啡妹勤快又能干，从体力和忠诚度上我都有优势，而且用谁都是用，不如用自己人！所以，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公司上班？”我又补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妄想做空降兵，只是从底层做起就好！”
　　豁出去地说完后，我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见陆冬意终于转头看向我，我连忙将大熊往身前挪了挪，挺直腰杆接受他淡淡的打量眸光。
　　接着，我又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透漏一丁点儿关于咱俩之间的关系，保证兢兢业业地工作，绝不白拿你的钱！”
　　他清冷润泽的美眸似乎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晕，然后张开好看的薄唇问我，“为什么要去晴宇工作？”
　　“呃…”我还真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刚才在楼上没演练这个场景呀，我挠挠头发，呵呵一笑，“...其实是我的闺蜜就在晴宇的公关部，她说晴宇福利待遇特好，而且不像资本家一样压榨员工云云。”
　　他微微蹙眉，看不出到底是否满意这个回答，脸上的情绪也不曾有什么明显变化，我试着揣测了一下，发现除了心里越来越没底之外，什么讯息也没揣测出来。
　　但是，我莫名觉得陆冬意压根不相信这个答案，或是不满意这个答案，难道是他已经看出了我心里的小九九？
　　老天，和聪明人交流的确够累，和一个冷漠的聪明人交流是累上加累，就不能允许人家有点小秘密么！
　　我暗叹一声，在这个月朦胧鸟朦胧一切都朦胧的夜晚，决定坦白从宽，“其实…是…我懒得浪费时间去找工作，又不想到干爸那里上班，让家里人以为咱俩不合，那样会让他们跟着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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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我这个起床困难户被一阵敲门声扰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拉开窗帘，外面已经阳光明媚，缕缕金色光芒映射在窗帘上，颇为惬意。
　　床头柜上的闹钟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像平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叫，说明我前一晚没有定闹钟，因为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无业游民。
　　也不知是谁在敲门，我跳下床，不明所以的打开|房门，门外是一脸和煦的巧姨，“袁小姐，陆先生说等你一起去上班，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惺忪的睡眼蓦然瞪大，昨晚陆冬意听了我的请求后并没有给予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就转身回房间了，我还以为被委婉地拒绝了呢，虽然我不认为他是那种会给我留面子而委婉拒绝人的人。
　　此时，我脑子里好像有群野马在呼啸而过，呼呼作响，来不及多想，我急忙冲到二楼的扶梯处，扯着还很沙哑的嗓子对楼下餐桌前的陆冬意喊道：“陆冬意！好同志，够意思！你等我十分钟啊，我马上就来，就等十分钟！”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我一扫阴霾，心里此时透亮无比，暗赞冰仙还算讲点义气。
　　不，是很讲义气！
　　等我快速洗漱完毕来到楼下时，陆冬意已经率先吃完早餐了，我斜挎着自己的包，颇为讨好地说道：“走吧！”
　　他这是真的聘用我了，我咬着下嘴唇，才没让自己激动的笑出声来。
　　陆冬意依旧不吱声，斜睨我一眼，而后垂眸。
　　他并不着急往外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取出手机似是在查看今天的日程安排，“先吃饭。”
　　声音依旧冷冷的，徘徊在零摄氏度左右，表情也是似乎带着起床气，瞬间将我心里那颗明媚的小太阳肃杀个措手不及。
　　这人刚成为我的领导，就已经开始在家里打官腔了，不过这冷脸我早已看习惯，现在还觉得他这样也挺迷人的，怪不得孟婉总说，‘陆冬意就是一种毒，□□，明明冷得吓人，可就是无时无刻不惹人飞蛾扑火，越是无法靠近，就越是上瘾。’
　　听听，这就是屌|丝女的开衩思想。
　　今天的早餐是典型的中式早餐，素菜粥，小笼包，还有泡菜和煮蛋，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就怕陆冬意等不耐烦。
　　当发现他吃过那碗又有剩时，我蹙眉，三下五除二就将他剩的那半碗粥掠尽，真不明白冰仙为什么总喜欢剩饭，吃不了一碗就盛半碗嘛！
　　话说回来，一个大男人怎么只有这点饭量，难道只需要光合作用，不需要吃饭么？怪不得他都瘦出小蛮腰了，看来不光女人爱减肥啊，真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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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阳光灿烂夺目，晕染着街边的树叶翠翠盈盈。
　　我规规矩矩地坐着陆冬意的豪华座驾，知道他喜静，便眼神直勾勾盯着车窗外，很识相地保持沉默，心里则感慨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坐在这车里面时幸福指数都会噌噌往上飙升，他的车可不像他的人那么低调。
　　到了晴宇集团地下停车场以后，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我们分开走吧，免得被别人瞅见。”
　　往楼梯处走了几步，我又停下来回头问他，“呃，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职位？”不会真的是咖啡妹吧，那样我就永远都得不到升职的机会了，而且前途无望。
　　他动作优雅地按下汽车遥控器，瞅我一眼，“你先去人事部找Anne。”
　　“哦。”我最讨厌和外国人打交道了。
　　Anne是人事部的主管，一个典型的都市丽人，符合‘白瘦美’的各种条件，笑容很飞扬明媚。重点是，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国产货，Made in China。
　　在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N遍，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的时候，Anne才舍得开口，“陆先生说...你想去公关部？”
　　“呃？”我没想到陆冬意会这么说，其实我并没有指定非要去哪个部门，我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只是孟婉在晴宇的公关部，我当时为了引出话题才那么说的。以前经常去公关部找孟婉，所以我确实认为自己会比公关部那个骨感美十足的实习生咖啡妹勤快。
　　还不等我回答，一身摩登白领装的Anne已经往外走了，“走吧，公关部确实需要增加点新鲜血液了。”
　　这就是走后门的好处，不用制作简历，不用叙述□□和虚拟的工作经验，也不用心惊胆战的应付面试官。
　　我跟在Anne身后，看着人家魔鬼般的身材和水蛇腰，着实汗颜了一把，估计我这辈子都无法修炼成这样的身材。
　　真正到了公关部，我才恍然惊觉，原来这里真是卧虎藏龙，全是美女！一个比一个妖娆，陆冬意那家伙真的很有艳福，就跟藏了一个后宫似的，比我之前那个类似居委会的工作环境养眼多了。
　　看来，纵然他性情冷淡，也是喜欢看美人的，有这样的美女员工围绕在身边，工作起来都浑身带劲。
　　Anne找到了八楼公关部的主管，并没有给我安排咖啡妹的职务，而是安排到了公司形象新闻组，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简直是专业对口，只是不知道是陆冬意的意思，还是Anne自行随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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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这位新来的员工，除了孟婉之外，大家都在暗暗猜测我是走哪个后门进来的，毕竟晴宇的雇用门槛很高，一般人都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谋个职位。
　　同时，大家也给予了我欢迎，因为从我的穿着和样貌上看，我并不是她们的竞争对手兼情敌，外在形象相对安全。
　　一上午相处下来，这些宛若后宫嫔妃般的美女们没有如想像中的为难新人，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最高兴的就是孟婉了，用那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我身上有些紧绷的员工制服，很鼓励性地说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穿上这制服也…挺人模狗样的。”
　　尽管孟婉的措词很欠揍，我还是忍住了向她挥拳的冲动，主要是怕上班第一天就把这十分合体的制服撑破。
　　孟婉得寸进尺地贼笑数声后，就开始积极带我熟悉工作流程，还详细讲述一些令我无限惊愕的公司密|闻﹣俗称‘陆少现象’。
　　女人就是爱八卦，我也不免俗，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