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传播Highly Contagious》Rayham

17、第 17 章 这样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原来热闹繁华的广州城已俨然成为死城。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偶尔有军警车辆和防疫车辆经过。
　　早上，冯力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醒。苏晓跟小晴晴一个房间，原来是苏晓早上起来后就喉咙发痒，不停咳嗽。
　　“你没事吧？”冯力问苏晓。
　　“没事，喉咙有点痒，喝点水就好了。”
　　…………..
　　苏晓不停喝水，苏晓自己都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而冯力自己心里也不敢去想，只不停的叫苏晓吃治疗咽喉发炎的药。
　　到中午的时候，苏晓的咳嗽没有缓解的迹象。中饭过后，苏晓就像有强迫症一样，不停吃药，感冒药、咽喉炎的要，退烧药都吃。
　　之后就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不许人进来，而小晴晴则在门口哭着叫妈妈。
　　“你别紧张兮兮的啦，应该是普通喉咙发炎。”冯力在房门口安慰苏晓。
　　“你别管我啦，你看好晴晴。”
　　“妈妈，我要妈妈….”小晴晴在门口叫苏晓。
　　“晴晴乖，妈妈不舒服，你在外面玩，听爸爸的话。”
　　……………..
　　到了晚上，苏晓的咳嗽更加严重，由于整个世界都是寂静一片，夜里，苏晓的咳嗽声更加明显。由于担心苏晓，冯力也是彻夜的无眠，每当听到苏晓的咳嗽声，冯力都有揪心的焦虑和恐惧。
　　凌晨，冯力听着苏晓的咳嗽很严重，还是忍不住要过去看看苏晓。冯力看看表，原来已经是差不多凌晨的4点了。
　　“你怎样了？”冯力问。
　　“没事…大力..如果我….我有什么事的话，你…要好好照顾晴晴。”苏晓哭着说。
　　“傻瓜，你说什么了？你是普通感冒而已啦。”冯力走过去打算安慰苏晓。
　　“你别过来，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女儿…”
　　…………….
　　由于咳嗽严重，苏晓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好像整个人一夜憔悴了很多，加上对NARS的极度恐慌，对整个人无论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都是煎熬。苏晓一直不敢出房间，害怕就是传染给其他人，特别是小晴晴。
　　由于冯力一家无法判断NARS和普通感冒，所以冯力也没有按指引报告苏晓的症状，因为全部人的知道，一报告了症状，很可能会被送走，而被送走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即使并非是感染NARS而是普通感冒，被送到隔离中心，多种病毒交叉感染，最终被感染基本是常态。
　　尽管尝试了不同的药物，但苏晓咳嗽还是没有缓解的迹象，而苏晓心里已经开始做好准备。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苏晓开始出现低热的现象。
　　“明天把旗挂出去，叫他们送我走吧，我怕我留在这里传染给你们。”苏晓哭着说。
　　“可能是普通感冒啊，喉咙发炎也有发烧的症状，现在送你走，不等于送你去死吗？”
　　“我好辛苦，好辛苦，我好害怕….”
　　“不用怕，至少还有我，要死就一起死。”冯力走到苏晓旁摸这苏晓的头说。自从开始咳嗽后，苏晓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接近。而这时候小晴晴也走了进来，扑到妈妈的身边。
　　“你乱说什么，你要好好照顾好晴晴，知道吗？”
　　………………………..
　　这些日子，最恐怖的就是进入夜晚，因为电力的不足，晚上八、九点就会停电。而这种万物皆灰，寂静得让人窒息的气氛是非常令人毛骨悚然的。
　　而进入了夜晚，苏晓的咳嗽就更严重。但苏晓还是尝试不停吃药，希望奇迹的出现，也是心存一丝的希望，这咳嗽是普通的感冒，而不是NARS。
　　…………
　　半夜，由于苏晓的持续咳嗽，在另外一个房间的冯力也没有好好安睡，只是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冯力，冯力，你起来看看你妈…”在迷迷糊糊中，冯力被力爸给推醒。
　　“什么？妈什么…什么事？”
　　“你妈，你妈她说有点咳嗽…”力爸紧张的说。
　　“啊？什么…..？妈咳嗽？”由于刚闭上眼，在迷迷糊糊中冯力听到力妈也咳嗽，惊醒。
　　冯力马上走去看看力妈什么情况。
　　“妈，你没事吧？”冯力紧张的问。
　　“没事，没事，就咳嗽了几下，不要紧张。咳…咳（咳嗽声）”力妈故作镇定的说。
　　冯力心里打鼓了一下，之后马上心沉了下来，好像已经有了心里的准备。这时候冯力就走过去看看苏晓，到了这时刻，冯力知道，如果苏晓感染的是NARS，在一个家里没有隔离措施，几乎是100%被感染，当冯力知道力妈也开始咳嗽的时候，心里已经有数，所以心里也一下子释然了。
　　冯力去测量一下苏晓的体温。一看，吓了冯力一跳，苏晓的体温已经高达39.1C
　　而苏晓也出现全身发冷的症状。
　　天微微亮，力妈如常起床做早餐，但那时候力妈的咳嗽开始频繁起来。而力爸显然没有冯力淡定，不停在大厅踱步，也走到阳台看看今天有没有救护车进来，一副紧张兮兮的状态。
　　到了下午，苏晓高烧不退，出现气促的现象。而力妈则咳嗽变得慢慢严重起来，尽管力妈也是不停的吃各种的药，还是没有缓解的迹象，反而继续恶化。
　　又是到了令人煎熬的夜晚，由于持续的高烧，苏晓身体已经严重很虚弱，开始意识模糊，不停乱说一些令人无法听懂的话。
　　“苏晓….苏晓，你要撑下去，我和晴晴不能没有你啊。”冯力在床边一边位苏晓擦汗，一边说。那时候，冯力看到苏晓意识模糊，也不禁了落下泪。同时，冯力也在等待自己何时开始出现症状。
　　“明天还是送苏晓到治疗中心吧，我不想看着她在这里受苦。”冯力和力爸商量。
　　“苏晓是你老婆，你自己决定吧，你也考虑清楚，基本上去了就无法回来了。”
　　“所有药都吃过了，我们心里很清楚，这不是普通感冒，留在这里和等死没有区别，可能到治疗中心还有一线的希望呢？”
　　“儿子，生死由命，还是你决定吧。”
　　“把我送走吧，我无法熬下去了，很辛苦，把我送走吧。”这时候苏晓走了出来。
　　“你怎么走出了呢，快躺回去。”这时候苏晓已经非常虚弱，冯力小心的把苏晓扶了回房间。
　　那时候冯力也作了决定，由于症状很典型和明显，与其让苏晓那么辛苦在家等死，不如就博一博，现在医学那么先进，有可能已经有特效药物了，到治疗中心还是有生存的可能，至少可以减少痛苦。
　　………………..
　　一大早，冯力就把小红旗插在门口和阳台上，小红旗表示家中有人出现疑似的NARS症状。因为每天还是有人送食物，送食物的人就会通知治疗中心派人上门。
　　到了中午大约1点左右，有人敲门，冯力就知道是治疗中心的人。开门后，四个全副防护装备的人进来，询问病人在哪里，之后医护人员取了苏晓一点血样放在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里，等了几分钟，看了下数值。
　　医护人员告诉冯力，苏晓的症状是疑似NARS，必须被送到治疗中心。冯力对“疑似”那么模糊的概念显然很疑惑，进一步问什么是“疑似”，治疗中心在哪里？什么才是确诊等一大堆的问题。
　　而那几个医护人员说，看了症状和经过那机器快速测试，被认定是“疑似”的基本就是感染NARS的了，至于被安排在那个治疗中心之后会有通知的。
　　简单说几句后，医护人员还问了，家里住了几个人？有没有其他人有症状的？但其实力妈已经出现症状，冯力知道如果告诉医护人员说力妈也出现症状，力妈一定会被带走，所以冯力之前已经叫力妈躲在房里，也跟医护人员说家里的其他人都没有症状。
　　之后工作人员还对冯力、力爸和小晴晴测量了体温或检查了喉咙是否有异样。最后，医护人员带来了担架，把苏晓抬到担架上，准备送走，因为苏晓持续的高烧，已经非常虚弱，无法自己行走了。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离开的时候，力妈突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把我也带走吧。”力妈对这医护人员说。
　　………………..
　　“你不是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吗？”正要离开医护说。
　　“妈，你这不一定是NARS啊。”冯力皱着眉头说。
　　“我好像开始发烧了，我不想留在家里，还传染给你们，我还是走吧。”力妈哭着说。
　　“我们这里是有快速测试的，是不是NARS，检查一下就知道，你们这种故意隐瞒病例的行为是违反禁令的，知道吗？”医护人员很不满意的说。
　　之后检查人员扎了一下力妈的手指，取了一下血样，用快速测试器进行检查，而仪器就显示红色，表明初步结果是被感染。
　　“这位阿姨也有问题，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医护人员说。
　　“嗯，我跟你们走。”力妈其实已经在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简单的行李。
　　“你们家还有其他人吗？”医护人员走到房间看了一次。
　　“就这么多人了。”力爸说。
　　最后，检查人员还回头用快速测试法检查了冯力、力爸和小晴晴。
　　“为什么刚才你们检查了，现在又检查一次？”冯力对检查人员再一次检查很不满。
　　“你们这里有病人那么晚才报告，你们跟他们住一起的几个人十有八九都被感染了。”一检查人员说。
　　………………….
　　“怎会他们是阴性”测试结果显示绿色，代表冯力他们还没有感染NARS。
　　“前期感染也有可能测不出来？”另一个检查人员说。
　　“那怎么办？”
　　“那阴性的话，先让他们留在家吧！”
　　…………….
　　“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小晴晴哭着要拉妈妈的手。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你要乖，听爸爸、爷爷的话……………冯力你要照顾好晴晴。”
　　目送医护人员送走苏晓，冯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听着小晴晴一直在叫妈妈和奶奶，冯力的心里就像被撕裂一样的痛，也只能安慰小晴晴妈妈过几天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