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公主》鲁冰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大哥，真的吗？”澜萱闪着泪花问刘文弈。
　　“当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不要再哭了，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不要让娘担心好不好！”刘文弈轻声地哄着澜萱，又觉得有些话该说了，顿了顿，说道∶“萱儿，其实你不是娘亲生的，记得小的时候，我和娘去庙里上香，师父说你与我娘有缘，我看见你也很是喜欢，便把你带回了府中！”
　　“什，什么？”澜萱的心中有的是惊讶，而听到刘文弈所说的“喜欢”更是惊异地抬起头来。她看到在刘文弈的眼神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躲避过那炙热的目光，忙扯开话题说道∶“大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刘文弈点了点头便出去了，他明白澜萱是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想想，他爱着澜萱，若不是刘丞相将澜萱作为对皇上邀宠的礼物嫁入皇宫时，他被父亲支出了家门而不在，他一定会阻止这一切，哪怕是带澜萱私奔，想到这里，刘文弈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不过很高兴，自己有机会和澜萱在一起了不是吗！
　　澜萱走出房间，在客栈中品着茶，很奇怪，自己不是娘亲生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可能是自己当时年龄太小了吧！澜萱自我解释道。而没有想过是被封存了记忆……
　　澜萱发现有一束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便顺势望去，见一气宇轩昂男子手里端着茶杯但是并不饮茶，只是目光惊奇地看着自己，那人见自己看着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四目相对，澜萱害羞地低下了头，不由得骂了一句“登徒子”起身回房。
　　“澜儿！”蓝宸云看见澜萱起身离开，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放手啊！”澜萱极其不耐烦地叫道。
　　“澜儿，是你吗？”蓝宸云仍握着澜萱似是柔若无骨的手叫道。
　　“放手啊！公子，你认错人了！”澜萱使劲儿地挣脱着，无意之中触到了他的脉搏，“你中毒了！”
　　蓝宸云没有在意澜萱最后说出的话，但是也发现这么做不妥，因为周围的人都看向了这里。忙放开了澜萱的手，澜萱“哼”了一声，便回房了。只留下蓝宸云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有怀疑，惊奇，甚至有……爱恋……
　　“萱儿，怎么啦？”袖儿给澜萱端药进来，见澜萱面色红彤彤的便温柔地问道。
　　“没什么，有人认错人了！对了，外面有消息了吗？”澜萱想起刘宰相。他应该被斩首了吧。
　　“哦，说是皇后已经以死谢罪，念宰相年事已高，没收家产，发配边疆！”袖儿轻轻地说道。
　　“什么？早知道我就不救娘，娘也就不会死了。”澜萱紧抓着杯子眼里噙满泪水地道。是啊，你确实不该从宫里出来，不要怪我，萱儿，我也是没有办法。袖儿心里默默地说道。“不要再想了，先喝药吧！我亲自煎的。”袖儿颤抖着把药递给了澜萱。
　　“嗯！”澜萱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递到嘴边，吹了一口气，这是她一向查药的习惯，但是在这碗她认为绝对没有下毒的袖儿亲自煎的药汤中，嗅到了一丝毒药的味儿。虽然心中有疑问，但还是准备喝下去，要知道她可是百毒不侵的，但是想给袖儿个机会，试试袖儿是不是真的这么狠心。袖儿看着澜萱正准备喝药，眼前浮现出了澜萱以前对她的好，终是下不了手。“不！”在澜萱的嘴唇碰触到碗边时袖儿伸手打翻了碗，跪在澜萱的身前，哭着说道∶“对不起，我在药里下了毒！”
　　澜萱拉起袖儿，松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我闻出来了，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萱儿，对不起，我，我实在是太爱你大哥了，你知道吗？自成亲以来，他一直都没有碰我，刚成亲时，他就跟我说你们不是亲生的，他说他爱的是你，但是你已经进宫了啊，是皇上的女子，我可以等，等他有一天可以看到我，可是，你从宫里出来，一切都不可能了……”袖儿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下来。
　　澜萱如同五雷轰顶，虽然她感觉到大哥对她的好有些异样，可是也没有往这方面深想。伸手替她抹掉泪水，哽咽着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的错！”
　　“不，萱儿，是我的错，我只一个奴婢，不该痴心妄想的，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好好伺候你和少爷，原谅我好不好！”袖儿哭泣着，肩头不停地颤抖着。
　　“你是我大嫂啊！永远都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知道吗？我要沐浴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澜萱深吸了一口气，把袖儿送到门外。
　　泡在水中，回想最近的一切，澜萱不由得潸然泪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泪水滑落下来，澜萱从水的倒影中看到房顶上有人，“谁？”澜萱迅速地抬起头来，房顶上的人见澜萱发现了他，连忙逃走了。当澜萱穿上衣服时，那人早已不见踪影。澜萱觉得可能是赵锡然派的人，也就没有多加在意。
　　坐在桌旁，澜萱又一次哭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干了什么啊，老天你居然要这么惩罚我。”发泄完了心中的苦恼，澜萱的心头放松了，斜趴在桌旁小憩了一会儿。一直在暗地里的蓝宸云见澜萱睡着了，才出来，取出一件披风披在澜萱的身上……我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子这样关心？她又不是澜儿，一定是我刚才偷看了她的身体而有些感觉对不起她，对，一定是！蓝宸云自我解释道。可是看到澜萱沉睡时宁静的模样，那樱红小嘴，雪白的面庞，紧闭的双眸，弯弯的柳眉，蓝宸云确实有些心动了，害怕会痴迷于其中，忙转身离去……
　　“大哥，大嫂，尝尝吧，这是我学做的糕点！”澜萱端着一盘糕点欢快地走进了刘文弈的房间。“嗯！”刘文弈拿起一块尝了尝，笑咪咪地说道∶“很好吃哦，萱儿可真心灵手巧！”
　　“大哥，不要笑我啦！”澜萱强打着笑意说道。
　　“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刘文弈宽慰澜萱道。
　　澜萱淡淡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不会再伤心了。
　　刘文弈吃完嘴里的糕点，不顾在一旁坐着的袖儿，一本正经地拉着澜萱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大哥，可是我很累了耶，明天再聊吧！大哥大嫂早点睡哦！”澜萱伸了个懒腰眨了眨眼睛，不等刘文弈说话就出去了。在把刘文弈的房门关上后，澜萱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大哥要说什么，而她在糕点里下了迷春药。澜萱退到庭院，跪了下来。
　　澜儿，你在哪里啊！我刚刚认错人了，还……蓝宸云坐在窗边，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品着碧螺春，浅浅地笑了一下，他想到了在他握住澜萱的手时她的娇羞又恼怒的模样。她在干什么？蓝宸云看见澜萱跪在庭院中，很是好奇，便一直观望着她，没有离开。
　　天黑了，慢慢地下起了雨，澜萱仍然跪着，她知道刘文弈绝对会出来。雨越下越大，湿透了澜萱的衣裳，但是澜萱也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思，蓝宸云决定去看看，毕竟一个女子跪在雨中是很容易生病的。走到门口，那扇门猛然地开了，蓝宸云连忙一个闪身躲在柱子旁，静静地看着一切。
　　刘文弈从房里走出来，脸色很是不好看。“大哥！”澜萱抬头对上刘文弈呆滞的目光。
　　“告诉我，这是袖儿干的，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刘文弈紧紧抓着澜萱的肩膀喊道。
　　“是我干的！”澜萱毫不犹豫地说。
　　“不！”刘文弈大声地吼了一句，抬起手准备打向澜萱，澜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一切都会过去，但是刘文弈终是下不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爱的是你啊，萱儿！”
　　“大哥，从小我们就是兄妹，我对你也只有兄妹之情。我不爱你，你已经娶了袖儿，就应该好好待她！我们不可以这样啊！”澜萱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不问我的感受！”刘文弈红着眼睛说道。
　　澜萱站了起来，说道∶“大哥，袖儿很爱你，你该醒醒了，我是你妹妹啊！这样下去我们都会痛苦，所以我就帮你做了决定。”
　　“不！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妹妹，不是！我们不是兄妹，我爱你！”刘文弈霸道地吻住澜萱，把她的双手反扣在腰间。澜萱拼命地挣扎，无奈力量太小，根本不能逃脱，只有泪水不停地流着。
　　蓝宸云见势上前就是一掌，刘文弈没有想到有人偷袭，抚着胸口，后退一步，竟吐了一口血。澜萱早已无力，眼看就要倒下去，蓝宸云忙扶住她。“大哥，你醒醒吧！”澜萱哭着叫道。
　　“啊！”刘文弈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错的事情。“哥，你还是去看看袖儿吧！我祝福你们！”澜萱轻声地说道。刘文弈转过身，袖儿正哭着跑出了庭院，愣了愣追了出去。澜萱再也坚持不住了，哭了起来，一会儿竟靠在蓝宸云的肩膀上睡着了。蓝宸云看着眼前沉睡的澜萱，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脸，心中渗出一丝怜爱，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纵身一跃，抱着澜萱进了自己的房间……
　　“啊！你是谁，你，你怎么在这里！”澜萱睁开眼睛时已经天亮了，而身旁竟有一男子趴在床沿，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哦，你醒啦，这是我的房间，昨晚你昏倒了！”蓝宸云揉揉惺忪的睡眼。
　　“那你，你……”澜萱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放心吧，我是正人君子！”蓝宸云笑了笑，这小丫头！
　　“哦！”澜萱松了一口气，眼珠子一转，“谢谢，作为报答，我帮你解毒！”澜萱顺手写下方子递给蓝宸云。
　　“中毒？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呢？”蓝宸云挑了挑眉毛，问道。上面那娟秀的字体很是漂亮，但是他可不信自己会莫名其妙地中毒，居然连自己也不知道。
　　“这是慢性毒，你最近有觉得丹田提不上气吧！还有吃东西胃口不好？”澜萱问道。
　　“这个，没错，可是有大夫给我开了药啊！只是气虚而已。”蓝宸云不禁疑问，可是又不太相信澜萱的话。
　　“庸医，你爱信不信吧！服药三天后，再去找大夫看看，这毒很隐蔽，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死到临头就晚了。”澜萱无奈地撇了撇嘴。
　　“好，我信你！三天后我再找你！”蓝宸云把手中的扇子一合，说道。反正他也是无所谓的，在他看来，他就算是死了也是可以放下一切，但是看到澜萱认真的模样，也不好违背，而且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是盼望着再看到她的。
　　“不用了，我要离开了！”澜萱想到了刘文弈和袖儿，看着远方，眼神空洞地轻声说道。
　　蓝宸云从昨晚的所看到的情形猜想到了澜萱的想法，说道∶“不知姑娘要去哪儿，如不嫌弃，在下愿聘姑娘同行汐云国看病！”
　　“这……”澜萱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去哪儿，赵锡然可能仍会派人跟踪，离开照日国或许是个好主意。“好！我答应你，不过，诊金是这家客栈！”
　　“没问题，姑娘想什么时候启程？”蓝宸云问道。
　　“嗯，马上！”澜萱略一沉思便做出了决定。
　　“那在下这就去准备！”蓝宸云起身规矩地拱手向澜萱行了一礼，然后外走去。
　　澜萱回房换了一件衣赏，便向刘文弈辞行。
　　“真的要走吗？”刘文弈轻轻地问道。
　　“我如果留下来，痛苦的是我们三个人，对了，客栈我买下了，你们处置吧！”澜萱勉强地笑了笑。
　　“哎！”刘文弈叹了口气，他知道依澜萱倔强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没有相劝，事已至此，于情于礼，他也不可能弃袖儿而去，或许澜萱的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那你把这个带上吧！”刘文弈递出一把青色小刀。
　　“不用了，我可以保护自己，这是师父留给你的，你要好好保存啊！”澜萱连忙推辞道。
　　“我会和袖儿好好经营这客栈，刀也没什么用了，给你防身，就像大哥在你身边……”刘文弈拉起澜萱的手，把刀放在澜萱的手心。
　　“好吧！”澜萱缩回了自己的手，强打起笑脸向袖儿说道∶“大嫂，好好保重！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袖儿的眼中满是泪水，说不出话来。
　　澜萱转身缓缓上了马车，泪水静静地流着没有让人看见，她不想离开袖儿和刘文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队人马向照日国的边界行去……
　　“姑娘，休息一下吧！”蓝宸云骑在马上向坐在马车里的澜萱说道。
　　“好！”澜萱掀开帘子，露出苍白的脸和哭红的双眸，天知道她在车里被颠簸得多么辛苦，正准备跳下去，蓝宸云伸出了手，犹豫再三，澜萱还是把手递给了她。蓝宸云感到手中握着的柔胰是那么柔软，让他都舍不得放开。
　　在一家客栈用了少量饭食后，蓝宸云借口离开了一下，一路人马便继续向汐云国前行……
　　澜萱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太阳透过细细密密的树叶缝儿落下来，照在澜萱的身上，很是美丽。蓝宸云走了过来，把手中的水袋递给她，说道∶“先喝口水吧！”
　　“谢谢！”澜萱接过水袋，小口地喝着。
　　“能不能告诉在下发生了什么事？”蓝宸云轻声地问道。
　　“不能！”澜萱的回答干净而利落。
　　“你应该是哪家的小姐吧，怎么会……”蓝宸云看得出来，澜萱绝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实在是有些奇怪她为什么敢一个人与陌生人结伴同行。
　　“算是小姐吧，不过家道中落总要另谋生路吧！”澜萱知道蓝宸云想要问什么，但是她此时可没有心情说出来，而且还是告诉一个近乎是陌生人的男子，便很敷衍地说道。
　　“也对啊，这个，送给你！你应该没有准备吧！”蓝宸云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追问，略显羞涩地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递到澜萱面前。
　　“你刚才不会就是去买这个吧！”澜萱指指蓝宸云手上的胭脂。
　　“是啊，特地去买的！”蓝宸云笑了笑说道。
　　澜萱愣了一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转而笑了笑，脸上现出浅浅的酒窝，并不接过，仰着头说道∶“谢谢，女为悦己者容，但是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还是带回去给你的娘子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蓝宸云不得不被澜萱灿烂的笑容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