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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情深缘浅 爱的分量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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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怡走后,方正贤的心乱成一团糟,似乎箩筛盛水,到处都是漏洞。公司遇到颈瓶,刘雨嘉的100万只能暂解燃眉之急,若自身不过硬,靠人救济终究不行;在爱情上,方正贤深感对不起张佳怡,与刘雨嘉胡天胡地,又加重了这种愧疚感。
雾里划船,偏差蛮大。筷子搭桥,真是难过。
吃过晚饭,方正贤怔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仍然熙熙攘攘的车流,想着艰难的公司困局和爱情的痛苦折磨,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蜻蜓飞到了蜘蛛网上,逃不掉,解不开,苦苦挣扎……
这种境况如同软米粥拌粉面,稠(愁)上加稠(愁)。或许,生活有时就是这个样子吧。
张佳怡的心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此起彼伏,想着自己苦苦相思的老板,没有心情回家,向着一个既陌生又伤感的地方驶去——北京郊区,通州方向。车子颠簸至一个村庄,张佳怡买了一箱子水果,香蕉、葡萄和橘子。
这里偏僻,道路上尽是坑坑洼洼,与繁华的京都判若天壤。张佳怡光鲜亮丽的靴子上沾满了土渣,可她并不在乎,将车停靠在路边,来到一座两层小楼房,敲响了其中一间看似陈旧的房门。
“谁?”屋里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
“晓蝶姐,是我,佳怡。”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很快,房门开启,露出一位面黄枯涩的女子,头发卷曲着,像是睡眠不足,年纪轻轻便有了黑眼圈,瓜子脸,樱桃嘴,虽然看似病人,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美丽。
那位女子正是方正贤一个星期前才彻底分手的王晓蝶。她勉强地笑了笑,道:“佳怡,这哪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快进来坐。”
张佳怡将手中的水果放下,环顾四周,悲凉地说道:“晓蝶姐,别怪我晚上来看望你,我……”
王晓蝶拉着张佳怡的手,激动道:“佳怡,我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哪在意这个?你现在是公司的二把手,任重道远,白天哪有时间?”
“我按照晓蝶姐上次告诉我的地址找到这儿的,原来你住的环境这么差!晓蝶姐身子不好,该找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静养。”
王晓蝶笑道:“佳怡,这个地方也很好,白天光线充足,村里有个医生每天固定来这儿给我打针。你看你,来就来,还买这么多水果干啥?我是一个病人,也吃不了什么。”
张佳怡揪心地问道:“晓蝶姐,告诉你的家人了吗?”
“还没有。”王晓蝶表情凄苦,像抽了筋一样浑身哆嗦,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家人说,我怕他们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但你迟早要说的,这儿环境不好,还不如你回家静养,家永远是心灵的港湾。”
王晓蝶泪水哗哗地流,摇头叹息道:“医生说了,我得的是晚期胃癌,活不了几年,我又何必去折腾我的爸妈呢?我现在不能上班,北京城区房租太贵,只能在这儿养着,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张佳怡忍不住抱着王晓蝶一起哭泣,不知怎么安慰。
王晓蝶反而擦了擦眼泪,强笑道:“佳怡,不要哭,这几天我在看余华的《活着》这本小说,我觉得我很幸运,上了大学,找到一个好工作,然后谈了一场恋爱,生活多么美好!临死前,我想完成一部小说,名字就叫作《因为爱情》。想想其实没什么,人终究要死,只是我不能陪伴正贤……”
说着、说着,王晓蝶泣不成声。张佳怡哽噎难鸣,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流个不止。
又一次,还是王晓蝶首先收泪,抚慰道:“佳怡,谢谢你来看我。我抢了你心爱的人,你还当我是好朋友,真心谢谢你。我本以为我能给正贤带来幸福,可没想到我得了绝症。”
张佳怡痛心道:“我想将你的境况告诉正贤……”
“绝对不可以。我爱他,他爱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样会加重他的负担。我求求你,佳怡,一定要替我保密。”
“但正贤现在没有一丝斗志,整个人像废了,公司没有他不行,你知道的,晓蝶姐……”张佳怡失声痛哭,情绪有些激动。
“那也不能告诉他,你听我说,佳怡,我得了晚期胃癌,马上就要死了,你知道吗?这样,你让我先考虑一下,选择一个适当时机。”王晓蝶近乎哀求。
“不行的,晓蝶姐,正贤失去了你,不仅没有斗志,而且还颓废,他,他……”张佳怡再次哽咽,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了?”
“他,他与别的女人开房、鬼混,那个女人还给了他100万。”张佳怡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王晓蝶像疲软的气球,倒在床上,痛心疾首,稍带责备的语气,道:“佳怡,你干什么去了?我临走时不是告诉你,将正贤交给你了吗?不然我为什么要单独告诉你一个人我得了病?不就是让你安心做正贤的女人吗?”
“可,可是我没用,正贤并不爱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他。我看他颓废,本是好心安排他去湖南观看《我是歌手》比赛,没想到一个女子纠缠上了他。那个女子可不简单,我怀疑她是北京江城江集团老总江城江儿子的女人。”
“啊?江城江?他不是北京最大的地产开发商吗?”
“正是,他的儿子江顾城手下有二十多家KTV,骄横跋扈,财大气粗。最近他老爸江城江被查,所以到处‘放钱、存钱’。他们放钱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存到外国银行,也不是卷着现金逃跑,而是无缘无故地先送给别人,暗中转移资产。”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怎么勾搭上了正贤?”王晓蝶火急。
“正贤心情正郁闷着,心里的防线早已崩溃,如何忍受得住送上门来的美女诱惑?那女子叫刘雨嘉,但那肯定不是她的真名,我想只不过一个化名而已。”
“正贤难道分辨不出来吗?他怎能与一个陌生的女子……”
张佳怡道:“正贤平时的确很聪明,什么事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自从晓蝶姐你离开后,他就变了一个人,不仅没有提防之心,而且像黄鼠狼戴着尿罐,晕头转向,整天迷迷糊糊,前天还被车撞了呢。”
“严重不?”王晓蝶吃了一惊。
张佳怡摇了摇头,道:“若是严重,我还能坐在晓蝶姐的身边诉苦吗?但正贤私自出院与那个女子相会,我心中明白,还要装作不知,心里憋屈得很,所以才想到晓蝶姐这儿来,和你唠唠嗑。”说着,又一次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不将你的怀疑告诉正贤呢?在工作上,他一向是听你的。”
张佳怡道:“正贤最近受的打击太大,员工死亡赔偿,你又提出买房,买房后你却得知自己患了胃癌,无缘无故与他分手,公司陷入困境……犯愁的事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担心正贤,所以犹豫不决,但我心好痛苦,晓蝶姐,我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