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Part.16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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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
VolRock并不怀疑老者说的话，但他也不相信老者说的话。如果自己已经死了，那现在在这里的又是谁？和Kevin聊天同行的又是谁？除了自己还能是谁？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能是弄错了。”VolRock单方面地结束了这段对话，然后喊Kevin离开。
陆龟默然注视着VolRock的背影，又挪回到角落之后、把全身都重新缩进壳里。
VolRock一边想心事一边潜意识地拉着Kevin走，等到他注意到的时候，连夕阳都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下。VolRock才发现自己从望川码头附近的宠物店出来后，已经走到了望川尽头极东的竹林里。难怪这一路上很久没有人声也没有灯火了。
VolRock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视力无法突破这层层叠挡的竹子，只能放弃寻路；再看看很久没说话的Kevin，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Kevin……”
“所有这附近的码头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就不开船了。”Kevin猜测着VolRock会问什么，于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有效信息。
VolRock沉默了一下。自己答应过Whilo会在晚上把Kevin带回去的。照这么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为什么不动用神力了？
从Kevin说起不喜欢自己在人类的活动区域内使用神力之后，VolRock就没再用过了。VolRock刻意地忽略掉用障眼法变钱的那次。
VolRock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Kevin手腕的手。
Kevin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从腰际取下佩刀舞了起来。竹叶被切削飘落下来，VolRock出神地看着Kevin舞刀，忍不住问他：“你不害怕吗？”
Kevin不明所以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VolRock。
“我们回不去了，而且Whilo一定会担心。”VolRock眼神飘忽不敢正视Kevin，不安又自责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Kevin安心地继续舞刀：“明天早上就能回去了。”
但VolRock可不这么想。一是破坏了与疑点重重但怎么看都是山神的Whilo的约定，二是他深知夜晚丛林的危险。而即使Kevin不再记得了，他也不愿意破坏彼此不杀生的约定。
VolRock紧紧注视着Kevin。他挥刀的动作果断爽快，而步伐却轻盈柔美。
为什么最初很愉快，接着你就变得愤怒，又变得很悲伤？——
刀尖正对着自己的脖子，VolRock感觉到Kevin强烈的杀气。
VolRock知道Kevin要做什么，但VolRock并不懂Kevin想做什么。他安静地等待Kevin手起刀落，而Kevin却没有看向他，只是朝他的方向说到：
“这片竹林容不下这么多人，你们要做什么？立刻出来。”
VolRock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几棵竹子动了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么没礼貌。我说了，立刻出来。”
Kevin说完这一句，就越过了VolRock，以最近的竹竿为跳板，举起刀迅雷不及掩耳地向某处砍下去。整个动作也不过就在眨眼间完成，甚至连VolRock都没能看清楚Kevin跃入暗处后的动作。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一颗速度极快的小粒金属打破入夜前的宁静……
“磅——”
——子弹重重地打在Kevin的后脑。Kevin因撞击带来的巨大作用力而往前栽去。发饰上刚好被当作缓冲带的铁甲鳞片被打出一个不小的凹坑，而整个弹身因为反作用力、已经凹陷得扁平。
就在Kevin即将撞到旁边一根竹竿上时，忽然身下一轻，才发现是VolRock冲过来抱住了正在下落的他。Kevin立刻挣脱了VolRock的双臂，蹬着竹竿再次冲了出去。在一阵竹叶和血雨潇下中，终于有人从暗处现身了。
“我们在找Caxp，有情报表示他来过望川并且在最近才离开……”一个全身穿着墨绿战斗服的高大的男人站在VolRock的视野范围内。
“他在两天前走了。”Kevin冷冰冰地说道。
“我们不止要找他……”
那名战斗人员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从他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在他的旁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然后慢慢走出来了一个人。
金发绿眼，长相与这个小镇的人截然不同。他没有看一眼地上尸首异处的肉块和Kevin衣服上的血迹斑斑——尽管他额头因紧张而渗出了汗，双腿也在小幅地颤抖，却还是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自报家门：“你讨厌没礼貌的人，不是吗——我是Zec，Caxp的弟弟。我不知道你们对他了解到什么程度，但他是携带着国家机密潜逃的通缉犯、前任国家生化安全部队最高机密内部研发人员。如果那些资料被他人利用，会遭受毁灭的不止我的国家，还有这里、甚至整个世界。”
携带机密潜逃……？VolRock怎么都无法把那一大串前缀和神经大条的Caxp傻气外溢的脸联系在一起，但他看过Caxp在他眼前整理行李，能够当作存放资料的载体的……
——只有那本便笺。
——
他眼前如棺材般的透明冰柜中，安立着一位闭眼沉睡的少女。他克制不住内心的骚动，直接伸手触摸上去，指尖立刻被笼罩着冰柜的极寒低温冻得僵硬。
“看看你，又一次承受这样的苦痛。”
发出莹莹微光的冰柜，照亮了柜门最下方一块沾满污渍的标签：
Second Generation：Channo。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Part.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