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月牙清泉

14、第十三节 这边厢的素

　　这边厢的素妍在嬷嬷的严厉指导下对这王府的礼仪也学得有模有样了，在这个没有妇女儿童权益的地方，能不下矮吗？只是王法呀，都到那儿去了？也不来看看她的凄凄惨惨戚戚，好一个苦字了得！

　　“素妍夫人！刚才揽月楼的小琴来过了，她要我告诉你等会到揽月楼的偏厅去，连家绣局送来冬衣了，你也有呢！”小铃远远的叫喊声在此时好比天簌之音，真是救命的稻草啊！素妍在嬷嬷的厉眼下轻移莲步，摆动柳腰，其实心里是迫不及待的要奔向来人处，迫不及待的要摆脱这种训练的苦楚。

　　所以不要埋怨老天爷对你的不公，他总是在你最失意、最痛苦的时候来解救你，所以千万不要放弃希望哟！素妍喜滋滋的朝身后的嬷嬷偷偷做了个鬼脸，跟在小铃身后喜笑颜开的朝王袭月的住处揽月楼走去。

　　在离揽月楼还有一些路程的梅园，竟遇到了四王妃楚心兰，也不知是她有意在那儿等她，还是她偶然的停驻在那儿看那幽幽的白梅。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
　　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听到楚心兰低低的吟唱，素妍欢悦的心情都在她的愁意里荡然无存。

　　“王妃？”她试探的喊道，也不知是几王妃，反正叫王妃总没错，看来这梅花仙子也是失意的人啊。这个素妍的正身真是那个天神的最爱吗？MY GOD，弄得天怒人怨的，现在连这样的梅花仙子也来愁苦一番。

　　“妹妹现在与我好些生分，一觉醒后却叫我王妃了，真是叫人寂寞伤感呀，想起与素妍的往日种种，真叫心兰怀念！素妍，看看这些你最爱的白梅吧，你真的就记不起什么了吗？你真的忘了我吗？”楚心兰满目忧伤，现在的素妍却是承受不起这种沉重的友情。

　　素妍看着楚心兰期盼的眼神，那里有一种沉重的忧伤。总觉要为她与原来的素妍做点什么，那是一种悼念，一种不能忘怀的友情吧，她们原来定是很好的闺中密友吧？！她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了一首穿越必备诗。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素妍的咏梅好象也只会这一首，没办法，凑合吧。哪知楚心兰竟低下了头眼睛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哽咽“素妍妹妹，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性子，总是与世无争啊！这次选取冬衣，你又会是最后一个吧？”

　　素妍在心里暗自叫苦，最后一个，那不是别人挑剩下的闲菜了吗？

　　看着素妍有些惊讶的表情，楚心兰的脸上终于泛起了微微的笑意“素妍妹妹现在的表情真是可爱呀。你以前总会淡淡一笑的，不过不用担心，庄主总会为你留几套最美的衣衫，这一次你总不会再把最好的为你那灵儿妹妹留下了吧，只不过你可能都忘记她了？”

　　“灵儿？谁？我不认识。”她微蹙眉头，这名字好生熟悉，好象有次素清提起过，可巧被上官卢伯父听见了，告诫她二人从此不要再提这个人的名字，那是一个禁忌。就只当素妍真正的失忆，从此不再有这人的存在了。现在却听楚心兰诈然问起，她还有些发愣，只因她确不知这人是谁？

　　两人边走边聊，素妍才知这灵儿是上官无缺的徒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因见灵儿小小年纪却在庄主的严苛训练下从不反抗，总是咬牙挺过。素妍才有心帮她，那个女孩子太好强，却也好可怜。好几次见她练功练到都撑不下去了，可一旁的庄主却只是接过素妍的茶水缓缓的饮下，从不给她休息的机会。

　　素妍总是在庄主小憩的时候偷偷给她擦汗，偷偷劝她休息。可小小的灵儿却只是不停的练，无视素妍的劝说。想起那坚韧的眼，稚嫩的脸，素妍都会心疼的告诉心兰，真是可怜的孩子呀，连师父睡了都不敢休息，只会淡淡道那是师父为她好，因为她练的不是表演的杂耍，而是在杀场上保命的一切。

　　由于素妍的关爱，灵儿也甚喜陪在素妍身边，听她吟诗，做画，看她对她温柔的笑。而每次选取冬衣的时候，素妍总会挑小一点的衣物给她，虽然她只能是最后一个挑，但灵儿却总是欢喜非常，她都快是个大姑娘了，可大柜里除了为数不多的练功衫和夜行衣外，很少有件漂亮的衣服。

　　当她穿上素妍为她选取的冬衣时，曾有“双冷上官”之称的上官灵儿竟笑得纯洁如夜晚的满月，光耀如早晨的太阳。连最爱和素妍一道的楚心兰都有些怔愕，这才是生命的美呀，灵儿什么时候有这种笑，有这种欢乐，如初生的孩儿一般！

　　于是每次选取冬衣时，素妍总会给灵儿选件衬她的冬衣，在不久她得到庄主的宠爱后，虽在众王妃中仍是最后一个选连家绣局的冬衣，不过每次庄主都会给她留下一个惊喜——天下第一神绣制的冬衣，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睛。

　　而她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庄主的爱，把天下第一神绣制的衣衫留给那经常出入生死沙场的小妹妹——灵儿！虽说她的身材比灵儿高挑许多，可穿在灵儿身上却是格外的合身，衬得她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楚心兰都有些嫉妒灵儿在素妍心中的地位，连除夕之夜的盛装，素妍都会让给灵儿，而且好象都让出了习惯。连制衣的绣局的人都以为那个受神候宠爱的陪伺丫头会是个娇小的玲珑女子。

　　每次心兰问道她为何如此，她总是淡淡的笑道：“灵儿啊，我好几次都见她血湿衣襟的回来，她为庄主，为这山庄付出了太多，一件衣衫对她太显小气了。哎，，，，”悠悠的叹息透着深深的苦楚。

　　谁也不知素妍心中的苦，这哪是庄主对她的恩宠，分明是借她的手送给那个女孩子的心呀。不然为何件件衣衫对灵儿都那么合适。每个除夕之夜，不管是内院还是无双阁的人都会盛装出席天下山庄的夜宴，却只有那个永远站在神候身后的女孩子才能锁住庄主的眼呀。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难道她也不知道吗？她只有先得到灵儿的心，才能守在他的身边，所以她只有守住这份禁忌之爱的秘密呀，也只有这个秘密是属于他和她的！这世间，只属于他和她的东西！可惜，芳魂一缕归天国，带着他和她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禁忌！

　　这一次，心兰对素妍道，灵儿兴许又出任务没有回来，而已忘了灵儿的素妍定会好好的穿上连家绣局的冬衣了。只是可惜没有天下第一神绣的作品了，那个久别归来的天下第一神绣只给庄主绣了一件披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