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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想跟你回去 第二日辰时 ...

  •   第二日辰时,贺兰迟姝伺候我梳洗,便扶着我,走出了客栈。
      去镇上的布店买现成的衣裳,贺兰迟姝帮我挑了几件衣裳,就付钱,扶着我走出了布店。
      只是,当贺兰迟姝扶着我走出布店之时,我便听见一道我十分熟悉的说话男声,这个便是澹台冷佗。
      澹台冷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镇?
      我心底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有事情今日会发生......
      贺兰迟姝一边扶着我,一边说:“独孤主子,您怎么呢?您的手很冷。”顿一顿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迟姝这就扶着您去看大夫。”
      我淡淡说:“我没事,迟姝,扶我回客栈吧。”
      贺兰迟姝说:“是,独孤主子。”
      之后,贺兰迟姝便没有再说话,一路安安静静的扶着我走进客栈,走进客房,扶着我坐下,关上客房门。
      走到我身边坐下,提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到了一杯茶,端着给我说:“独孤主子,您喝杯茶吧,您的手很冷。”
      我小心翼翼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说:“多谢。”
      贺兰迟姝说:“不客气。”
      我喝完一杯茶,放下茶杯。
      贺兰迟姝说:“独孤主子,还想喝吗?要不,迟姝再给您倒了一杯。”
      我说:“不用了。”
      贺兰迟姝接着说:“为何,迟姝现下怎么觉得独孤主子,不高兴呢?”
      我接着说:“我性子如此。”
      贺兰迟姝明白,说:“哦。”
      之后,我便听见,有人敲客房的门,我说:“迟姝,去看看。”
      贺兰迟姝答应说:“是,独孤主子。”我听着贺兰迟姝的脚步声,知贺兰迟姝此刻已起身,去打开客房门。
      接着,我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独孤潮枫,你果然在这里,看来我猜得不错。”
      我知这说话的男声,便是许久未曾见面的澹台冷佗,我说:“你来这找我有事吗?”
      澹台冷佗说:“跟我回去,主上他在找你。”
      我说:“我不想跟你回去。”
      澹台冷佗说:“如果你还想见到东郭滕贡的话,你就跟我回去。”
      我冷冷说:“你少拿这个幌子来骗我,骗我回去,他怎么会在西域楼楼窟,他一定是在草堂东舍等我,我要去草堂东舍找他。至于你,我早就跟西域楼楼窟划清界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澹台冷佗冷冷说:“独孤枫潮,你、我、东郭滕贡,曾出生入死,我怎会骗你?东郭滕贡在司寇堃坚手上,你若不想看着东郭滕贡为了你而死,就跟我回西域楼楼窟,去见司寇堃坚。去是不去,你自个选择,我言尽于此,你好好地考虑一下,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之后,我便听见澹台冷佗的脚步声走出客房,贺兰迟姝关上客房门,走到我身边说:“方才这位公子是什么人?”
      我说:“冷夜暗蝉澹台冷佗,西域楼楼窟杀手之三。”
      贺兰迟姝说:“哦。”
      我接着说:“迟姝,你还是回你少尊主那边去吧,我不需要你照顾,有人会照顾我。”
      之后,我感觉贺兰迟姝起身,走到我身边跪下,接着说:“独孤主子,莫不是迟姝照顾不周,独孤主子要赶我走。”
      我说:“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西域楼楼窟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若跟着我去,你便为此会丢了性命,你救了我一命,我不想为此害了你。”
      贺兰迟姝说:“可迟姝若回到少尊主身边,迟姝一样死路一条,迟姝恳请独孤主子留下迟姝,让迟姝好好地照顾您。”
      我说:“若待在我身边,危险重重,迟姝愿意吗?”
      贺兰迟姝答应说:“迟姝愿意。”
      我说:“好,你起来吧。”
      贺兰迟姝起身说:“谢独孤主子。”
      片刻之后,有人来敲门,贺兰迟姝走去,打开客房门,说:“独孤主子,是方才这位公子。”
      我说:“让他进来。”
      贺兰迟姝答应说:“是,独孤主子。”
      之后,我便听见贺兰迟姝说:“我家主子,请公子进去。”
      “我家主子”?这个独孤枫潮身边,何时请了个“仆人”?
      澹台冷佗坐下说:“独孤枫潮,你考虑的怎样?”
      我说:“我跟你回去。”
      澹台冷佗说:“好,我们马上启程,我去准备马车。”
      之后,我便听到澹台冷佗的脚步声,知他走出客房。
      我接着说:“迟姝,你去收拾东西,跟我去西域楼楼窟。”
      贺兰迟姝答应说:“是,独孤主子。”
      一时辰,我们坐上了马车,贺兰迟姝扶着我坐在右边,澹台冷佗坐在左边。
      澹台冷佗坐下后,冷冷说:“独孤枫潮,你带着这个外人回去,岂不还是害她,死无葬身之地。”
      我冷冷说:“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澹台冷佗接着,冷冷说:“我只不过是觉得无聊,随便聊聊,我还懒得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我冷冷说:“你确实很无聊!”
      贺兰迟姝此刻插话说:“独孤主子,原来您与这位公子有这么话说,你俩是朋友吗?”
      我懒得解释说:“闭嘴!”
      贺兰迟姝接着说:“是,独孤主子。”
      之后,我便沉默。
      一路无话,就这样,我们坐了七日马车,今日便要坐船,离开中原。
      贺兰迟姝扶着我下了马车,而我身上的伤,我的眼睛,我的武功,已尽速恢复痊愈。
      我不禁想,这个“伤势复原镯”,果然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这个“伤势复原镯”,果然是个“宝贝”。
      我走下马车看着一片萧条的景致说:“迟姝,不用扶着我,我自个走。”
      贺兰迟姝近些日子服侍我,也知我性子说:“是,独孤主子。”但不知我眼睛已看得见,不放心,隔了些距离,跟在我身后。
      我一步一步走上船,走到船舱客房坐下,澹台冷佗打着哑谜说:“看来,你心情不错。”澹台佗冷知我已“复明”。
      我说:“是啊。”
      澹台佗冷看着桌上一套淡青色瓷器茶具说:“要不喝杯雨前龙井?”
      我夸赞说:“好,我可是有好一阵子没喝你亲手泡制的茶了。”
      澹台冷佗看着我说:“可是我今日没心情泡好茶,随便泡泡,凑合喝吧。”
      我看着澹台冷佗说:“好。”
      我喝着澹台冷佗随便泡的雨前龙井,讽刺说:“没想到你没心情泡着的雨前龙井如此难喝,这味道大不如前。”
      澹台冷佗看着平静的湖水,冷冷说:“你若觉得雨前龙井难喝,不必喝,我没逼着你喝。”
      我说:“就这般浪费了,委实可惜,迟姝,你坐下也喝一杯雨前龙井吧。”
      贺兰迟姝答应说:“是,独孤主子。”坐在我身边。
      “慢着,这雨前龙井是泡给你家独孤主子喝的,不是给你喝这仆人喝得,就算难喝倒掉就是了,你喝什么,有没有尊卑观念!”
      “我,可是是独孤主子让迟姝喝得。”
      我看着澹台冷佗如此“损”贺兰迟姝,说:“澹台冷佗,你太过分了!”
      我看着贺兰迟姝说:“迟姝,你别理他!我说让你喝,你就喝!”
      澹台冷佗未看我,看着贺兰迟姝说:“她若让你去死,你就去死!你傻不傻,何必呢?”
      我冷冷说:“澹台冷佗,你再这般胡说八道,我可要生气了!”
      澹台冷佗看着我,轻哼一声说:“你本不该带她来!”起身,走出船舱客房。
      我轻哼一声,沉默不说话。
      酉时,因为白日的吵吵闹闹,我与澹台冷佗冷着脸吃饭,贺兰迟姝比平日沉默,一句话都没说,埋头吃饭,一顿饭吃着三人,索然寡味。
      吃罢,贺兰迟姝自然帮着船娘收拾了碗筷去洗,澹台冷佗冷着脸回房,而我却无事可做,一个人站在船上,赏月。
      今夜的月亮很圆,可是却被薄雾笼罩,看上去很孤寂。
      夜凉如水,静谧无声。
      我也不知我站了多久,只觉得很冷。
      我听着一阵脚步声,知有人正向我走来。
      我知是贺兰迟姝,澹台冷佗这厮素来与我吵架后,没几日是不会消气,来找我,与我说话的。
      我负手而立,看着月色。
      澹台冷佗站在我身后说:“独孤主子,这天冷,当心身子着凉,迟姝拿了一件月白披风,要不,让迟姝给您披上。”
      我转身看着贺兰迟姝问:“迟姝,你我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待我这般好?”
      贺兰迟姝看着我跪下说:“独孤主子,您怎么怀疑迟姝的忠诚?迟姝是真心待独孤主子,不敢有任何欺瞒独孤主子,迟姝可以对天发誓,迟姝绝不敢欺瞒独孤主子。”
      说罢,贺兰迟姝便举起右手,对天发誓说:“苍天在上,小女贺兰迟姝再此发誓,小女贺兰迟姝是真心相待独孤主子,对独孤主子绝不敢存有欺瞒之心!若违此誓,小女贺兰迟姝不得好死!”贺兰迟姝发完誓,放下手,看着我说:“独孤主子,您现下可以相信迟姝了吗?”
      我看着贺兰迟姝如此诚恳的“发完誓”,但愿贺兰迟姝真如“誓言”所说,否则......
      我亲手扶着贺兰迟姝说:“迟姝,其实我的眼睛已经看得见了,就在这些日子恢复的。”
      “真的吗?”贺兰迟姝看着,高兴一笑。
      我看着贺兰迟姝,淡淡说:“你笑什么?”
      贺兰迟姝说:“独孤主子眼睛复明了,迟姝自然为独孤主子感到高兴啊。”
      我不觉得我眼睛复明是件好事,反而更清楚看明白看清这世上的残酷,更明白这世上的人心险恶,从小到大闯荡江湖这么些年,从单纯无知到满腹算计,为了在这世上生存,为了在这江湖上立足,为了保护自个,为了不受人欺负,为了赏金去杀人,我已改变了许多,我真怕有一天我会迷失这个权力欲望里,没有后路......所以,这么些年,我厌倦了杀人,厌倦了江湖是非,厌倦了跟在司寇堃坚身边,为了赏金去杀人,满手血腥,累累白骨......我只想我的后半生,找一个懂我的人,懂我世界的人,与他就这般平平静静度过,了此残生,死而无憾。
      可是,司寇堃坚是不肯这般轻易放过我的,六年的深厚感情,司寇堃坚虽然待人冷酷无情,但我知司寇堃坚其实,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冷漠,待我终究是不一样的,司寇堃坚喜欢我......
      可我只喜欢一人,那就是陪着我出生入死东郭滕贡,像太阳温暖我心的东郭滕贡......
      至于赫连紊沛、司寇堃坚纵然再喜欢我,我也只能“冷酷无情”......
      我看着贺兰迟姝说:“迟姝,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站一会儿。”
      贺兰迟姝恭敬说:“是,独孤主子。”离开。
      我看着贺兰迟姝离开的背影,抬头看着月亮。
      我站了一会儿,便走回船舱客房,走到床边坐下。脱鞋和衣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歇息。
      我们坐了三日船,走下船。今日,我、贺兰迟姝、澹台冷佗,我们三人,将骑着骆驼,行走荒无人烟的沙地。
      一路无话,我们三人安安静静沉闷的赶路。
      天黑之前,我们三人决定露宿荒野,这里的气候真是奇怪,白日热黑夜冷,风一阵一阵的吹。
      我、贺兰迟姝、澹台冷佗,我们三人围坐在燃烧着火堆旁取暖,安安静静的,无话可说。
      风吹着我们三人的披肩长发,我此刻嗓子不舒服,“咳嗽”了一声。
      贺兰迟姝看着我,说:“独孤主子,您怎么呢?是不是身子着凉呢?”
      我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喝点水就好。”
      贺兰迟姝接着说:“独孤主子,迟姝正好有水袋,要不独孤主子,您喝点吧。”贺兰迟姝解下腰上系着的水袋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说:“多谢。”拧开水袋的盖子,喝水。
      贺兰迟姝看着我喝水,微笑说:“不客气。”
      澹台冷佗讽刺说:“你俩就别主仆情深了!看着我鸡皮疙瘩!”
      我喝了半袋水,将盖子盖上,还给讽刺贺兰迟姝,看着澹台冷佗讽刺说:“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嘴甜心苦,两面三刀!活该!”
      澹台冷佗轻哼一声说:“独孤枫潮!我是刀子嘴豆腐心好不好!别把我说得这般十恶不赦!”
      我接着说:“依我看,你就是十恶不赦!”
      贺兰迟姝插话解围说:“独孤主子,澹台公子,你俩都是朋友,你俩都别吵了行不行?”
      我冷冷说:“闭嘴!”
      澹台冷佗冷冷说:“闭嘴!”
      贺兰迟姝看着我与澹台佗冷此刻“冷着脸”,只好“闭嘴”沉默。
      澹台冷佗冷着脸,起身走到对面一棵树下,席地坐下,背靠着树,闭上眼睛,歇息。
      我毫无睡意,盘腿打坐练功。
      贺兰迟姝看着我盘腿打坐练功,也起身走到对面一棵树下,席地坐下,背靠着树,闭上眼睛,歇息。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三人便睡醒起来,吃了些带来的干粮,继续骑着骆驼,赶路。
      我们接着骑着骆驼走了三日,终于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西域楼楼窟”。
      只不过,“西域楼楼窟”的“魔云纵梯”对我与澹台冷佗是六年行走“轻车熟路”,但对于第一次来“西域楼楼窟”,第一次走“魔云纵梯”的贺兰迟姝就点“难度”了。
      我本打算让澹台冷佗“背着”贺兰迟姝走“魔云纵梯”,可是当我看到澹台冷佗这厮“我爱莫能助”的脸色,就知澹台冷佗这厮根本不打算“帮忙”,没办法,只好由我亲自“背着”贺兰迟姝上,“西域楼楼窟”。
      “独孤主子,万丈悬崖,迟姝不想拖累独孤主子。”贺兰迟姝满脸不自信的说。
      不就是背个人上“魔云纵梯”吗,小菜一碟,我沉默。
      贺兰迟姝接着说:“可是,独孤主子,这么高啊。”贺兰迟姝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万丈“魔云纵梯”。
      我说:“放心。”
      之后,我便背着贺兰迟姝轻车熟路飞上了“魔云纵梯”,之后放下贺兰迟姝,让贺兰迟姝跟着我走进“西域楼楼窟”。
      只是,当我一走进西域楼楼窟“赤爪魔焰殿”,便看见漆雕精钊站在赤爪魔焰殿门口处,似乎在此等候我。漆雕精钊在我的印象之中,一直是个温尔而雅,风度翩翩的男子,不同于澹台冷佗心直口快,咄咄逼人。
      漆雕精钊比我年长,同样也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与我、东郭藤贡的“身世遭遇”相同。
      与我、东郭藤贡先后加入“西域楼楼窟”,是“无相精钊扇”的主人,也是“西域楼楼窟”杀手之四。这六年来,漆雕精钊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在我心中一直是像“亲哥哥”的一般的“亲人”感觉,不得不说我待漆雕精钊有“好感”,不过这种“好感”也只是出于对“亲人”的“好感”。
      许久未见,漆雕精钊面露欣喜说:“你回来了。”
      我说:“嗯。”
      漆雕精钊说:“主上,在吹灯醒泪殿,等候你。”
      我说:“嗯。”
      漆雕精钊说:“许久未看见你,你消瘦了不少。”
      我说:“你也是。”
      漆雕精钊接着说:“要不,我带你去吹灯醒泪殿。”
      我淡淡说:“不用了。”
      你我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请勿自掘魂墓,西域楼楼窟,有谁不知我与司寇堃坚的关系。
      我接着说:“请你带迟姝去噬血魔刹殿吧。”
      漆雕精钊看着站在我身边的贺兰迟姝说:“这位姑娘是?”
      我看着贺兰迟姝说:“我的仆人。”
      贺兰迟姝此刻面含羞涩,看着漆雕精钊说:“我是独孤主子的属下,贺兰迟姝。”她从未见过长得如此英俊潇洒的男人。
      漆雕精钊无视贺兰迟姝,依然看着我说:“据我所知,西域楼楼窟,外人不得进入。”
      我说:“无妨,主上,不会杀了迟姝。”
      漆雕精钊接着说:“是吗?”
      我说:“自然。”
      我此刻想起之前澹台冷佗说过的话,东郭腾贡,还在司寇堃坚手上,生死未卜。
      我要去救东郭腾贡,无意与漆雕精钊闲聊,往“吹灯醒泪殿”走去。
      漆雕精钊看着贺兰迟姝,冷淡说:“即是如此,请贺兰姑娘移步,跟在下去噬血魔刹殿。”
      贺兰迟姝微笑看着漆雕精钊,微笑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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