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千年-hp同人》夜雨流光

55、各退一步（下） 每章问题：

　　汤姆的话让邓布利多心中的狐疑越来越大了，谁都有可能把密室的事再翻出来，独独汤姆不可能，以他的贪婪，只要有可能，他一定会将霍格沃茨据为己有。密室的事于汤姆而言，他可一点都不无辜，故意也好，无意也罢，桃金娘的死是事实，他嫁祸给了海格也是事实，只这一点，校董会就有权以继承人品行不端为理由拒绝他继承霍格沃茨，顺便就可以否定了这份建校文件的合法性……霍格沃茨校董股份的转移不比其他，仅仅金钱的多寡并不足以让霍格沃茨的校董易主，对霍格沃茨传统的尊重同样重要，任何建校时留下的文件，都有上古时传承的契约魔法，用来制约校董，摆脱一份建校时的文件，对霍格沃茨的校董而言非常困难，毕竟，这些都是萨拉查费尽心力才逼迫十二校董家族签定下来的文件。萨拉查当年早就知道罗伊娜阴差阳错之下到了千年之后，即使自己强行到千年之后是一件生死未卜的事，他也会替罗伊娜安排妥当，拉文克劳庄园如是，霍格沃茨亦如是……
　　“澄清斯莱特林的密室事件……”艾伦用手拄着下巴“那总得先让我们知道密室里到底有什么才是吧？”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封印了什么，艾伦并不知道，千年来他打听、刺探过无数次，都没有找到正确的答案，能打听到里面有一条蛇怪，都多亏了冈特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不得不说，最开始的冈特家族倒真有几分世家名门的风采，自从劳拉嫁入冈特家族之后，不知为何，斯莱特林和冈特两家再无联姻。劳拉的丈夫亚力士·冈特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家主，作为十二校董家族之一，他知道自己的岳父定下的那些条款会为四巨头和他们的继承人带来多大的利益，并知道该如何利用岳父巨大的声望，他深信萨拉查一定会把霍格沃茨的继承权留给自己唯一的女儿……自此，本就喜欢近亲结婚的冈特家族开始疯狂的内部联姻，不仅是堂兄妹之间，甚至在后世子嗣凋零时，有过亲姐弟结婚的事！大概是近亲结婚带来的影响，本就张扬奢靡、残忍暴躁的性格劣势越来越明显，纵然万贯家财，也经不起如此挥霍，根本不需要艾伦做更多的动作，就自己被自己折腾的衰落不堪。萨拉查精明一世，在选女婿的时候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艾伦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在心中一哂……
　　“也许和最近这段传言一样……只是流言呢？”肯向后靠上了扶手椅的椅背“一只被石化的猫和一段不明就里的话……什么也证明不了……冈特先生，你知道密室在哪里吗？”
　　“我啊……”汤姆的表情非常诚恳“我也不知道呢……我从未在冈特家长大，这个传说又是千年前的了……”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与冈特家的关系并不深，对于这个家族的秘密或者历史也不是很熟悉……
　　“啊……哈……”洛哈特适时的露出了他的大白牙“冈特先生，谦虚是一种美德，就像我，从来不向人提起我在北欧旅行时遇到了被吸血鬼纠缠的贵族小姐，我帮她……”洛哈特滔滔不绝的话显然与现在的气氛格格不入，汤姆厌恶的瞥了他一眼，还是握紧了拳头默默忍耐……虽然这几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质量年年下降，但把黑魔法防御课上成话剧表演的洛哈特还是第一人，汤姆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自己比那个洛哈特还要白痴吗？在洛哈特的刺激下，汤姆对邓布利多的厌恶感再一次呈直线上升……
　　“好了……洛哈特”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洛哈特夸张的自说自话，伊丽莎白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别岔开话题……”对话进行到了这里，几乎可以算作一个无解的死局，汤姆拿不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邓布利多也找不到完全否定文件的理由，所有的一切都被归为了不靠谱的传言，想要打破这种状况不是没有办法，最简单的就是肯说出波特家族有格兰芬多家族的血脉……伊丽莎白有些紧张肯的答案。
　　“既然大家都弄不明白，那不如等搞明白了再说不迟……”艾伦出乎意料的退了步“这份文件是霍格沃茨建校时留下的，它的权威自然不容置疑……”
　　“确实如此……”邓布利多看了艾伦一眼，微微沉思过后开了腔“密室的事，我们会先进行调查，一定会给冈特先生一个交代……”
　　“马尔福先生，目前看来，我们都愿意承认这份文件的合理性，如果以后，确定了继承人是谁，自当遵守……不过不知，其他校董那里？”肯也适时的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没有人能做到无欲无求，肯自然也一样，不是他不愿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而是一方面与其现在费尽心力去做，不如和自己的老师保持一致的步调，等萨拉查重新拿回了霍格沃茨，属于自己的部分，自然少不了，何必现在弄得满城风雨，让自己变成众矢之的；另一方面，千年前他对霍格沃茨的控制有多少，现在依旧如此，承认波特家族的血统虽然能更加名正言顺，但哈利和伏地魔的关系，一旦落实到血统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仇怨，怕是更难解……现在先逼着校董们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如何不承认合约，替自己牟利上就够了……
　　“我会将各位的意思传达到的……”卢修斯含糊的回答，肯也没有再逼迫他，马尔福家族长袖善舞，最是无利不起早，若卢修斯大包大揽的答应了，肯才奇怪……艾伦也没再多说，两个同样心有顾忌的人，最后不得不各退一步，达成了暂时休战的协议……
　　见没有其他的事情，教工们就都散了，斯内普照例回到了地窖，推开地窖的门，他愣在了原地，手扶着门把手怔愣了两秒，随即他的眼睛开始放空，脸上毫无表情，直到脸上空白一片，让人辨不出真假喜怒……萨拉查坐在他办公时常坐的那张桌子后面，旁边的椅子上，汤姆规规矩矩的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听到了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萨拉查抬起了头“斯内普教授……请坐吧……”萨拉查对斯内普说不上讨厌，但也绝不会信任他。他和莉莉·波特的事、哈利成为‘救世之星’的事，那半条被泄露出去的预言，萨拉查或多或少都知道有一些。这得归功于肯，肯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同样是回到千年之后，萨拉查和赫尔墨斯会认为生活是后代自己的，不论好坏，如果没有必要，都不会进行干涉，无论是显赫如马尔福还是潦倒如韦斯莱，甚至灰飞烟灭如冈特，臭名昭著如伏地魔，他们都没有过多插手，只有肯，在能自如活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手了波特家族，詹姆斯和莉莉的死，哈利的事，他自然也调查的七七八八了，詹姆斯个性张扬，又是当年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他和莉莉还有斯内普之间的事在当时并不是秘密，只要有心，自然会查的清清楚楚。单凭邓布利多保释了他，还让他成为霍格沃茨最年轻的院长就能看出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或者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所以打从一开始，萨拉查和肯都对斯内普有所隐瞒，这一次的事，他究竟是受了汤姆的指使，还是邓布利多的推波助澜，也该有所分晓了……
　　“莫里斯先生，冈特先生……”对于萨拉查的反客为主，斯内普内心愤怒，却不动声色，至少在伏地魔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不满，顺从的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肌肉紧绷到了一定程度“不知两位到这里，有何贵干？”
　　“完美的大脑封闭术。”萨拉查没有吝惜自己的赞美“如果教授可以更坦率一下，也许我们今天的交流可以更有成效。”不快不慢的语调一字一句的敲击在斯内普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心惊“格斗俱乐部上，德拉科使用‘乌龙出洞’是你的建议，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谁让您这么做的？”
　　“自然是按照主人的吩咐……”汤姆确实吩咐过他这件事，在萨拉查和罗伊娜的教导下，他对灵魂的认识可以算是一日千里，哈利头上的伤疤是自己无意中分出来的一个魂器的事，自然他也多多少少有些怀疑，所以他才出此下策，不是自然没什么，是的话，这件事上能做多少文章他清楚得很……斯内普想要过关，自然会咬紧这一点。
　　“是吗……”萨拉查不置可否“汤姆，为什么你的食死徒会成为斯莱特林的院长？”
　　“卧底……”汤姆言简意赅的说了这两个字，却在忽然之间，脸上浅淡的笑意僵住了，有一丝他抓不住的莫名席卷了他……他仔细的打量着斯内普，斯内普勉强的保持镇定，直到一阵敲门声解救了他……
　　没有等有人应声，地窖的门又再次打开，感觉到地窖里的紧张的气氛，卢修斯直觉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可现在是进去也不对，离开也不是，一时间，他也和斯内普一样僵在了原地……自从见到了汤姆之后，卢修斯内心有些不安，本打算问问自己的老友的，没想到直接见到了正主……
　　“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汤姆的眼神毫无温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主人……”卢修斯的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和以前一样，半跪在地，没想到一道更加凌厉的眼光射向了他，再一次体会这种进退维谷的感觉，卢修斯冷汗涔涔……
　　“卢修斯，赫尔墨斯的话，还记不清吗？”萨拉查打从心眼里厌恶伏地魔在食死徒们面前的作派，那些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却被他当成了自己的奴隶一般肆意羞辱……
　　听了萨拉查的话，卢修斯站定了身子，扶着蛇头手杖，虽然很少和莫里斯先生打交道，但他能如此随意的提起赫尔墨斯，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很久没有见到西弗勒斯，难得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两位请便……”萨拉查站了起来“我不管到底是谁指使了斯内普教授，让你利用德拉科，但我同意里维拉小姐的话，教授你本该专心学术……魔药的奥义即使专心致志穷极一生也未必有所窥探，更何况装了那么多的事呢……”这是萨拉查对斯内普下得最后的通牒……
　　“西弗勒斯……什么叫你利用了德拉科……”萨拉查和汤姆刚刚离开，卢修斯就一个箭步向前，这位一向从容虚伪的家主，第一次如此失态……他贪婪、他狠戾、他喜好权势财富，但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斯内普的身份，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或许是一种默契，斯内普从不向邓布利多泄露卢修斯的事情，卢修斯同样对斯内普的事三缄其口。可今天，萨拉查的话，打破了这种平衡……
　　“对不起，卢修斯……”斯内普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除了这一句话，他再无其他可说，试探哈利，确实是汤姆的主意，但执行的人是谁，汤姆没有给过明确的指示，让德拉科来做这件事，是邓布利多的想法……即使他明知道这会把马尔福家、把斯莱特林推到何种地步，却不得不做……都是他的错，他害死了莉莉，保护好哈利，是他唯一能赎罪的方式，可赎回了这份罪，他对马尔福家做的事，又该怎么算呢……
　　“西弗勒斯……我早就知道我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卢修斯现在已经不想再问什么了，和赫尔墨斯很熟的莫里斯先生，能制住伏地魔的莫里斯先生，和里维拉家关系极好的莫里斯先生……马尔福家族尚有一线生机，西弗勒斯若是再执迷下去，夹缝中的他，会真的是死路一条，多年相交，卢修斯深知西弗勒斯算不得好人，但他重信守诺，既然他答应了保护好莉莉的儿子，就一定会坚持到底，不会轻易离开这个泥潭，出于这么多年的情谊，卢修斯还是给出了忠告“西弗勒斯……肯的实力高深莫测，远在你之上，哈利是他的亲侄子……莫里斯先生和主……冈特先生的关系很不一般，他有能力摆平这一切的，波特在他们身边很安全，既然你喜欢魔药，在霍格沃茨要教那么多学生，很容易分心，不如，去其他地方吧……”
　　“卢修斯……哈利他真的安全吗？”如果莫里斯先生和他是一伙的呢？如果肯·波特也是……斯内普没有再说下去。卢修斯深知他的固执，想劝动他绝不是一朝一夕，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壁炉离开了霍格沃茨……
　　等学校的风波差不多全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圣诞假期了，所有的行李都被打包好了，等待着被装上火车，大家嘻嘻哈哈的互相告别，等待着回家……连一向不对盘的哈利和德拉科都点头示意，愉快的道了别，唯独萨拉查……罗伊娜站在火车站，看着头也不回的他不断前行，眼里一阵落寞……